发现一本很适合被二创的网文,感觉作者就是有这方面喜好,原文很多描写美女腿脚袜高跟鞋的,但不敢写的太露骨~
我就不客气了嘿嘿~
比如这样:
原文————
迷迷糊糊中,张元清感觉有什么柔软丰满的东西压在了自己身上,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睁开眼,看见一张圆润精致的脸,以及促狭的笑容。
小姨哼哼唧唧道:
“臭小子,敢放我鸽子,老娘一屁股坐死你。”
她在外甥身上鸭子坐,身子前倾,抬起屁股狠狠坐下。
张元清被坐的闷哼一声,差点断气,恼怒的一挺腰背,把这女人颠翻。
在小姨“哎呀”的惊叫里,他看见窗外天色已黑,不知不觉,从上午睡到了晚上。
“吃饭啦!”
小姨侧躺在床上,用夺命连环脚踢外甥的屁股。
“你别打击报复好吧,老子尊老爱幼,不跟你一般见识。”
张元清溜到床边,穿上鞋子,走出房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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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创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迷迷糊糊中,张元清感觉有什么柔软丰满的东西压在了自己身上,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睁开眼,看见一张圆润精致的脸,以及促狭的笑容。
小姨哼哼唧唧道:
“臭小子,敢放我鸽子,老娘一屁股坐死你。”
她在外甥身上鸭子坐,身子前倾,抬起屁股狠狠坐下。这一下不偏不倚,饱满挺翘的臀部直接压在了张元清脸上,隔着一条薄薄的居家短裤,那股柔软又弹实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,闷哼都闷不出来,只剩手脚一阵乱扑腾。
小姨半点没觉得不妥,反而扭了扭腰,把重心又往下沉了沉,得意洋洋道:“让你放我鸽子,让你睡大觉,闻闻老娘的屁股清醒一下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短促而沉闷的声响突然从她身下传了出来。
“噗——”
张元清整个人僵住了。
小姨也僵住了。
空气安静了大概两秒钟。
温热的触感隔着短裤透过来,张元清脑子里一片空白,随即发出一声被闷住的怒吼,双手抓住小姨的纤腰拼命往外推。
“你——”
小姨圆润的鹅蛋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,她触电似的从外甥脸上弹开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羞涩,但立马就强行压了下去,扬起下巴,用更加凶狠的语气倒打一耙:
“看什么看!老娘就是故意的,让你长点记性。敢有意见?”
她嘴上凶巴巴,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,两条黑丝美腿下意识地并紧,足尖蜷缩,整个人往床角缩了缩。
张元清被坐得差点断气,又遭此奇耻大辱,恼怒地一挺腰背,把这女人颠翻。
在小姨“哎呀”的惊叫里,他看见窗外天色已黑,不知不觉,从上午睡到了晚上。
“吃饭啦!”
小姨侧躺在床上,抬起两条裹着黑色丝袜的大长腿,用夺命连环脚踢外甥。那黑丝包裹的玉足纤细匀称,圆润的脚后跟一下下踹在外甥头上、肩上。踢脑袋这几下明显是故意的,她还刻意绷直了脚尖点在他太阳穴上碾,嘴里催促道:“快点快点,菜都端上桌了。”
“你别打击报复好吧,老子尊老爱幼,不跟你一般见识。”
张元清一把抓住那两只作乱的黑丝美脚,从脑袋上扯开,溜到床边,穿上鞋子,走出房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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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小说几百万字,又是多女文,有大量可以二创的~
第一章 礼物
松海市。
早上七点半,昏暗的房间里,松软的大床上,张元清陡然惊醒,捂着头,弓身如虾。
头痛的像是要裂开,脑袋里如同嵌了钢针,疼的头皮都在抽搐,以至于产生了幻听、幻觉,脑海里闪过纷乱的画面,耳边尽是嘈杂的、没有意义的噪音。
张元清知道旧疾复发了。
颤巍巍的从床上爬起来,拉开床头柜的抽屉,哆哆嗦嗦的摸到药瓶,迫不及待的拧开,倒了五六颗蓝色小药丸,囫囵吞下。
然后,他把自己摔回床上,大口喘息,忍耐剧痛。
十几秒后,撕裂灵魂的头痛减弱,继而平复。
“呼......”张元清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,满头冷汗。
他读高中时得了一场怪病,症状是大脑不受控制的回忆起过往的所有记忆,包括被遗忘的垃圾信息;不受控制的采集外界信息,进行分析;大脑对身体的掌控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。
幸运的是,这种状态无法持续太久,就会因为身体不堪重负而中断。
正是因为这种能力,他玩儿似的考上松海大学——全国排名前列的名牌学府。
张元清把这种状态称为大脑过载,他认为自己可能要进化成超人了,但因为身体无法支撑这种进化,才频频中断。
当他把这个猜测告诉医生时,医生表示听不懂,但大受震撼,并建议他去楼下的精神科看看。
总之医院也查不出病因,后来,老妈从国外给他带回来了特效药,病情这才得到控制,只要定期吃药,就不会发作。
“一准是昨晚没休息好,太累了,都怪江玉饵,大半夜的非要来我房间打游戏......”
嘴上虽然这么说,但内心却悄然沉重,因为张元清知道,药效的作用开始减弱,自己的病症越来越严重了。
“以后要加大药量了.......”张元清穿上棉拖鞋,来到窗边,‘刷’的拉开帘子。
阳光争先恐后的涌进来,把房间填满。
松海市的四月,春光明媚,迎面而来的晨风清凉舒适。
“咚咚!”
这时,敲门声传来,外婆在门外喊道:
“元子,起床了。”
“不起!”张元清冷酷无情的拒绝,他想睡回笼觉。
春光明媚,又是周末,不睡懒觉岂不是浪费人生?
“给你三分钟,不起床我就泼醒你。”
外婆更加冷酷无情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.....”张元清立刻服软。
他知道脾气暴躁的外婆真能干出这事儿。
在张元清还读小学时,父亲就因车祸去世了,性格刚强的母亲没有再婚,把儿子带回松海定居,丢给了外公外婆照顾。
自己则一头扎进事业里,成为亲戚们交口称赞的女强人。
后来母亲自己也买了房,但张元清不喜欢那个空荡荡的大平层,依旧和外公外婆一起住。
反正老妈每天早出晚归,隔三差五的出差,一心扑在事业上,周末就算不加班,到了饭点也是点外卖。
对他这个儿子说得最多的,就是“钱够不够用,不够要跟妈妈说”,一个能在经济上无限满足你的女强人母亲,听起来很不错。
但张元清总是笑眯眯的对母亲说:外婆和舅妈给的零花钱够用。
嗯,还有小姨。
昨晚非要来他房间打游戏的女人就是他小姨。
张元清打了个哈欠,拧开卧室的门把手,来到客厅。
外婆家里的这套房子,算上公摊面积有一百五十平米,当年卖老房子购置这套新房时,张元清记得每平米四万多。
六七年过去,现在这片小区的房价涨到一平米11万,翻了近两倍。
也幸亏外公当年有先见之明,换成之前的老房子,张元清就只能睡客厅了,毕竟现在长大了,不能再跟小姨睡了。
客厅边的长条餐桌上,害他头疼的罪魁祸首‘咕咕咕’的喝着粥,粉色的拖鞋在桌底翘啊翘。那拖鞋就这么晃晃悠悠地挂在她白嫩的脚尖,露出底下纤细秀气的脚踝。
她五官精致漂亮,圆润的鹅蛋脸看起来颇为甜美,右眼角有一颗泪痣。
刚起床的缘故,蓬松凌乱的大波浪披散着,让她多了几分慵懒妩媚。
小姨叫江玉饵,比他大四岁。
看到张元清出来,小姨舔了一口嘴边的粥,惊讶道:
“呦,起这么早,这不像你的风格。”
“你妈干的好事。”
“你怎么骂人呢。”
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张元清审视着小姨如花似玉的漂亮脸蛋,精神抖擞,明媚动人。
都说黑夜不会亏待熬夜的人,它会赐你黑眼圈,但这个定律在眼前的女人身上似乎不管用。
厨房里的外婆听到动静,探出头看了看,片刻后,端着一碗粥出来。
外婆乌发中夹杂银丝,眼神很锐利,一看就是那种脾气不好的老太太。
虽然松弛的皮肤和浅浅的皱纹夺走了她的风华,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拥有不错的颜值。
张元清接过外婆递来的粥,咕噜噜灌了一口,说:
“外公呢?”
“出去遛弯了。”外婆说。
外公是退休老刑警,即使年纪大了,生活依然很规律,每晚十点必睡,早上六点就醒。
漂亮小姨喝着粥,笑嘻嘻道:
“吃完早饭,姨带你去逛商场买衣服。”
你有这么好心?张元清正要答应,身边的外婆充满杀气的横他一眼:
“你敢去就打断狗腿。”
“妈你怎么这样。”小姨一脸婊气的说:“我只是想给元子买几件春季装,您就不乐意了?外甥虽然有个外字,但也是亲的呀~”
外婆一力破万法,“你也想被打断狗腿?”
小姨撇撇嘴,低头喝粥。她微信里那些隔三差五发早安晚安,逢年过节准时送祝福的追求者,发来的消息她向来是懒得点开的,有些舔了大半年的,聊天记录里满屏都是自己发出去的绿色对话框,对面连个表情包都吝啬回复。
张元清一听母女俩的博弈,就知道外婆一准儿是又给小姨安排相亲了,古灵精怪的小姨则想拉他去搅浑水。
以往都是这么干的,带着外甥去相亲,坐几分钟,社交牛逼症的外甥就会把相亲对象搞定,两个男人相谈甚欢,从民生大计聊到世界格局,全程没她什么事。
她只要喝着饮料玩手机就行了,相亲对象还会觉得自己在美人面前展现出了足够的社会阅历和见识,从而感到高兴,自我感觉良好。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和那些被小姨随手划掉的未读消息一样,进了“一次性社交”的名单。
江玉饵从小就精致可爱,是街坊邻居们夸赞的对象,颜值高,甜美乖巧,很讨长辈喜欢。
这么漂亮的闺女,外婆当然要严防死守,读初中时就耳提面命不准早恋,不准和男同学出去玩。饶是如此,情书和零食也没断过,总有男生心甘情愿地帮她值日,替她跑腿,被当众拒绝了还要红着眼眶说一句“没关系,我等你”。
小女儿果然没让她失望,直到大学毕业也没交过男朋友,那些年鞍前马后的追求者们一个个都没能转正,倒是练出了一身“收到一个微笑就高兴一整天”的卑微本事。
可进了社会,尤其是年初过了25岁生日后,外婆就有些坐不住了。
心说我只是不让你早恋,没让你当剩女啊,女人能有几年青春?
于是召集老姐妹们,五湖四海的搜罗青年才俊的资料,为女儿张罗着相亲。
“外婆啊,她这摆明了还不想谈对象,强扭的瓜不甜。”张元清一边啃包子,一边毛遂自荐道:
“您要不替我张罗一下相亲?我这颗瓜可甜了。”
外婆怒道:“你还小,急什么。大学里都是女同学,自己不会找?再捣乱小心我揍你。”
外婆是南方女人,但脾气半点都不温婉,特别火爆。
就算是张元清那个事业女强人的母亲,也不敢顶撞外婆。
我长大了好吧,都做了好几年的手艺人了.......张元清心里嘀咕。
吃完早饭,小姨在外婆强势要求下,回房间换衣服化妆,外出相亲。
小姨化了淡淡的妆,这让她看起来愈发的明艳动人。
蓬松的圆领针织衫搭配一件长款外套,浅色窄口牛仔裤包裹两条大长腿,匀称圆润。窄口裤脚收在黑色马丁靴里。
森系简约风格的打扮,不妖艳不浮华,又特别精致。
小姨朝他抛了一个“你懂的”小眼神,拎着包包,扭着小腰出门:
“妈,我出去相亲啦。”
张元清回到房间,不疾不徐的换上黑色T恤、冲锋衣,穿上跑鞋。
隔了几分钟,拉开卧室的门。
外婆在客厅里打扫卫生,见他出来,停下手头的工作,默默看着他。
张元清学着小姨的语气:
“妈,我也出去相亲啦。”
“滚回来。”外婆扬起扫帚,威胁道:“敢迈出这个门,狗腿打断。”
“好的!”张元清从善如流的返回卧室。
坐在书桌边,他捧着手机给小姨发了条信息:
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”
“说人话!”
小姨应该在开车,回复的内容言简意赅。
“我被外婆拦在家里了,你还是自己去相亲吧。”
小姨发来一条语音。
张元清点开,扬声器里响起江玉饵气呼呼的声音:
“要你何用!!”
小姨撤回了一条语音,接着发来另一条,这次换了副语气,娇滴滴的撒娇卖萌:
“好外甥,快来嘛,小姨最疼你了,Mua~”
呵,女人!
撒个娇卖个萌就想让我触外婆的逆鳞?至少也得发个红包啊。
这时,略显刺耳的铃声传来,张元清来到客厅,在外婆的注视下,按下楼宇对讲的通话按钮,道:
“哪位!”
“快递。”
扬声器里传来声音。
张元清按下开门键,隔了两三分钟,穿着制服的快递小哥乘电梯上楼,怀里抱着一个包裹:
“是张元清吗。”
“是我。”
我没有网购啊......他一脸困惑的签收,看了一眼包裹信息,包裹没写寄件人,但地址是隔壁江南省杭城。
他返回房间,从书桌抽屉里找出裁纸刀,打开包裹。
里面是防摔气垫包裹着一张黑色的卡片,一封黄皮信件。
张元清拿起身份证大小的黑色卡片,材质似乎是金属,但触手极为温润,卡片做的非常精美,边缘是浅浅的银色云纹,中央一轮黑色圆月。
黑色圆月印的很精致,表面不规则的斑块清晰可见。
什么东西?怀着疑惑的心情,他拆开了信封,展开了信件。
“元子,我得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东西,曾以为它能改变我的人生,可我能力有限,无法驾驭它。我觉得,如果是你的话,应该不成问题。
“兄弟一场,这是我送你的礼物。
“雷一兵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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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失踪
“兵哥寄来的?”
张元清看完信上的内容,皱起眉头。
什么叫改变人生?什么叫无法驾驭?
真是的,话也不说清楚.......他再次把目光投向黑色卡片,反复观察,确认这只是一张平平无奇的卡,非要说不同寻常,就是手感不错,材质似乎很稀有。
难道是某个顶级会所的至尊卡?36D的小姐姐确实只有我这样的奇男子能驾驭。
雷一兵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死党,小名阿兵,比他大两岁,外公外婆还没有购置新房时,两家住在一个胡同里。
雷一兵力速双a,智力c,从小就很罩他,打架冲在前头,挨打留下断后,谁要是嘲笑张元清是没爹的孩子,雷一兵就会替他出头。
所以张元清一直喊他兵哥。
阿兵高中时成绩并不理想,因此去隔壁的江南省念了大学,打那以后,分隔两地的他们联系就少了。
张元清一边把黑卡放进冲锋衣口袋,一边拿起手机给兵哥发送信息调侃:
“是哪家会所的至尊卡,至少给我地址或者联系方式吧。”
这条信息发过去,半小时了都没收到回复。
张元清索性拨通兵哥的电话。
“嘟嘟”两声后,电话接通,扬声器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:
“喂!我是雷一兵父亲。”
“雷叔叔?”张元清一怔,旋即欣喜道:
“兵哥这周回松海了?你让他接一下电话,我有事找他。”
电话那边沉默一下,继而响起沉痛的嗓音:
“元子,我在江南省。阿兵他失踪了.......”
兵哥失踪了?!张元清呆立当场,隔了几秒,又茫然又急切的问道:
“怎么回事?”
兵哥怎么会失踪,他明明还给我寄了东西。
“大前天失踪的,我和你周姨昨天收到学校的通知,就立刻赶过去了。”雷叔叔情绪低落。
“报警了吗,治安署的人怎么说?”张元清沉声道。
雷叔叔沉默了很久,有些犹豫的说道:
“这件事挺不好说的,阿兵丢的有些奇怪......”
奇怪?什么意思......张元清一愣。
雷叔叔说道:
“阿兵是大前天夜里在寝室失踪的,警察调取了宿舍楼道里的监控,发现阿兵一整晚都没出寝室,可第二天一早,人就不见了。
“同寝室的学生说,睡觉前还看到他的,醒来就没人了,还以为他只是出去了。”
张元清脱口而出:“这怎么可能.......”
难道人会凭空消失吗,这种说辞三岁孩子都不会信。
张元清压下心里的焦虑,压低声音道:
“雷叔,兵哥是不是在学校得罪什么人了?”
他首先想到的是,兵哥在学校得罪了人,对方在当地拥有一定的权力,所以监控才会看不出问题,因为这往往意味着校方存在包庇行为。
信息大爆炸的时代,但凡上过网的人多多少少都听说过类似的事。
“校领导说会尽量配合警方,警察们则说让我们回去等消息,他们会调查的.......我和你阿姨一整晚都没睡。”
雷叔叔语气里夹杂着沮丧和担忧。
果然是这种回答,该死........张元清深吸一口气,安抚道:
“您先别急,我外公和表哥都是治安署上班的,这您是知道的。回头我问问他们该怎么处理这种事,要注意哪些东西,您有什么不懂的,要咨询的,也尽管打电话联系我。
“另外,您一定要问问学校的同学,如果兵哥得罪了什么人,肯定会有同学知道。”
雷叔叔心里稍宽,道:
“知道了,元子,你也别担心,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
挂断电话,张元清有些坐立难安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担忧着兵哥的安危。
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,监控拍不到,那肯定是监控被动了手脚,就是不知道兵哥得罪了什么人。
但一个大三的学生,又能得罪谁呢?
等等,大前天失踪的......
大前天?!
张元清猛的一惊,快递包裹从江南省到松海,需要2—3天的时间,按照时间推算,兵哥是给我寄完东西的当晚失踪.......
这是巧合?还是说其中有什么关联。
想到这里,他本能的去摸口袋里的黑卡,可当他把手伸进口袋时,突然愣住了。
黑色卡片不见了。
掉地上了?张元清连忙低头,目光在房间地板快速扫过。
没有!
他趴到地上往床底看,床底铺着一层灰,以及一些硬币、笔、纽扣等杂物,但没有黑卡。
那张卡片不见了,而他记得很清楚,东西被他放进口袋里了。
怎么就凭空消失了?
联想到兵哥的神秘失踪、内容奇怪的信件,以及诡异消失的黑色卡片,张元清心里莫名的惊恐和茫然。
“黑卡会不会和兵哥失踪有关?或者是重要线索?”
深吸一口气,张元清决定用自己的“旧疾”重启一下记忆。
他先往玻璃杯里倒了凉水,从床头柜拿出药瓶,拧开,然后脱掉鞋子躺在床上。
做完这一切,他闭上眼睛,一动不动,于脑海里观想父亲的脸。
旧疾主动触发的条件是静下心来想象一个画面,最好是曾经见过,但又记不太清楚的。
这样会激发大脑活力,慢慢预热,最后脑力沸腾。
时隔多年,父亲的脸早已模糊不清,正是最完美的对象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父亲的脸渐渐从模糊到清晰,最后纤毫毕现,而张元清的心脏剧烈跳动过,宛如超负荷的引擎。
这一刻,时间仿佛倒流,一小时前的画面,如同影视剧般,一帧帧的闪过。
他看到自己拆开快递包裹,看完信件,把黑色卡片放进了冲锋衣口袋,接下来是给兵哥发信息。
到这里,接下来的半小时,他坐在桌边一动不动,刷了十几分钟的短视频,在游戏群里和lsp们互发了几张涩图。
保存了几张优质的图片。
然后看了几分钟的小说,因为总想着卡片的事,就给兵哥打了电话。
打完电话后,关键时刻到了,他急的在房间里到处乱走,这里是最容易掉卡片的时间点。
记忆画面里,他看见自己皱着眉头在房间里踱步,然后伸手去摸黑色卡片,发现卡片没了。
张元清霍然睁眼,满脸惊恐。
没了?!
黑卡就这样没了,凭空消失。
兵哥特么的到底给我寄了什么东西.......一瞬间,他有些头皮发麻。
来不及多想,耳边响起混乱的噪音,像是无数人的声音叠加在一起,脑海里破碎的画面犹如喷发的火山,一股脑儿的涌上。
张元清鼻子有温热的液体流过,脑袋仿佛被打入钢钉。
他脸色扭曲的爬向床头,哆哆嗦嗦的倒出五粒蓝色小药丸塞进嘴里,再哆哆嗦嗦的拿起水杯,仰头把药丸和水一起吞进肚子。
片刻后,张元清脸色发白的坐在床头喘息。
到这里,他基本可以确定,兵哥的失踪和黑卡存在一定的联系。
“兵哥是在给我寄出黑卡后失踪的,而那张黑卡存在诡异,显然不是普通东西.......”
这不得不让人联想到,他可能遭受了什么威胁,迫不得己转移物品。
“可他为什么不交给当地治安署,反而寄给了我。”
难道我一个鸡都没杀过,也没睡过的大学生,比警署的警员还靠谱?
张元清陡然间想到“监控和寝室人员没有察觉出异常”这个细节。
而能做到这个程度的,必然得拥有一定的权势。
兵哥没有把黑卡上交当地治安署,是因为......治安署也不可信?
或者说,那个导致他消失的人或势力,影响力覆盖到了当地治安署。
“他把黑卡寄给我,是因为知道外公是退休警长,表哥是治安队长,在松海市有着相当深厚的人脉,江南省那边的人,无法影响到我?”
得把这事告诉表哥。
“叮咚~”
这时,他听见了门铃声,从玄关传来的门铃声。
外婆的脚步声旋即响起,穿过客厅来到玄关,拧开了门把手。
“你们找谁?”
“你好,我们是康阳区治安署调查员,请问张元清在家吗。”
门外的人回应道。
.......
第三章 角色卡
康阳区治安署调查员?表哥工作的单位,找我的?
张元清心里本能的一凛,正要走到卧室门口偷听,忽然想起了什么,打开手机,把发给兵哥的聊天记录、通话记录删除。
再把兵哥写给他的信,折叠好,压在窗台的盆栽下面。
这才放心的打开一道缝隙,暗中观察。
玄关传来外婆不答反问的声音:
“你们找他做什么。”
她没有请调查员入内,而是堵在了门口。
“我们需要向他询问一些事,这是我们的证件。”
说话的是个姑娘,嗓音性感。
外婆目光在证件上略作停留,然后皱着眉头让开道路。
张元清适时打开房门,审视着进入客厅的调查员。
为首的调查员穿着黑色正装,搭配白衬衫黑马甲,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手杖,面容清瘦,留着两撇小胡子,大背头梳的一丝不苟。
这股浓浓的英伦风,以及两撇小胡子,让人不自觉的想起民国时代的海归绅士。
海归绅士左边是容貌秀丽的年轻女调查员,五官立体感十足,似乎是个混血,嘴角笑吟吟的,水汪汪的眸子非常灵动。
她身高大概有175cm,拥有堪比超模的大长腿,穿着正装,女士衬衫的下摆塞进裤腰里,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鼓胀的胸脯,干练精致。
最后那位调查员,表情木讷,戴着黑框眼镜,头发略显凌乱,很有理工狗气质。
“我是张元清,你们找我什么事?”
在张元清审视他们的同时,调查员也在打量这个年轻人。
混血女调查员笑吟吟道:
“我们是康阳区治安署的调查员,有些问题想问你,请配合调查。”
“好的.....”
张元清引着他们在客厅沙发坐下,外婆给三位调查员倒了杯水,然后一脸困惑的盯着外孙。
她想不到热情开朗擅长交际,自己一手带大的娃,会因为什么事需要警署调查员上门问询。
头发凌乱,目光呆滞的年轻调查员,掏出小本本和笔,拧开笔帽。
梳着大背头的男人坐在沙发上,双手拄着杖,正色道:
“认识雷一兵吗。”
果然是为兵哥的事来的,来的这么快......张元清如实回答道:
“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,为什么突然问这个。”
他心里闪过一个疑惑,表哥是康阳区治安署二队的队长,这三位调查员既然上门走访,肯定查过他的家庭背景。
按理说,知道走访的是治安署里二队队长的家人,大家都是同事,不应该通个气,打个招呼?
混体制的,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?
可表哥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,显然是不知道,不然就算不跟着过来,也会打电话知会他一下。
“哦,死党!”
男人轻轻踏了一下铮亮的皮鞋,不疾不徐的说道:
“是这样的,雷一兵失踪了,江南省杭城那边的治安署联络我们,说查到雷一兵在失踪前的上午,有寄出一个包裹,收件人是你。”
他目光幽深如潭的凝视着张元清,仿佛能看穿人心,“有这个事吗。”
张元清露出惊愕茫然的表情:“失踪了?这怎么可能......”
做笔录的理工狗开口提醒道:
“你只要回答有,或者没有。”
“有,就在刚才,我收到了一份包裹,但上面没有写寄件人名字,我还疑惑是谁给我寄的包裹。”张元清脸色沉重的点头。
这事儿否认没用,警署既然能查到快递,查看小区监控更不在话下。
大背头男人点点头,问道:
“包裹里是什么东西?希望你如实回答,这对我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线索。”
边上的外婆松了口气的同时,又忍不住为雷一兵担忧。
那孩子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,虽然搬家多年。
张元清回答道:
“包裹里什么都没有,是空的。”
“空的?”大背头男人眯起了眼睛,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审视着张元清。
虽然我说谎了,但黑色卡片不翼而飞,和空的没什么两样,不怕你查.......张元清没有闪躲,诚恳的与他对视,说道:
“我打开包裹时,发现里面是空的,只有防摔气垫。对了,那个包裹还在我房间,不信你们可以去看。”
如果兵哥的失踪是他所猜测的那样,他现在肯定要先瞒下来,等表哥下班回家,再说明一切。
这种可能存在风险的事,自然是和自家人商量最稳妥。
大背头男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女下属。
后者笑吟吟的进入房间,俄顷,返回客厅,朝同伴微微颔首。
大背头男人沉吟一下,道:
“方便的话,我们想检查一下你的房间,还有电脑。另外,请把你的手机给我看看。”
检查电脑可以,但请不要打开网页的历史记录,以及硬盘里的学习资料........张元清脸不红心不慌的解锁手机屏幕,递了过去。
大背头男人接过手机,而女调查员则重新进入房间。
大背头男人单手握着手机,拇指简单划拉几下后,就还给了张元清,然后耐心等待。
半刻钟后,女调查员迈着大长腿出来,这次,她摇了摇头。
大背头男人微微颔首,温和道:
“感谢你的配合,我们不打扰了。”
张元清连忙问道:
“我能问一下雷一兵的情况吗?”
他这既是出于真心,也是为了“圆谎”,听闻发小失踪却不追问情况,那就太可疑了。
大背头男人耐心回答:
“雷一兵在宿舍里失踪了,楼道里的监控没有拍到他离开的画面。根据一名室友提供的信息,那天夜里他起床上厕所时,还看到雷一兵睡在床上。
“可早上起来,人就不见了。24小时后,因为联系不到人,他们的辅导员通知了校方,校方立刻报警。
“更详细的情况,你得打电话咨询当地治安署。”
这和雷叔叔说的一样,看来当地治安署根本没有进展,嗯,也可能是这个家伙不想告诉我......张元清点点头:
“我知道了。”
大背头男人带着两名下属朝防盗门走去,半途停下来,转身说道:
“如果有什么线索,你一定要及时通知我们,千万不要对我们有所隐瞒。”
张元清正要点头,就听他笑容意味深长的说:
“不然,下一个失踪的可能就是你。”
下一个失踪的就是我?
他这话是什么意思,威胁我?不交出黑卡就让我和兵哥一样人间蒸发?
话说回来,那张卡到底怎么回事,凭空就消失……想交也交不出去。
“多谢提醒!”
他回了一个没什么笑意的笑容。
不管怎么样,还是等表哥下班回来再说。
兵哥肯定不愿意卡片落入治安署手里,不然不会把东西寄给他。
再说,作为死党兼发小,他相信兵哥不会坑他。
一旁的外婆脸黑了,冷冰冰道:
“不送。”
这人怎么回事,好端端的咒她外孙。
大背头男人笑了笑,从西装的左兜摸出一张名片,递了过来,“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。”
待张元清接过后,他领着两名下属离去。
“阿兵怎么失踪了?唉,我抽空去看看阿兵妈。”等人走后,外婆忧心忡忡的说。
两家以前是邻居,低头不见抬头见了十几年,还是有点情份的。
张元清脸色疲惫的说道:
“外婆,我昨晚没睡好,先回房休息,中午要是没起来,就不用喊我了。
“外公回来的话,你把这事儿跟他说,让他联系一下雷叔叔。”
昨晚陪小姨玩到凌晨两三点,早上旧疾复发惊醒,本身就缺觉,为了寻找兵哥到黑卡,又强行透支脑力。
这会儿累的大脑阵阵发昏。
等外婆点头后,张元清返回房间。
关上门,脚后跟互踩,把鞋子脱掉,一头扎到床上,昏头大睡。
.......
黑色商务车里,李东泽坐在真皮软椅上,手柄镶金的手杖斜靠在椅边,掌心托着高脚杯,摇晃着猩红酒液。
“关雅,刚才在房间里有什么发现?”
他扭头,看向身边座位的混血美人。
关雅慵懒的倚在软椅,两条修长的黑丝美腿并拢的严丝合缝,俏脸凝重道:
“有重大发现。”
“说。”李东泽正色道。
后排的理工男也把目光从手机里挪开,看了过来。
关雅语气严肃:
“那小子是个黑丝御姐控,他的学习资料里全是成熟御姐,相关图占了八成,看来是个不折不扣的腿控足控。可他的垃圾桶却那么的干净,这简直不合理。”
“他的社交圈很广泛,什么群都有,但只在游戏群和lsp群活跃,其他群都设置了消息屏蔽.......他的房间除了游戏机,没有任何娱乐用品,这小子实际性格有点孤僻……对了,什长,你知道lsp是什么意思吧。”
混血美人笑眯眯的做了个撸啊撸的手势。
两名同伴听的一愣一愣,李东泽连忙抬手打断,怒道:
“哦,我的上帝啊,我真想用靴子狠狠踹你屁股。我在跟你说正事,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。我跟你说过很多次,不要耍流氓不要说荤段子,你这样的习惯很不好,很不优雅。”
长腿御姐丝毫不惧愤怒的上司,笑吟吟地上下打量着李东泽,目光故意在他身上转了一圈,调侃道:
“什长,你这么激动干嘛?我又没说你。再说了,你一个穿西装裤的,想让我评价也没那个资本啊。”
她翘起自己裹着黑丝的小腿,颇为自得地晃了晃:
“那小子不是黑丝御姐控嘛,我觉得这个任务啊,派我去最合适。往他面前一站,都不用审,他自己就全招了。”
李东泽被噎得说不出话,脸色涨红。
关雅见他吃瘪,更加来劲,叹了口气,故作惋惜道:
“可惜啊,级别不够,接触不到核心机密,不然倒是能给你上一课,教教你怎么优雅地让一个lsp缴械投降。”
“够了!”李东泽狠狠瞪了她一眼,“你要是能把分析嫌疑人癖好的一半精力用在正经任务上,咱们小队的评级早就是S了。还有,你少出馊主意,让你去?我怕你是去给他扩充学习资料的。”
关雅“噗嗤”笑出声来,倒是没再继续逗他,两条黑丝美腿换了个方向交叠,懒洋洋地靠回软椅里。
“不要这么无趣嘛,适当的玩笑有利于活跃气氛。”
她缓缓收起笑容,道:
“我没在他电脑里发现可疑的东西,但在窗台盆栽下面,找到了雷一兵寄给他的信。雷一兵确实有寄东西给他,不出意外就是角色卡,但不知道是什么职业的。”
李东泽沉默几秒,闭目养神:
“明天你再过来一趟,呵,如果他没失踪的话。”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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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诡异降临
迷迷糊糊中,张元清感觉有什么柔软丰满的东西压在了自己身上,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睁开眼,看见一张圆润精致的脸,以及促狭的笑容。
小姨哼哼唧唧道:
“臭小子,敢放我鸽子,老娘一屁股坐死你。”
她在外甥身上鸭子坐,身子前倾,抬起屁股狠狠坐下。这一下不偏不倚,饱满挺翘的臀部直接压在了张元清脸上,隔着一条薄薄的居家短裤,那股柔软又弹实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,闷哼都闷不出来,只剩手脚一阵乱扑腾。
小姨半点没觉得不妥,反而扭了扭腰,把重心又往下沉了沉,得意洋洋道:“让你放我鸽子,让你睡大觉,闻闻老娘的屁股清醒一下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短促而沉闷的声响突然从她身下传了出来。
“噗——”
张元清整个人僵住了。
小姨也僵住了。
空气安静了大概两秒钟。
温热的触感隔着短裤透过来,张元清脑子里一片空白,随即发出一声被闷住的怒吼,双手抓住小姨的纤腰拼命往外推。
“你——”
小姨圆润的鹅蛋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,她触电似的从外甥脸上弹开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羞涩,但立马就强行压了下去,扬起下巴,用更加凶狠的语气倒打一耙:
“看什么看!老娘就是故意的,让你长点记性。敢有意见?”
她嘴上凶巴巴,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,两条黑丝美腿下意识地并紧,足尖蜷缩,整个人往床角缩了缩。
张元清被坐得差点断气,又遭此奇耻大辱,恼怒地一挺腰背,把这女人颠翻。
在小姨“哎呀”的惊叫里,他看见窗外天色已黑,不知不觉,从上午睡到了晚上。
“吃饭啦!”
小姨侧躺在床上,抬起两条裹着黑色丝袜的大长腿,用夺命连环脚踢外甥。那黑丝包裹的玉足纤细匀称,圆润的脚后跟一下下踹在外甥头上、肩上。踢脑袋这几下明显是故意的,她还刻意绷直了脚尖点在他太阳穴上轻碾,嘴里催促道:“快点快点,菜都端上桌了。”
“你别打击报复好吧,老子尊老爱幼,不跟你一般见识。”
张元清一把抓住那两只作乱的黑丝美脚,从脑袋上扯开,溜到床边,穿上鞋子,走出房门。
客厅里飘着浓郁的香味,外公外婆坐在餐桌边用饭,外公头发银白,瘦削而高大,脸色严肃,不苟言笑。
“怎么样,这次给你安排的对象还行吗。”
餐桌上,外婆颇有些期待的问道。
“还不错,年薪百万,企业高管,满意满意!”
小姨头点的像小鸡啄米。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,每次都把人家拉黑。”外婆伸出指头狠狠戳了女儿脑瓜一下,训斥道:
“长点心吧,想想自己年纪多大了。”
“对啊对啊......张元清在一边幸灾乐祸,然后小腿就被江玉饵狠狠踢了一脚。
两人在桌底互踢起来,餐桌“哐哐”响个不停。
“不吃饭就给我滚回房间去。”
外婆一声吼,张元清和小姨立刻低头扒饭。
“外婆,表哥什么时候回来。”张元清问道。
舅舅一家就住在对门,前阵子,出身富裕家庭的舅妈和放荡不羁的舅舅出国旅游,这段时间表哥晚饭都是在这边吃。
“说是今晚加班,夜里不回来了……他那个人,工作起来不要命,和他游手好闲的爹完全是两个极端。”外婆抱怨道。
加班.....张元清难掩失望的“哦”了一声。
吃完晚饭,张元清和江玉饵各自回房,留下外婆收拾残局。
.........
回到自己房间,张元清锁住房门,拿起手机拨通了表哥的电话。
既然没法当面说,那就打电话吧。
就是电话里沟通,总归没有面对面说得清楚。
电话很快通了,但扬声器里传来的是提示关机的鸟语。
“在开会?”
张元清无奈挂断电话,表哥作为治安队长,事务繁忙,作息饮食都不规律,像这种联系不到的情况时有发生。
他习惯了。
张元清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,任由思绪飞散......
假设兵哥的失踪是人为的,对方的目标是黑卡,那我就要小心了,最稳妥的方法是把黑卡交给表哥,再由表哥反馈给上级。
以松海市治安署的行政级别,江南省那边的势力影响力有限。
可问题是,黑卡不见了,这是最头疼的.......张元清苦恼的挠挠头。
一张能凭空消失的黑卡,想想就觉得惊悚,找不回黑卡,上交国家的法子就走不通。
只能先和表哥坦白,再让他向上头反应,接着听从安排就好了,我只是个普通大学生,啥也做不了。
突然,张元清感觉额头有点疼,有点烫,伸手挠了挠,疼痛感更加强烈了。
嗯?又痛又烫,怎么回事......
他有些茫然的离开床,走到立在窗边的穿衣镜前,审视着镜中的自己。
穿衣镜中,映出一张少年郎的脸,五官清秀,皮肤白皙,没有社会毒打出来的坚毅,也没有岁月洗涤出的沧桑。
只有着一股年轻人蓬勃而出的朝气。
在他额头位置,有一轮黑色的圆月印记,栩栩如生,表面不规则的斑块清晰可见。
圆月印记底部,还有一个类似进度条的东西,显示是:90%
这.....张元清惊的噔噔后退,他用力揉搓额头,但印记仿佛刺青,怎么都搓不掉。
我额头怎么会有这种东西?什么时候出现的?他脑海里闪过混乱的念头,夹杂着慌乱和迷茫。
“等等!这,这图案不就是卡片上的黑月吗。”
他先是一愣,念头豁然贯通。
黑色卡片不是丢了,而是进入了他的身体,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,变成了额头上的印记。
正迷茫着,他发现黑月印记底下的进度条变成了92%,伴随着字数跳动,额头一阵滚烫。
这算什么,超自然现象?高科技?幻觉?
这一刻,信件的内容再次浮上心头:这是一张能改变人生的礼物......
“黑色卡片真的是宝贝,所以我之前的猜测是对的,有人觊觎这张卡片,兵哥不想让对方得逞,所以寄给了我,而他因此失踪......”
张元清一边担忧着兵哥,一边暗含期待的盯着进度条。
进度条达到100%会发生什么?亲眼见证了眼前的神异,他对接下来的变化充满了好奇。
又是几次灼痛后,黑月底部的进度条终于走完征途,达到100%。
下一刻,耳边响起了没有情绪波动,不带感情的声音:
【角色卡重启完毕......】
【姓名:待命名(请立刻命名)】
【种族:人类】
【职业:夜游神】
【等级:0】
【技能:无】
【经验值:0%】
【道德值:60(初始数值)】
道德值底下还有一行备注:
【千万不要让自己的道德值低于60,以前你可能没得选,但现在请做个好人。】
看着眼前浮现的,荧蓝色的人物属性面板,张元清懵了半天,心说这是什么东西?
他试探道:“系统?”
作为网络冲浪的小能手,见多识广是必备素养。
没有情感起伏的声线再次于耳畔回荡:
【请立刻为角色命名!】
凝固在半空不动的属性面板,弹出一道荧蓝色的手写框。
不是系统,不然智能化也太低了,都无法沟通......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想法,张元清伸出指头,写下自己的名字:
张元清
【警告,请勿使用本名。】
不能使用本名?张元清一愣,接着写下第二个名字:
元始天尊
【命名成功!十秒后开启灵境,元始天尊,祝您好运!】
听着耳畔回荡的声音,张元清懵了一下,心说什么情况,开启灵境?你难道不应该先解释灵境是什么吗。
在他还没来得及恢复冷静之前,十秒倒计时便已经结束。
【叮,灵境地图开启完毕,欢迎来到“夜游神——佘灵隧道”,编号:0079。】
【难度等级:S】
【类型:单人(死亡型)】
【主线任务一:存活三小时。】
【主线任务二:探索0079号灵境,当前探索度:0%】
【备注:非灵境物品不可带入。】
【0079号灵境介绍:你知道松海十大怪谈之一的佘灵隧道吗。】
【佘灵隧道修建于上世纪末,隧道修建期间,一支施工队在下着阴雨的夜晚进入隧道挖掘,从此消失在隧道中,再也没有出现。
【治安署组织搜索队伍寻找数日,在山中找到了一位参与当晚挖掘的工人,其他人却不见踪迹。
【那位幸存者虽然活了下来,但受到某种莫名的刺激,精神出了问题,变的疯疯癫癫.......不管治安员怎么询问,他嘴里翻来覆去就只有一句话。
【他说:不要进庙,不要进庙........】
耳边的声音越来越低,渐渐不可闻,眼前的景物如同泛起褶皱的湖面,出现扭曲和模糊。
俄顷,画面逐渐趋于平稳,昏黄的灯光照在凹凸不平的墙壁,脚下是铺设着细石子的路面。
“这里是哪儿?”
张元清愕然环顾,发现自己在一条老旧的隧道里,弧形穹顶上的老式氙灯,散发出微弱的橘色光晕。
第五章 古庙
一座废弃的隧道........
张元清有些惊慌的四处张望,陡然间被带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里,任谁都会慌乱无措。
“隧道?这里是怪谈故事里的佘灵隧道?”
作为土生土长的松海市人,他当然知道十大怪谈中的佘灵隧道,小时候夜里调皮不睡觉,外婆就用怪谈吓他。
可是,先不说怪谈只是虚无缥缈的故事,就拿佘灵隧道来说,张元清前几天回乡祭父,还曾路过佘灵隧道。
真正的佘灵隧道哪里是这样的,这么陈旧?
“对了,这里是灵境,不是真实的佘灵隧道。”
逼仄的环境让人不安,张元清谨慎的往前行走,耳边只有自己孤寂的脚步声。
他一边走,一边思索着自己的处境,思索着脑海声音给出的信息。
毫无疑问,他遭遇了超自然现象,被带到了怪谈故事中,将去完成神秘力量颁布的任务。。
“那个声音给了我两个任务,分别是存活三小时;探索灵境。难度S级,单人死亡类型.....这個死亡型让我很慌啊。”
存活三小时,意味着会有极大的危险。
探索灵境......应该是探索这条隧道,也就是说,隧道里很危险?
他悄然绷紧神经,同时,脑海里闪过一个问题:完成任务会有什么奖励?
既然是任务,那肯定会有奖励吧。
“嗯,根据刚才的属性面板,我的职业是夜游神,但等级0而不是1,成为夜游神应该是奖励之一吧,夜游神是什么?”
“兵哥说得没错,这张黑卡确实会改变人生,但我忽略了他的后半段话,这东西很难驾驭,指的是危险程度?”
张元清结合已知信息,默默分析。
就在这时,他身侧的老式氙灯,似乎电路不稳,闪烁了几下,光暗交织间,张元清隐约看见灯下站着一个戴着矿工帽的人影。
艹.......他吓的跳了起来,脑海里的思路瞬间被打断,受惊的小鹿似的往前奔出一段距离。
回头看去,氙灯持续供亮,没再闪烁。
刚才那个戴矿工帽的黑影,仿佛是他的错觉。
有了这次惊吓,张元清不敢在这个鬼地方待下去,快速朝隧道外行去。
哒哒哒......脚步声在幽静的隧道里回荡,张元清一步都不敢停,就这样疾走了五六分钟,弧形穹顶的老式氙灯再次闪烁,但这一次,没有戴矿工帽的人影出现。
“没有跟上来?”
他心里微松,不敢停留,低着头快步走路,突然,目光盯着地面的他,捕捉到一个让人心脏骤停的细节。
橘色的氙灯把他的影子拖的很长,在他影子边,有十几道影子跟着。
它们一直跟着我?!
凉意从脚窜到头,炸起浑身的鸡皮疙瘩,张元清脸都吓白了,“蹬蹬蹬”的狂奔起来。
终于,前方出现了隧道口,隧道外是清冷如霜的月辉。
张元清一口气冲出了隧道,扶着膝盖,弯腰喘息。
喘匀了气息后,他环视周围环境,圆月如盘,寂寥的挂在夜空,在它的光辉下,星子黯然失色。
茂盛的林子沐浴在月光中,投下大片大片浓郁的阴影。
他身处一片荒山野岭。
隧道里的氙灯闪烁几下,全部熄灭。诺大的隧道口漆黑幽静,像是择人而噬的兽口。
“赶紧离开......”
张元清头皮一麻,沿着崎岖山道登山。
走了十几步后,他再次回头,看见隧道口站着一排头戴矿工帽,服饰破旧,低垂着头的人影。
他们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,一言不发,像是在为他送行。
张元清惊的后退几步,拧身就往山上跑。
山路两侧枝叶茂盛,洒下细细碎碎的月光,足够张元清看清道路。
只是山间寂静的可怕,林子里没有虫鸣鸟叫,这让张元清的脚步声显得格外响亮。
“太安静了吧,这个季节山里不可能连虫鸣都没有。”
他环顾四周,圆月如盘,树荫婆娑,总觉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自己。
不知走了多久,直到身体沁出一层细汗,张元清终于走出茂密的林子,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。
月光如水,周遭死寂,崎岖山路的尽头,是一座荒废的古庙。
静静地伫立在黑暗中。
这座古庙不知道荒废多少年了,庙前的大门油漆斑驳发黑,布满蚀孔,檐角的灯笼掉在地上,只剩竹篾骨架。
匾额倒是还在,结满蛛网,斜斜的挂在檐下,只是光线太暗,看不清匾额上写着什么。
庙门前的台阶龟裂,裂缝处杂草丛生。
这里荒山野岭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,怎么会有一座庙。
等等.......庙?!
张元清猛的反应过来,耳边仿佛响起灵境信息介绍里的声音:
“不要进庙,不要进庙.......”
“按照那个古怪声音的提示,我应该不能进庙,不对,隧道我已经出来了,那就意味着,我真正要探索的,是这座破旧的古庙。”
在庙门口犹豫许久,张元清谨慎的迈动步伐,走向伫立在黑暗中的古庙,踏过破烂的门槛。
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旷阔的前院,院内长着齐腰高的野草,一只朽烂的半人高香炉倾倒在草丛中,不知受了多少年的风吹雨打。
脚下是一条由青石板铺设的道路,石板缝隙间,同样长出一丛丛野草。
目光顺着起伏的衰草,看向青石板路的尽头,那里有一座破旧的主殿,地基很高,台阶足有六级。主殿格子门里,有昏黄的光透出。
“有灯光?”
四周寂静无声,荒凉破败,皎洁的月光洒下,在这样的环境里,那点光晕并没有给张元清带来一丝丝的温暖。
甚至觉得更恐怖了。
沙沙.......
踩着一丛丛枯黄的野草前进,他保持警惕朝着主殿走去,空旷的环境里,脚步声格外清晰。
沙沙,沙沙......突然,张元清耳廓微动,听见身后多了一个脚步声,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。
霍然扭头。
夜色如水,荒草茂盛,身后什么都没有。
“幻听了?”
张元清心惊胆颤的驻足了片刻,再次迈动双腿前行。
“沙沙沙.......”
脚步声又来了,这次他听的很清楚,身后真的有东西跟着。
.......不会这么邪门吧,刚进寺庙就遇到脏东西?他没敢回头去看,加快了脚步。
身后那个脚步声也随之加快。
张元清再也崩不住,鸡皮疙瘩凸起的同时,发足狂奔,冲向主殿。
身后的脚步声如影随形,紧追着他。
追逐间,张元清很快冲出荒草丛,接近主殿,六级台阶两步跃上,终于,在“哐当”的巨响里,闯开了主殿的两扇格子门。
身后脚步声陡然消失。
“呼哧,呼哧........”
他喘着粗气,终于敢回头看,月光如水洒在庭院,荒草、石板路,静谧的让人害怕,但什么都没有。
“幸好没有追来。”
张元清喘匀气息后,轻轻关上主殿的门,就像把恐惧挡在了外面。
接着,他扫视主殿内的景象,高高的石砌基座上,供奉着一位身披皮毛大氅,身穿华美服饰的娘娘,她脸盘圆润,眉眼细长,透着一股慈善。
这位娘娘一手挽着拂尘,另一只手做擒握状,原本似乎是握着什么东西,但此刻空空如也。
左右两边是抱剑的童子、捧书的丫鬟。
基座前,是一张落满灰尘的贡品桌,桌上摆放烛台,一根二十厘米长,婴儿小臂粗的蜡烛,静谧燃烧。
烛光驱散了黑暗,似乎也驱散了张元清心里的恐惧,他觉得情绪稳定了许多。
在左侧的墙壁上,挂着两块褪色开裂的木板,上面刻满了楷体文字。
张元清信步走到墙边,借着黄昏的烛光凝视,这些楷体的文体风格是文言文。
他语文水平还不错,通过半猜半看,对自己所处的环境,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。
这座山叫三道山,庙里供奉的山神叫三道山娘娘。
这位山神娘娘是明初松府人士,在松府三道山修行,精通符箓之法,通晓炼丹之术,能祈雨驱鬼,庇佑一方风调雨顺,因此被百姓奉若神明。
她羽化后,当地官府在三道山建了此庙,取名“三道山娘娘庙”,由娘娘的衣钵传人管理香火,充当庙祝。
“明初的庙,这都五六百年了吧。”张元清嘀咕一声。
这时,他不禁意见扫了一眼贡品桌底,心里陡然一凛。
一具黑影躺在桌底的阴影里。
刚才心态过于惶恐,且烛光昏暗,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。
张元清硬着头皮靠近,定睛一看,原来是一具只剩骷髅的尸骸。
张元清惊惧之中又松了口气,相比起这诡异的山神庙,尸骸反而不那么恐怖。
走近几步,借着微弱的烛光,他看清了骷髅身上的衣服,一件落满灰尘的劳保服。
工人?
“这是当年的施工队?所以我确实进入了怪谈中的世界。”
张元清刚做出猜测,就又想到一个更耸人的可能,也许,当年的施工队和我一样,误入了此地。
因此才留下都市传说。
如果是前者的话,这个所谓的灵境,是根据怪谈生成场景。
而如果是后者,则意味着古庙一直存在,施工队和此刻的他一样,都是受害者。
根据山神庙的历史背景介绍,张元清更偏向后者。
“整整一支施工队都死在庙里,只活下来一人,这里真的会死人的......现在我也进入了这座庙,随时都会面临未知的危险......”
嘶~他倒抽一口凉气,情绪再次绷紧,下意识的环顾周遭。
然后,他突然意识到一个细思极恐的细节。
这座古庙是明代了,历史悠久,蜡烛怎么可能还在燃烧?谁在给主殿更换蜡烛?
他越想越觉得惊悚,连带着那具慈眉善目的雕塑,在烛光中仿佛也透出一股诡异阴森。
三具泥塑虽然落满灰尘,但栩栩如生,每一处细节都雕刻的传神逼真,尤其眼睛。
他们站在基座上,于黄昏的烛光下,居高临下的盯着张元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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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山神庙的故事
艹.....张元清突然不想在主殿待下去了。
他有种身处绝境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的惶恐。
此处极端危险,可他却无法向外界求助,能依靠的只有自己。
犹豫再三,他牙一咬心一横,俯身把裹着工服的骷髅拉了出来。
哧拉~
拉扯过程中,劳保服被轻易撕裂,过去那么多年,衣服早就朽烂。
把尸体拖到烛光下,他忍着不适,开始检查起来。
人虽然死了,但身体会说话,弄清楚对方的死因,能帮自己规避很多危险。。
“胸骨和肋骨断了几根,右肩有细密的裂纹,但不算严重.......”
死者生前遭受过重创,但具体的死因,由于年代过于久远,看不出来。
接着,张元清又从工人前辈的口袋里,找到了几张发黄发脆的纸,很有些年头了。
纸上用楷体写着蝇头小字。
张元清心里一喜,纸张明显是工人前辈在庙里找到的,这有助于他了解这座古庙的情况。
借助烛光,他凝神阅读起纸张上的内容。
“昨晚又有一位师弟失踪,这已经是庙里第三个离奇失踪的同门。师兄弟们说,三道山闹了鬼,亦或者来了道行高深的妖精,每夜都要来庙里抓人吃,但庙里的诸多弟子修为伴身,师父更是方圆百里之内名声赫赫的真人,哪路妖精不开眼,敢来此处觅食。
“至于鬼怪,我的镇尸符和唤灵符足以解决,都不用劳烦师父。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,得去寻大师兄合计合计..........”
“今天又有一人失踪,这是第五人,师父让我们瞒着香客,不然会影响庙里的香火,他一定知道些什么。我和大师兄打算夜里巡逻.........”
“三天过去了,期间又有三人失踪,可我和大师兄没有发现端倪,夜晚风平浪静。我心里不详的预感更深了........”
“大师兄今天很奇怪,他似乎发现了什么,显得非常愤怒,我询问他,可他没有告诉我。他情绪不太好,我还是明天再询问吧。”
“今天失踪的人是........大师兄,我找遍了整个三道山也没发现他,我,我受不了了,我要去找师父问个清楚,庙里的师兄弟们也支持我,因为他们也很害怕......”
这段话的字迹有些潦草,可见笔记的主人心态有些崩溃了。
张元清继续往下看:
“经过我的一番追问,师父终于答应告诉我真相,我的预感没错,他果然知道师弟们离奇失踪的原因。但师父说,白日里人多嘴杂,太阳落山后他会来房间找我,告诉我一桩天大的秘密,这個秘密关系到数千年来的兴衰。”
“用完晚膳,我便在房间里等待着,等待日落,自从夜里有人失踪后,我从未有一天如此期待过天黑........”
纸张记录的内容到此为止。
没了?这断章让人有点难受啊......张元清一阵龇牙咧嘴。
他梳理了一下纸张里的信息,在某一年间,这座山神庙的弟子接二连三的诡异消失。
弟子们束手无策,恐慌的情绪蔓延。而这件事,庙里的庙祝,也就是他们师父,似乎知道原因。
这个原因关乎着一个数千年兴衰的大秘密。
“山神庙衰败的原因未知,探索出这个源头,是不是就能完成第二个主线任务?”张元清作出猜测。
他把发脆的纸张放回尸骸的劳保服里,把对方推回桌底,来个眼不见为净,接着思考起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。
“主殿信息就这么多,既然要探索古庙,肯定就得出去,这样的话,就必须直面庙里的危险......”
“在佘灵隧道的怪谈里,是有一位工人成功活下来的,循着他的轨迹,说不定能找出活下来的办法。”
深思熟虑后,张元清走到主殿门口,打开了两扇保存尚好的格子门。
“吱~”
木制门轴发出让人牙酸的声响。
他撑着门框,探出脑袋左顾右盼,外面寂寂无声,除了有些荒凉阴森,没看到危险。
观察了一阵后,他踏出门槛,沿着主殿左侧的鹅软石小道,朝着山神庙后院走去。
月华如水,荒草起伏,张元清走了一两分钟,前方出现一片建筑。
那是几座相连的平房,形成一个面积极大的四合院,黑瓦白墙,一字型的屋脊,檐下是格子窗和格子门。
一扇扇格子门灰扑扑的,或开或倒或紧闭,用来糊窗的纸在岁月的侵蚀下,破破烂烂。
月光皎皎,如地凝霜,他借着月华扫了一眼山神庙后院的格局。
除了眼前的四合院,东侧还有一个拱形的门,有点像影视剧里大户人家的后宅,都会有这么一座拱形门用来连接不同的院子。
隔壁那个院子里种了一个参天大树,枝叶茂盛,树枝虬结。
“咦.....”
他在荒草起伏的院子里,发现了几具裹着劳保服的骷髅。
小心的靠拢过去,仔细检查了一番,每一具骷髅的损坏严重,劳保服下是一截截断骨,但除了主殿那具,这里的骷髅肩骨保存完好,没有裂缝。
“这些人死前都遭受了可怕的重创,死的很惨......”
一阵风吹来,枝叶“沙沙”作响,隐约间,张元清听见风带过来的“沙沙”声里,夹杂着如泣如诉的低语:
“救命,救命......”
在这荒败死寂的夜里,张元清后背沁出了冷汗。
他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,好一会儿,风停了,哀泣的低语也随风而止。
隔壁那座院子好像有点危险啊,不过里头的东西没有过来.......他无声吐出一口气,踏着满院的荒草,走入屋檐,打算探索这座四合院。
这里似乎是庙中弟子生活的地方,堆积着破旧的,布满灰尘的家具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、腐朽的气息。
张元清挨个的探索房间,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,直到推开最东边的那扇格子门。
“咯吱~”
尘封不知多少岁月的房门再次被推开,灰尘簌簌掉落,张元清拍了拍落在肩膀的灰尘,目光戒备的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。
在这间荒废多年的房间里,窗边的位置,有一具尸体靠着墙,歪斜的躺在那里。
从服饰和滚落的矿工帽可以推断出,又是一位前辈。
跨过门槛,进入房间,张元清打了个哆嗦,莫名的觉得周围的温度似乎下降许多。
“有点冷......”
他谨慎的靠向那具尸体,解开破烂的衣衫,照例观察了一下尸体骨骼情况,这一次,他没有看到碎裂的骨骼,这具骷髅保存完好。
可当他把目光投向尸骸的肩骨,瞳孔一凝,在这具尸骸的肩骨上,有着夸张的裂缝。
这和主殿那具尸体肩膀的裂纹一样,区别在于眼前这具尸骸受到的伤更重。
“只有屋子里这具和主殿那具肩骨碎裂,是巧合吗?”他有些不安的自语。
接着,张元清发现尸体的裤兜鼓胀胀的,似乎藏着什么东西。
伸手掏了掏,从死者裤兜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古册,一面灰扑扑的铜镜,一张黄纸符。
黄纸符上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纹路,有点类似符文,这些纹路共同汇聚成一个神似繁体的“尸”字。
正审视着黄纸符,张元清眼前浮现一条荧蓝色的信息:
【名称:镇尸符】
【类型:消耗品】
【功能:镇尸】
【介绍:强大的夜游神制造的符箓,是一切尸类阴物的克星。把它贴在阴物的额头就能完成封印。】
【备注:它只能使用一次。】
荧蓝色的信息有点像他的属性面板,显而易见,这是“灵境”给出的提示。
张元清进入诡异的古庙以来,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提示。
“应该是重要的物品。”张元清把它折叠好,收进冲锋衣的口袋里,拉上拉链。
想了想,又把拉链重新打开。
因为他想起了一部武侠小说里的梗,某个剑术高超的剑客,喜欢用布条裹着剑背在身上。
有一天,一位挑战者在剑客吃饭的时候,向他发起挑战。
然后剑客就无了。
死因是布条拆开不便......
张元清接着拿起古册和铜镜,没有浮现相关的信息。
他先把铜镜放在一旁,小心翼翼的翻开页脚卷起,发黄易脆的册子。
上面写道:
“拜入三道山娘娘庙已经两年半了,我已经学会识字和书写,大师兄说,等师父超度亡魂回山,就可以正式引我入门,修行吞月养魂术。这是成为夜游神的入门之法。”
“燕王叛乱,狼烟四起,师父身为松府夜游神一脉的最强之人,不得不下山超度亡者,否则战事未定,阴祸再起,百姓就更加不得安宁......”
张元清觉得肩膀有些酸疼,揉了揉,初步判断,这是一本随笔,也就是日记。
日记的内容都是‘作者’在庙中修行、生活的经历,根据字迹,这本日记和主殿尸骸身上的纸张,同出一源。
通过“燕王叛乱”之类的字眼,时间线是靖难之役那段历史。
但他不确定这座庙是否真的存在于历史中,因为随笔里的内容写着“修行”“夜游神”“吐纳术”“符箓”等不明觉厉的词。
张元清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,警惕的扫一眼房间,倾听屋外动静,确定没有异常后,继续阅读随笔。
很快,他翻到了主殿内容的后续,前头几页被撕掉了,后续内容写着:
“日落,天终于黑了,我听见了敲门声,兴匆匆的打开门,门外站着的不是师父,而是昨夜失踪的大师兄。”
“失踪一天一夜的大师兄回来了,但我没有任何喜悦,因为......他已经死了,回来的是一具尸体。他的胸口鲜血淋漓,心脏不知道被谁挖走。”
“大师兄直勾勾的盯着我,他说:不要相信师父.......”
这几段字,写的歪歪扭扭,可以想象,随笔的主人写这段内容的时候,心态是炸裂的。
张元清再翻下一页时,发现笔记没有后续了,日记的主人再也没有写过日记。
“嘶........不要相信师父是什么意思?”
张元清被这个反转惊的心里发寒。
是庙祝杀死了那位大师兄?弟子们接二连三失踪的罪魁祸首也是他?张元清揉了揉肩膀,把册子放回了尸体的口袋里,接着,拿起铜镜,正要离开。
可当他眼角余光,无意间瞥了一眼铜镜,身躯陡然僵硬。
月光如水,投射在镜面,铜镜里映出了他的模样,而在他背上,趴着一个人。
那人脸色惨白,嘴唇深紫,有着一双白瞳,脑袋侧着枕在张元清肩上,那双白瞳,死寂的盯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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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回归
san值当场归零。
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起,直冲天灵盖,张元清像是炸毛的猫,原地高高蹦跳,一声国骂脱口而出:
“艹泥马!”
这是人在受到强烈刺激或惊吓时,不自觉的出声本能。
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肩膀会那么酸了,也明白为什么窗边的尸体要随身携带一面铜镜。
这是为了观察自己有没有被怨灵趴肩。
它是什么时候趴在我肩上的,走进四合院时,还是进入这个房间?
是谁给了我勇气外出探索的,梁静茹吗?!
脑子像是炸开了锅,各种各样的念头在一瞬间冒出,惊恐如狂潮般袭来。
虽然知道这座庙存在诡异可怕的东西,心里也早有准备,可真正直面鬼怪,他仍然涌起难以言喻的恐慌。
对了,我有符......张元清颤抖着手掏出冲锋衣左兜里的黄纸符,死马当活马医的朝肩上贴去。。
啪!
镇尸符拍在肩膀,他抬起黄铜镜,小心翼翼照去,那个脸色煞白嘴唇乌黑,有着一双死寂白瞳的男人,依旧趴在他肩膀。
没用,这玩意不算尸类阴物.........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,张元清感觉肩膀越来越酸痛,手脚发凉。
这些不是错觉,是实实在在的阳气流失。
这一刻,张元清想到了主殿桌底那具尸骸,以及惨死在窗下的这位前辈,接下来,他很可能会如两人一般死于此地。
心里涌起一阵彻骨的寒意。
“哒哒!”
突然,在这要命的时刻,外头走廊,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。
脚步声很轻盈,但在寂静的深夜里,非常清晰。
.......张元清心里一凛,迅速蹲了下来,蹲在窗户下的尸体边。
这脚步声有些熟悉,和他进庙时听见的声音很像。
“哒哒哒......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,朝着这边走来,张元清大气不敢喘,浑身紧绷,隐约听见自己狂乱的心跳。
当脚步声经过窗外,张元清还是没忍住,看了一眼房间的地面,月光照射进来,于地面形成一块格子窗影。
窗户不高,只到腰间,以正常人的身高,路过窗外,肯定会被月光投映在地上,可他什么都没看到。
这说明,窗外路过的东西,没有身子。
幸运的是,脚步声经过窗边,没有停留,也没有进屋,渐渐远去了。
呼.......张元清默默的松了口气,凝神捕捉着远去的脚步声,听见它跨入院子,发出踩踏荒草的“沙沙”声。
然后停了下来,几秒后,脚步声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脚步声不是简单的行走,而是拥有一定规律和节奏的踏步。
它在院子里干嘛?
张元清撑着冰凉的身子,略有些吃力的站起身,透过破破烂烂的窗纸,定睛往外看去。
月光下,荒草中,一双崭新的,西式风格的红舞鞋,在夜色里跳着踢踏舞。
月夜,荒庙,红舞鞋,独舞。
这一幕看起来既荒诞诡异,又透着一股难言的.......孤独?
明代的山神庙里,怎么会有一双西式风格的舞鞋?
这破庙越来越诡异了.......他悄悄的蹲了回去,耐心等待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肩上趴着的怨灵持续的攫取他的阳气,身体僵硬感越来越重,肩膀的酸痛变成了刺痛。
他感觉再这样下去,要么阳气流尽而死,要么肩骨碎裂死于伤势。
痛苦的煎熬里,院子里的舞蹈消失了。
张元清仍然不敢冒头,又等了片刻,才小心翼翼的探头,透过窗户朝院子里张望。
院子里填满了月光,荒草静静伫立,那双诡异的舞鞋离开了。
“呼.......”
他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浊气,刚想站起,膝盖一沉,跌坐在地。
紧绷的神经松弛后,肾上腺素退去,他这才察觉到自己的状态比想象中的糟糕。
肩膀火辣辣的刺痛,骨头仿佛要裂开,膝关节僵硬,血液宛如凝固。
颤巍巍的抓起铜镜,灰扑扑的镜面里,张元清看见自己脸色惨白,神色萎靡,瞳孔暗淡。这哪里是个正常人,分明是油尽灯枯的病秧子。
肩膀上,那個嘴唇乌黑的怨灵,诡异无声的凝视着他。
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,可他能做什么?他什么都无法触及到肩膀上的怨灵。
肩骨强烈的痛楚,让他不得不背靠墙壁来支撑身体。
侧头看了看工人前辈的尸骸,一人一尸的姿势一模一样。
“原来是这样......”张元清苦涩一笑。
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的结局,听见了死神的叹息。
但张元清没有放弃求生的欲望,他的大脑依旧活跃,像超负荷运行的cpu,在绝境中寻找活下去的希望。
电光火石间,主殿桌底下的那具尸体,在庞杂混乱的信息流中一闪而过。
“两具尸体肩膀骨裂程度不一样,主殿里那具尸骸的肩伤并不致命,趴肩怨灵放过他了?不,怨灵不可能手下留情......”
“他为什么要躲到桌子底下去.......”
“红舞鞋在我进庙的时候,就偷偷跟在我身后,可当我进入主殿,它就离开了........”
想到这里,张元清暗淡浑浊的瞳孔亮起希冀的光。
回主殿,马上回主殿!
他当即起身,步伐踉跄的离开屋子,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,像是扛着一座大山。
“噗通!”
他在院子里摔倒,摔在荒草丛中,无法再站起身。
张元清牙关颤抖着上下碰撞,发出“嗒嗒”声,感觉自己身处凛冽的寒冬里。
“严寒”夺走了热量,侵蚀了意志。
张元清一点点的朝主殿方向爬去,使出浑身力气,他昂着头,让自己的眼里始终映着前方那座建筑的轮廓。
这样眼里的希望才不会熄灭。
从主殿走过来也就一分钟左右,此时却觉得遥远的宛如天涯和海角。
终于,在他爬入主殿檐角的刹那,耳边响起虚幻的惨叫声,肩膀一轻,寒冷、眩晕、僵硬等负面影响瞬间消失。
张元清连滚带爬的翻上基座,踉踉跄跄绕到主殿前方,推开格子门,把自己摔进门槛里。
烛光如豆,驱散阴霾,带来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暖。
他大字型躺在地上,胸腔起伏,呼哧呼哧的喘息,就这么躺了两三分钟,才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。
“太可怕了,太可怕了.......我的推测是对的,主殿是一处安全的庇护所。”
根据两具骸骨肩膀伤势的不同,他判断一定是什么阻止了怨灵对殿内那人的追杀。
而桌底下的工人蜷缩着死去,这符合一个人在极度恐惧时的躲藏心理。
在这位工人前辈心里,主殿是安全的。
而红舞鞋放弃对他的追逐,侧面验证了这个猜测。
接下来的时间里,张元清一直留在主殿,直到肩膀的疼痛感减弱,体温恢复。
果然,他再也没有遭遇任何危险。
“主殿是安全屋的话,那我活下来的希望无疑大大增加,即使趴肩怨灵再吸我精,也可以逃回主殿。但如果既遇到怨灵,有被红舞鞋追逐,我估计逃不回主殿。
“而且这座庙的最诡异最可怕的源头,肯定不是怨灵而已.......”
他没有因为化解了一次生死危机而得意,这座古庙没那么简单。
要知道在他之前,有整整一支施工队死在这里。
休息了许久,他渐渐放下恐惧,正踌躇着是否继续外出探索。
脑海里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:
【主线任务一:存活三小时(已完成)】
【主线任务二:探索0079号灵境,进度:20%】
【元始天尊,恭喜您完成一条主线任务,正在为您结算奖励.......】
【获得物品/道具:镇尸符(可在物品栏查看)。】
【获得经验值:15%】
【物品栏已解锁。】
【您将获得36小时的休息时间,0079号灵境下一次开启:35:59:40。】
主殿内的景物扭曲起来,如同被风吹皱的水面。
画面再次清晰时,张元清看见了雪亮的节能灯,看见宽敞的大床,看见书桌,看见ps5游戏机,看见敞开的窗户,风吹进来,窗帘微微晃动。
他回到人间了。
“回来了?”
他愕然的左顾右盼,确认自己真的回到房间,这才膝盖一软,把自己摔在松软的床上。
深吸一口气,竟觉得空气都是香甜的。
活着真好,人间真好。
缓了几分钟后,张元清坐起身,拉下冲锋衣拉链,发现镇尸符果然不见了。
张元清自然而然的浮现“取物品”的念头,下一刻,一条荧蓝色的格子浮现于眼前。
一共五格,第一个格子里躺着的,正是黄色纸符。
很奇妙的体验,当物品栏解锁后,这个功能仿佛就成了他的本能,不需要去学,自然而然的知道该怎么打开物品栏。
“除了镇尸符外,我还获得了15%的经验值,但等级依旧是零,这意味着我还没有成为夜游神,依旧是个普通人。”
“存活三小时就已经差点让我死在里面,第二个任务怎么做?这就是S级难度吗.......”
张元清越想越绝望,感觉自己被兵哥坑了。
这张破卡确实能改变人生,但也确实难以驾驭。
他很有自知之明,自己只是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大学生,在后续的第二个任务里,很难凭一己之力活下来。
作为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大好青年,这时候肯定要依赖国家,依赖政府。
于是他拿去手机,打算拨通表哥的号码,手指触及到手机屏幕时,忽然顿住。
因为张元清想到,他或许有更好的选择。
当即翻身下床,在书桌的抽屉里找到大背头男人留下的名片。
名片写着姓名和联系方式。
今晚的遭遇,让他想到了兵哥的离奇失踪,如果他没能活着出来,那他也离奇失踪了。
可以肯定,兵哥早就接触到所谓的灵境,那他的失踪或许是进入了某个灵境?
按照这个想法推测,治安署的调查员是可信的。
他选择联络大背头男人还有一个原因,那就是对方说他也可能失踪,这特么是在暗示他会进入灵境。
再结合表哥不知情这一点,张元清有理由推断,那三人是专门处理类似事件的特殊人员。
想清楚后,张元清按照名片上的号码,拨通了对方的手机。
嘟嘟的声音响了几秒,对面接通了电话,一个有着成熟男性低沉的嗓音问道:
“哪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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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联络(加更)
深吸一口气,张元清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:
“李警官,我是张元清。”
“.....是你啊。”对面笑了起来,“大半夜找我有什么事?”
张元清沉声道:“我有线索要回报,其实,雷一兵失踪前,曾经给我寄来一张卡片。”
“之前为什么不说?”
李东泽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惊讶。
这.......张元清略作犹豫,把自己对兵哥失踪案的猜测,一五一十的告知对方。
那边沉默了半晌,失笑道:
“你小子挺会给自己加戏啊。”
关雅说得没错,张元清这个人性格其实很孤僻,一个开朗乐观积极向上的正常大学生,不会有这么大的戒心。。
“抱歉......”
张元清有些尴尬,立刻转移话题,不,切入主题:
“我今晚遭遇了一些比较古怪的、难以理解的事,嗯,您能理解我的意思吗。”
“这么看来,你成功从灵境里走出来了。”李东泽语气里带了点欣慰。
是的,刚走出来,差点死在里面了.......张元清听到这样的回答,心里顿安。
对方果然知道灵境。
李东泽说道:“大学生,恭喜成为灵境行者,这是我们这类人的称谓。我也是灵境行者,区别在于我是官方的,你是野生的。”
灵境行者......张元清品味着这句话,问道:
“灵境是什么?”
他有太多的疑问想要寻求解答,只能从最基础的问起。
“我现在不能告诉你,如果你想了解关于灵境的信息,就得作出选择。”李东泽沉声道:
“官方对于灵境的态度分两种,一种是吸纳、培养,另一种是监管、控制。前者代表着加入我们,成为官方灵境行者的一员。
“后者则是做一个散修,只需要在我们这里备案一下,承诺不会利用能力违反乱纪,我们就不会管。当然,你也不可能得到任何来自官方的帮助。”
张元清毫不犹豫的说:“我愿意加入组织,为国家为人民抛头颅洒热血。”
李东泽笑道:“不愧是出身治安员世家,很有觉悟。”
张元清一时间分不出对方是嘲是赞。
“那么早点休息吧,明天早上八点,我来接你。”李东泽说。
啊?不是现在?张元清迟疑一下:“明天?”
“要不然呢,现在几点了?你想要为组织抛头颅洒热血,也得等组织上班再说。”
是不想在电话里说吧,怕我反悔,白嫖情报?所以要等明天线下见面.......张元清只能无奈道:“好吧。”
挂断电话,他看了眼手机,时间显示晚上11点,灵境里的时间流逝和外界是一样的。
成功联络上官方组织,张元清心里大定,这时候,灵境里挣扎求生带出来的疲惫感汹涌而来。
他躺在床上,调好闹钟,眼皮越来越重,沉沉睡去。
.........
次日清晨,七点十五分,张元清被闹钟声惊醒,险些心脏骤停,当场去世。
一边关闭闹钟,一边哈欠连天的下床。
昨晚睡眠质量并不理想,做了好几個噩梦,每一个都与鬼怪有关,惊醒数次。
客厅里,外公坐在沙发看新闻,他头发银白稀疏,身材高大,皱纹横生的脸庞不苟言笑,透着严厉。
外婆在厨房乒乒乓乓的做早餐,长条餐桌边,小姨蹲在椅子上玩手机,鼓着腮帮子,像一只可爱的仓鼠。
“起这么早?”
小姨审视着萎靡不振的外甥,哼哼唧唧道:“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,昨晚是不是做坏事了,我要去检查你的垃圾桶。”
搁在平时,张元清会反唇相讥的说:去找吃的?
但现在心里惦记着灵境,惦记着与官方组织碰头,没心情和小姨斗嘴。
无精打采的往这个女人身边一坐,双眼发呆的等待开饭。
很快,外婆捧着热腾腾的米粥、油条、水煮蛋,一笼肉包出来。
张元清抿了一口热粥润喉,看向外公,试探道:
“外公,我记得当年佘灵隧道的施工队消失后,治安署组织了搜捕队寻找,您当时就在里面。”
外公“嗯”了一声,有些疑惑道:“都是陈年往事了,你问这个做什么。”
“昨天又在网上看到这个故事了,您知道那位被找到的工人,现在怎么样了吗。”
外公皱着眉头说:“忘了,那么久的事,记不住。”
“不是说又失踪了吗。”边上的外婆插嘴了,颇有兴致的加入讨论,“而且是离奇失踪,这事儿当年在警队里闹的人心惶惶,还是警署总局的领导亲自下来安抚,才算过去。”
“有这事?”外公不承认。
“老陈啊,你是不是年纪大了,得老年痴呆了啊。这事儿是你亲口跟我说的。”外婆振振有词。
.....外公低头喝粥:“要相信科学,不要热衷这些迷信,你这人年纪越大越八卦。”
找到之后又消失了........张元清心情有些低沉的喝了口粥。
很明显,那位幸存者在36小时后再次进入灵境,而这一次,他没能活着出来。
他预料的没错,山神庙的死亡率极高,第二条主线任务非常非常危险。
想要活下去,依赖官方是最正确的决定。
吃完早饭,简单洗簌后,张元清乘坐电梯下楼,在小区门口等待十几分钟。
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靠过来,电动车门自动滑开,李东泽坐在白色真皮沙发上,拄着手杖并拢着腿。
和昨天的打扮一样,黑色西装,黑马甲、白衬衫,油头整齐后梳,蓄着两撇精致小胡子。
“上车吧,大学生。”
李东泽面带微笑。
“好的,调查员。”张元清回以笑容。
待他上车后,黑色商务车汇入车流,在清晨的街道不快不慢的行驶。
李东泽一边打开车载冰箱,一边问道:“喝什么?”
“可乐!”
“那你只能待会儿自己去超市买。”李东泽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,并夹一颗冰球丢进去,端着酒,靠在椅背,悠然道:
“我现在带你去办入职手续,顺便对你进行基础培训。首先自我介绍一下,李东泽,3级灵境行者,五行盟松海分部,康阳区第二小队什长,职业是斥候。”
斥候?除了夜游神之外,还有其他职业?张元清摆出认真听讲的姿态。
尽管心里疑惑,但没有插嘴。
作为一个擅长社交的人,张元清知道随便打断别人说话是不礼貌的行为,他不会让自己在这些小事上被扣分。
李东泽抿了一口酒,道:“先和你说说,什么是灵境!”
张元清立刻打起精神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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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灵境
李东泽略作措辞,道:
“灵境是超自然力量,目前无法用科学解释,尽管我们一直试图剖析它,了解它,但依然没有完全清楚的理解它。灵境存在于现实,但又脱离现实,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进入灵境。”
“而被选中的方式......”他喝了一口酒,含笑道:“你应该体会到了。”
“那张卡片?”张元清适时回应。
李东泽微微颔首:
“它叫角色卡,获得角色卡的人,会开启试炼任务,通过试炼便能得到一个相应的职业,拥有该职业的技能和特性。
“灵境挑选行者的机制,目前还未摸索出来,发放角色卡的方式也不固定,它有时候会直接出现在你身体里;有时候你会在路边捡它;有时候在网上不小心点击到某个链接......
“完成试炼任务只是开端,灵境行者想要升级,想要变的更加强大,就必须不停接受任务进入灵境。不过你不用担心,任务出现的频率不算高,而且也不是任何灵境场景都会危机性命,相反,有些灵境会很有趣。。
“比如我本人,3级斥候,在过去的两年里,进入过六次灵境,其中三次是单人灵境,差点死在里面。另外三次是多人对抗和多人组队灵境,相对要安全一点,也更有意思。呵呵,想要获得超能力,总归要付出代价。”
李东泽停顿了一下,给张元清提问的时间。
“就类似于游戏副本?”张元清给出自己的理解。
李东泽露出笑容:
“我喜欢和你们年轻人说话,因为你们理解能力强,且积极接触新鲜事物。”
赞许了一句后,他点点头:
“没错,就像是玩游戏,而灵境是副本,有的副本是单人类型,有的副本是多人组队、多人对抗。而单人类型的副本是最危险的,死亡率最高。
“多人类型相对较好,有死亡型和惩罚型,后者只要扣除一定的经验值。”
张元清奇怪道:“为什么单人类型死亡率最高?”
李东泽沉吟一下,“在多人类型的灵境里,你会遇到其他职业的灵境行者,但单人类型,是你本职业的灵境。就拿斥候为例,该职业超凡境的能力,是洞察、追踪、分析。
“所以我遇到的三次单人灵境,分别是扮演侦探推理案件;在丛林中追逐恶徒互相狩猎;以及荒野求生。另外,每一个职业,超凡阶段和圣者阶段的灵境副本是不同的。”
我的职业是夜游神,进的是灵异副本,呼,幸好还有多人副本,不然迟早吓尿在灵境里,圣者阶段灵境副本会有变化?张元清一边听,一边点头。
“雷一兵的失踪,是不是进了灵境?”张元清沉声道。
他急需官方人物的确认来证实自己的猜测,如果兵哥进入了灵境,那么事情还不算糟糕。
李东泽思考了一下,道:
“雷一兵失踪诡异失踪后,杭城警署那边的官方人员接手了这件案子,他们的判断是,雷一兵已经死在灵境里。”
张元清听见自己心脏骤停了一下,难以遏制的涌起焦虑和惊慌,“为什么?”
李东泽解释道:“因为时间太长了,正常的灵境副本,至少在超凡境,短则数個小时,长则一两天。而雷一兵已经失踪四天。超凡境代表的是1—3级。”
“那超凡境以上呢?”
“不太清楚,但应该会有较长时间的副本。”
没准兵哥是强大的灵境行者呢......张元清只能这样安慰自己。
对于兵哥失踪这件事,现阶段的他,不管是能力还是见识,都注定帮不上什么忙。
相比起来,加入官方组织,然后自救,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。
“......对了,在向你介绍官方组织之前,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。”李东泽喝了一口酒润嗓子,“你的道德值是多少?”
“60点,初始数值。”张元清诚实回答。
李东泽点了点头:“对于你这样的新手来说,道德值是最大的坑,这点一定要牢记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张元清没有掩饰自己的疑惑。
“还记得道德值底下的备注吗。”
记得,它让我做个好人......张元清差点摆出华仔脸。
李东泽正色道:
“道德值的初始数值是60,低于这个数值,会触发灵境的惩罚机制,它会把你的位置通报给同城所有的灵境行者,并发布清除你的任务。”
......张元清瞠目结舌,脱口而出道:
“那我不是一辈子都不能做坏事了?”
嗯,我不是说要做坏事,而是当一个圣母也太累了。
另外,衡量道德值的标准是什么?如果做手艺、发涩图什么的,都算是道德沦丧,那他这辈子就完蛋了。
李东泽笑了起来,似乎很喜欢看到新人露出这种表情,缓缓道:
“不用这么紧张,根据我们的观察,灵境行者偷盗、抢劫,伤人......会视情节严重与否,扣除1—5点道德值。杀人扣除10点道德值。造成严重后果,多人死伤的,视情节轻重扣除相应道德值。
“至于一些私德方面的亏损,不会影响道德值。另外,道德值会被扣除,当然也能积累。所以才让你做个好人嘛。”
这个机制听起来就像是刻意为了约束灵境行者,但灵境为什么要约束行者们?
道德也好,法律也好,都是人类为了维持秩序而创造的东西,自然界里除了人类,其他生灵不需要这些东西。
换而言之,除非灵境的立场是人类,不然,道德值的存在就有些不合理。
可灵境是超自然现象啊。
张元清本能的觉得这个限制不合理,但李东泽既然没解释,说明他也不清楚其中原因,
从刚才的谈话中不难看出,官方对灵境的了解有限。
张元清恍然道:“明白了,难怪对新人来说是大坑,那么怎么积累道德值呢?”
新手得到超能力后,往往会利用能力做一些以前想做,但做不到的事,比如谋取钱财。
而赚快钱的方法,都写在刑法里。
还有吃霸王鲍......嗯,不知道扶持贫困小姐姐是否会降道德值?在灵境的界定里,这算私德有亏,还是违法?
这个问题张元清没敢问,毕竟大家还不熟,不想在未来领导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。
“积累道德值和降低道德值一样简单,做好事就行。事实上,很多邪恶组织的灵境行者都热衷于做慈善,热衷于捐款,因为这是积攒道德值最快的方式,只要钱够多,就能肆无忌惮的杀人。”李东泽呵了一声:
“很讽刺对吗,你永远不知道那些做慈善的人背后是什么嘴脸。而更讽刺的是,人命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。现实是这样,灵境也是这样。
“另外,灵境行者之间厮杀,不会扣除道德值。”
等张元清初步消化这些信息,李东泽这才继续说:
“接下来,我们聊聊官方组织。
“我们所属的官方组织叫五行盟,由五大势力组成,分别是百花会、白虎兵众、赤火帮、水神宫,还有中庭。五大势力代表着五种职业,木妖、斥候、火师、水鬼、土怪。”
张元清忍不住在心里吐槽:官方组织怎么尽是一群妖魔鬼怪?
“除了五行盟之外,还有几个拥有官方背景的组织,回头我会同步在资料里发给你。”李东泽摸索着酒杯,说道:
“五行盟内部的组五大组织,是在最近二十年结盟的,在此之前,各自为政,彼此关系并不和睦。这里面涉及到五行生克,以及各职业间的习性差异。”
李东泽喝了一口酒,耸耸肩,“就拿百花会那群木妖举例,他们是一群极端的环保人士、动物保护协会成员,天呐,他们居然试图推动五行盟总部颁布禁止组织成员吃狗肉的规定,上帝都没有他们离谱,每次看到他们爱护动物的病态嘴脸,我就忍不住想用皮鞋狠狠踢他们的屁股。”
接下来,李东泽狠狠批判了白虎兵众之外的四大职业。
这让张元清对五行盟的其他组织有了比较直观的认识,比如能动手就绝不哔哔的赤火帮;比如性格阴沉喜欢培养病毒、细菌的水神宫。
比如从事房地产、矿场开发的土老板中庭。
“只有我们白虎兵众的斥候,睿智冷静果敢,是完美的职业。”李东泽作出总结。
张元清心说,您这个说法,其他四大组织同意吗?
“呵,越说越像游戏对吧,五行盟内部也有人把灵境称为“游戏服务器”,灵境行者有人物面板,有道具,要做任务,而一个个不同的灵境像是一个个副本。另外,它还有不同的职业,赤火帮的人鲁莽冲动,喜欢宣扬暴力,就像狂战士。水神宫的人拥有控水能力,是水法师。百花会能养宠物,能救治伤病,他们是牧师和召唤师。中庭的人皮糙肉厚,典型的MT。”
张元清也忍不住调侃了一句:
“那你们斥候是游戏里75金币一只的眼睛?”
李东泽一愣,忍不住握紧手杖的手柄,没什么表情的说:
“如果我是赤火帮的火师,现在已经一棍子打爆你的狗头。”
“对不起!”张元清果断道歉。
玩笑过后,两人间的气氛更加融洽,李东泽笑道:
“等过了超凡阶段,斥候会拥有极强的单兵作战能力,我说这是一个堪称完美的职业,并不是吹嘘。
“当然,在正统的职业里,夜游神是公认最强的职业。嗯,我说的是正统职业,不包括邪恶职业。即使是我们斥候,也不得不承认,夜游神比我们更完美一些。”
啊?夜游神很强吗,能打十个吗......张元清心里一喜:“您能说说关于夜游神这个职业吗。”
李东泽哑然失笑,但也理解年轻人这种慕强的心理,说道:
“夜游神在超凡境初期,就能发挥出极强的暗杀能力,爆发力也及其可观,另外,他们还拥有沟通灵魂,炼尸控灵的能力,技能多样且战力强悍。
“不过,夜游神数量极其稀少,目前,松海市分会还没有夜游神,这是因为松海的夜游神试炼灵境太少,再就是京城的太一门不停的吸纳全国各地的夜游神。”
说到这里,他自然而然的问及新员工的职业,道:
“你的职业是什么?希望你不是火师,我最讨厌粗鲁暴躁的年轻人。”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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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s级试炼灵境
“夜游神!”
张元清平静的说道。
“我是问你的职业。”
“夜游神。”
......李东泽先是一愣,接着猛的挺直腰背,身子前倾,目光灼灼的盯着张元清,道:“你,是夜游神?”
“是的。”张元清点头。
“嘶......”李东泽抬了抬屁股,他沉默了十几秒来消化这则消息,并拔高声音,又问了一次:
“你是夜游神?我,我这就捡到一个夜游神了?”
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,就好比刚刚和人感慨说:真希望中个五百万的彩票。
然后就真的中奖了。。
“捡到宝了.....”李东泽放下酒杯,反反复复的审视张元清,脸色兴奋。
每一位夜游神都是炙手可热的人物。
是各大灵境行者小队,乃至帮派之间争抢的对象。
李东泽就知道百花会一位小少妇,为了挖赤火帮的一名夜游神线人,不惜色诱,通过滚床单的方式让对方改换门庭,自愿改投百花会,做了两姓家奴。
因为此事,赤火帮和百花会差点打起来,五行盟总部出面调停都不管用。
后来那名夜游神死于灵境任务,这件事才消停下去。
“对了,还不知道你的灵境id。”李东泽把兴奋藏在心里,在未来下属面前保持着稳重形象。
张元清挺胸抬头,气聚舌尖:“元始天尊!”
.....李东泽沉默几秒,击掌道:“好名字。”
喂喂,你这夸的太勉强了吧,而且一副想打我的样子是怎么回事.......张元清谦虚道:
“什长喜欢就好。”
这时,黑色商务车驶入康阳区治安署,在绿化带边的停车位泊车。
“我现在就安排你办理入职手续,薪水一个月两万,出任务会有补贴,立功的话有另外的绩效奖金。有没有问题?”
李东泽似乎一刻都不想耽搁,透出落袋为安的急切。
一個月两万的底薪?张元清眼睛一亮,“没有问题。”
两万月薪,即使在松海这样的大都市也是高薪阶级。
张元清记得老妈所在的企业,管理层的月薪一个月才5—10万,当然,这是底薪,并不算奖金、提成,以及股份。
他随着李东泽下车,绕到治安署大楼后面,在一座二层小楼前停了下来。
这座小楼由一块块巨大玻璃组建而成,看上去很有小资情调,以及精英感。
进入小楼正门,正对着门口的是一架钢制楼梯,直通二楼。
一楼的左边是办公区域,办公桌边坐着七八位女性,有漂亮年轻的小姐姐,有成熟韵味的少妇,也有干练稳重的阿姨。
右边是生活区,摆着沙发、圆桌、冰箱、电磁炉、饮水机等生活用品。
她们或低头做事,或戴着耳机刷剧,或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谈论八卦。
见到李东泽进来,只是抬头看一眼,就继续玩自己的,并没有寻常员工对领导的畏惧。
这办公氛围我喜欢.......张元清嘀咕一声。
李东泽没有停留,带着张元清朝钢制楼梯走去,忽然转过身来,道:
“这些是普通职员,只为我们灵境行者服务,你以后生活和工作中有什么需要,只管吩咐她们就行。”
工作兼工作秘书?张元清点点头。
两人来到二楼,嘈杂的叽叽喳喳减弱,二楼的格局简单许多,整个左边都是属于李东泽的个人办公室,右边摆着九张办公桌。
大多数都空着,只有两张办公桌前有人。
他们正是昨日来家中走访的调查员,大长腿姐姐,以及头发凌乱,目光呆滞的理工狗。
“关雅,帮他办理一下入职手续。”
李东泽远远的招呼一声,笑呵呵道:“我给你们招了一位新同事。”
理工男抬起头,看张元清一眼,微微颔首,便低下头继续忙活自己的事。
混血美人则露出笑容,一边起身一边说道:
“看来你顺利完成试炼任务了,黑丝御姐控小男孩。”
黑丝御姐控小男孩?!张元清表情呆滞了一下,然后听身边的李东泽说道:
“关雅比较喜欢开玩笑,习惯就好。”
他接着训斥女下属:“不要在我们年轻的大学生面前说一些奇怪的话,他还是个孩子。”
孩子顺势扫了一眼走过来的混血御姐,穿着ol套裙,衬衫下摆塞入裙里,勾勒出纤细的腰肢,修长圆润的大长腿裹着黑丝,微卷的长发随着步伐轻轻甩动。
脸蛋尖俏,有着西方人的立体精致,皮肤却白皙细腻。
关雅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腿上打转,也不点破,大大方方地停下脚步,故意把重心挪到一条腿上,黑丝包裹的膝盖微微前屈,裙摆下的腿部线条绷得更加修长分明。
“李什长,我想咨询试炼灵境相关的事。”张元清没忘记自己今天的目的。
“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关雅,我还有事,得先去处理。”李东泽和煦说道。
语气就像班主任对待优等生。
交代完,他兴匆匆的回了办公室,打算把招揽到夜游神的消息汇报给上级。
“什长今天吃错药了?走路都是飘的。”
关雅嘀咕一声,转而看向张元清,见他还在那儿杵着,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,忽然抬起一条黑丝长腿,作势要踢他小腿:“看够了没有?要不我先转两圈给你好好参观参观?”
张元清连忙后撤半步,窘道:“我、我在想事情。”
“想什么事情?”关雅收回腿,抱着胳膊,笑吟吟地歪头看他,“想学习资料里的事?”
张元清被她连番调侃弄得耳根发热,干脆破罐子破摔:“关雅姐,你再说下去,我这份表格就得填到天黑。”
关雅咯咯笑起来,胸脯轻颤,转身朝办公桌走去,黑丝小腿在裙摆下交替迈动,高跟鞋踩得地板哒哒响:“行行行,不逗你了,过来吧小弟弟,先把正事办了。”
她从桌上抽出一份表格,在空置的办公桌前坐下,翘起二郎腿,朝张元清勾勾手指:“身份证。”
“身份证没带。”
“身份证号码报给我。”
她记下张元清身份证号码后,站起身来,临走前又拍了拍他肩膀,凑到他耳边低声笑道:“好好填表格,回来姐姐再检查你还有没有别的特殊癖好。”
说完踩着高跟鞋哒哒哒下楼去了。张元清:“........”
张元清从笔筒里拿起一支笔,一边拧开笔帽,一边审视表格。
这张表格和普通的入职表格不同,它对应的是灵境行者的属性面板。
除了职业、等级这些基础信息外,还有试炼任务灵境这一栏。
正好,待会儿问问佘灵隧道这个副本怎么过........张元清如实填写。
等他填完表格,关雅恰好返回,手里拿着两份合同,她拉过一张办公椅在他身边坐下,圆臀压的椅面凹陷。
“什长应该对你进行过基础培训了吧。”她慵懒的靠在椅背,这个姿势把她傲人的胸脯展现的淋漓尽致。
张元清闻到了一阵沁人的幽香,偷偷苗人凤。
在这个人均等级不过c级的年代里,一位E级强者足以让人感动。
“你的入职手续办好了,这是合同,还有一份保密协议。”
等张元清签了字,关雅收敛笑吟吟的嘴角,正色道:
“有几件事跟你说明一下,从今天开始,你原本的身份证不能用了,组织会给你一张新的身份证。三天内它就会下来,可以正常购买高铁票、机票,而且走的绿色通道。
“新手机卡的话,明天就能给到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张元清看不懂这个操作。
“你为自己命名的时候,灵境应该提示过你,不能使用本名。”
张元清点点头。
关雅沉声道:
“这是有原因的.......我们把灵境中的职业,划分成两类,第一类是守序职业,也就是正统职业。第二类是邪恶职业。
“邪恶职业的灵境行者,性情要么暴虐嗜杀,要么变态残忍,并且有统一的嗜好,就是猎杀正统职业的灵境行者,也就是我们。灵境行者在现实中暴露身份是很危险的事。”
类似于游戏里的阵营对抗?张元清脸色凝重起来。
昨晚取名字被告知不能使用本名,他就觉得奇怪。
这么说来,李东泽、关雅,也不是真名咯?
“不过你放心,我们是官方组织,通常情况下,我们才是猎手,他们是猎物。”
见小男生脸上笑容消失,关雅宽慰了一句。
“关雅姐一定是了不起的猎手。”张元清松口气,顺便给了对方一发糖衣炮弹。
挺会说话的嘛.....关雅嘴角笑容深了几分,啧啧道:
“说话很好听呀,交往过几个女朋友?”
“单身!”
关雅吃了一惊,“你的垃圾桶明明那么干净,我还以为你是有女朋友的。”
又是垃圾桶,你们女人对垃圾桶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?张元清心里默默吐槽。
关雅咯咯笑道:“要不要姐姐帮你网购一个女朋友。”
够了,你这个女人,不,你这个老司姬......张元清没好气道:
“不用了,我喜欢逼真的女朋友。”
这时,关雅笑手中的笔帽不小心滑落,咕噜噜滚到了办公桌底下。张元清想着在美女前辈面前表现一下,殷勤地蹲下身,钻进了桌底。
他刚摸到笔帽,眼前便是关雅裹着黑丝的笔直小腿,那股沁人的幽香在狭窄空间里愈发浓郁。他甚至能看清丝袜边缘在膝盖弯处细腻的编织纹理,以及高跟鞋纤细的鞋跟。
关雅低头看见蹲在脚边的男生,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,非但没把腿挪开,反而翘起二郎腿,那只穿着黑色高跟鞋的玉足在他眼前悠悠晃荡,鞋尖几乎擦过他的鼻尖。
“找到了吗?”她明知故问,声音里憋着笑。
“找到了......”张元清握着笔帽,有些窘迫。
他刚要起身,关雅却抬起翘着的高跟鞋,用鞋尖轻轻抵住他的肩膀,把他按了回去。
“别急着出来嘛。”关雅俯下身,手肘撑着膝盖,托着香腮,笑吟吟地俯瞰着他,“我算是发现了,你小子刚才偷瞄了我好几眼,目光专往腿上招呼,对吧?”
张元清被她戳穿,耳根子唰地红了。
“没、没有......”
“还狡辩?”关雅扬起眉毛,高跟鞋在他肩头轻轻敲了敲,“资料里就全是腿脚图,到了这儿又盯着我的腿看,你这个黑丝御姐控倒是挺专一的。”
她把穿着高跟鞋的黑丝美腿在他眼前晃了晃,鞋跟纤细,鞋尖优雅,黑丝包裹的脚踝在鞋口处露出一截:“好看吗?”
张元清蹲在桌底下,进退两难,脸上烧得厉害,偏偏那双裹着黑丝的完美长腿就在眼前,目光想躲都躲不开。
关雅见他不说话,笑得更欢了,用鞋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,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:“喜欢就直说嘛,姐姐又不笑话你。就当是给新同事的福利了。”
她眉眼弯弯,促狭中带着几分慵懒的妩媚,显然把捉弄这个小男生当成了今天最大的乐子。
张元清终于找回了一点神智,涨红着脸道:“关雅姐,笔帽......”
“哦,拿来吧。”关雅松开抵在他肩头的脚,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。
张元清狼狈地从桌底钻出来,头发蹭乱了几撮,连脖子都是红的。
关雅接过笔帽,笑得花枝乱颤,傲人的胸脯随着笑声轻轻颤动:“你太有意思了,我喜欢你这个小家伙。”
“嗯,不开玩笑了,继续说正事。整个康阳大区一共有十支灵境行者小队,我们是二队,队伍里共有五名灵境行者,加上你的话,就是六名。五名灵境行者中,只有我和什长是隶属于白虎兵众。你是什长招进来的人,等你转正后,也是白虎兵众的,这点希望你牢记。”
这话听起来,五行盟的派系之间的成见比我想象中的要深啊......张元清立刻说:
“以后就跟着关雅姐姐混了。”
他没提李东泽,因为这样更能获得小姐姐的好感。
果然,关雅笑容愈发明艳,嫣然道:
“除了我和王泰,其他灵境行者通常不会来打卡上班,你是学生,也不用每天过来。不用太拘谨,什长是个很不错的人,就是情绪激动的时候,说话腔调会很奇怪,再就是对优雅有着强烈的执着。
“王泰的话,他的职业是“学士”,擅长学习和研究,是文职人员,有什么不懂的问他。将来大学毕业的时候,可以找他帮忙写论文。
“不过他不擅长交际,也讨厌交际,你平时不用理他,把他当工具人就行。”
“至于我嘛,”她笑吟吟的说:“我很喜欢和精力旺盛的小男生打交道。”
张元清一时间分不清她是真心话,还是调侃。
他迅速给队伍里的人打上了自己所理解的标签:
讲究优雅,时不时飙一句翻译腔的什长;社恐理工狗;老司姬。
“对了,你的星座是什么?”关雅问道。
“天蝎!”张元清不明白她突然问这个的原因,但还是如实回答。
关雅眼神古怪的审视着他:“你真的没女朋友?”
这和星座有什么关系......张元清眼神茫然。
关雅一脸不信,但没有纠结这个话题,随手拿起了张元清填好的表格。
“元始天尊....21岁.....呵,ID还有气势吗,你不怕出门被打啊......夜游神.....”
关雅娇媚的脸庞明显呆滞一下,脱口而出:“你是夜游神?!”
张元清就很享受她的表情。
“难怪什长走路都是飘的.....”关雅嘀咕一声,旋即一脸高兴:“以后我们队伍里也有夜游神了,你可不许跟其他组织的野女人跑了。”
张元清注意到,不远处的王泰也抬起了头,朝这边望来。
“元始天尊,嗯,我以后就叫你元始吧。”关雅高兴的往下看,看到等级零时,愣了愣,刚想问话,就瞥见下一行写着,试炼任务:
佘灵隧道!
关雅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嘴唇微张,表情凝固,懵在当场。
半晌,她用一种无比复杂的眼神看他,“你的试炼灵境是佘灵隧道?”
见她这副表情,张元清心里一突,“我正想咨询试炼任务,既然是副本,那肯定有攻略吧。”
说完,他又看见那个号称万事不理的理工狗抬起脑袋看过来,而这一次,对方眼里充满了同情和怜悯。
“你,你稍等.......”关雅脸色难看的离开办公区,朝李东泽办公室走去。
她刚才那种看死人似的眼神是怎么回事?张元清有点忐忑。
这时,隔壁桌的王泰淡淡道:
“有攻略是没错,递交自身所经历的灵境详情,是每一位官方行者的义务,组织会给相应的奖赏。但,佘灵隧道有点不同,你自己看吧......”
他递过来一台笔记本电脑。
张元清半好奇半茫然的接过电脑,屏幕上是一份打开的文档。
松海夜游神试炼灵境汇总:
【王村古迹,C级,任务要求:成功活到天亮。】
【村子里的危险来源于吊死鬼和村外的荒坟,面对吊死鬼的索命,灵境行者需要让身体倒立,便可免于危险。但体力薄弱者只能自求多福。
【荒坟里的怨灵会在午夜十二点集体进村,灵境行者需要第一时间前往小卖铺寻找香烛,点燃香烛可避免被群鬼分食。】
.........
【临港水库,b级,任务要求:横渡水库。】
【横渡水库的途中,会有水鬼试图把你拽下水底,千万别反抗,潜水闭气两分钟后,水鬼会自行离开。】
..........
【鬼新娘,a级,任务要求:与鬼新娘洞房至天亮。】
【鬼新娘是个姿色美艳的尤物,她会狂野的对待每一位新郎,她不会伤害自己的新郎,只要你能满足她。但理论上来说,没有男人能奋战到天明。这几乎是必死的灵境,目前,只有一位好汉成功活了下来,但从此对女人产生强烈的厌恶。】
........
【湘水乐园,b级,任务要求........】
张元清越看越不对劲,越看越疑惑。
太简单了吧?
这些试炼任务太简单了吧,除了鬼新娘需要一副铁肾,其他试炼灵境的生还率都很高。
而且通篇看下来,任务难度最高是a级,可他的试炼任务是s级的佘灵隧道。
他再往下看,终于看到了佘灵隧道。
【佘灵隧道,难度未知,任务要求未知。】
【最初事件是隧道修建期间,误入灵境的施工队,一共十二个人进入灵境,只有一名存活下来,但受到强烈刺激,精神状态异常。36小时后,再次进入灵境,死于其中。】
【注意:该灵境场景极其凶险,目前未发现成功通关佘灵隧道的例子。】
最后这句话,被标成鲜艳的红色。
张元清一脸呆滞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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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 BUG级灵境
宽敞奢华的办公室,李东泽慵懒的靠在沙发,翘着二郎腿,左手端酒杯,右手夹雪茄,悠然自得。
就在刚刚,他把招揽到夜游神的消息,汇报给了直属领导。
李东泽知道那位年轻的百夫长,新官上任,正急着做出成绩,培养嫡系,一个背景干净的夜游神,对那位家世显赫的百夫长来说,简直是天降甘霖,来的正是时候。
果然,年轻的上级对他表达了高度赞赏,并承诺记他一个大功。
在白虎兵众的制度里,军功重于一切。
“哐~”
办公室的玻璃门被一只穿着黑色高跟鞋的修长美腿一脚踹开,鞋底在空中定格了一秒,黑丝包裹的脚踝在鞋口处绷出一道优雅的弧线,随即重重落下。
踩着高跟鞋的关雅闯了进来。
李东泽皱了皱眉,正想慢条斯理喝一口酒,目光却顺着那双笔直的黑丝长腿往上看,关雅双臂抱胸,将原本就傲人的胸脯托得更加波澜壮阔,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他手腕一抖,酒杯险些洒了,气势先矮了三分,强撑着批评道:
“关雅,你这样很不优雅……”
“什长,这小子进的试炼灵境是佘灵隧道!”关雅开门见山。
“噗!”李东泽一下子变成喷射战士,顾不得擦拭酒水,撑桌而起,嗓音尖锐地叫道:
“佘灵隧道?!哦,上帝啊,你这个该下地狱的蠢货,看看你干的好事。”
他拎着手杖冲了出去,奔到办公区,看见新来的夜游神正一脸呆滞地看着电脑,而关雅则抱着胳膊站在一旁,正悠闲地欣赏这小子的崩溃表情。
察觉到李东泽的到来,张元清“蹭”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一个箭步冲到关雅面前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双手死死抱住她那条裹着黑丝的修长大腿,脸颊蹭在黑丝光滑的质地上,嚎道:
“关雅姐!救命啊!我还不想英年早逝!你见多识广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!”
关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弄得娇躯一僵,黑丝下的腿部肌肤清晰地感受到这小子脸颊的热度,她低头看着把脸埋在自己大腿上的张元清,愣了一秒,随即柳眉倒竖,一边推他的脑袋一边嫌弃道:
“撒手!你属考拉的吗抱这么紧?口水别蹭我丝袜上啊!”
嘴上骂得凶,她推他脑袋的力道却软绵绵的,推了两下没推开,索性只能由他抱着。
“什长,你看我还有抢救的可能吗。”张元清抬起头,苦着一张脸问道,手还紧紧箍着关雅的大腿不放。
他生怕对方脱口而出:没救了,等死吧,解除合同!
关雅低头瞪了他一眼:“你先给我松开再说话!”
“不松!松开关雅姐你就跑了。”
“我能跑哪儿去?”关雅被他气笑了,踢了踢他的小腿,“你小子求救的方式还挺别致,专挑人腿上抱是吧?”
话是这么说,她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层淡粉色,修长的黑丝美腿也不自觉地绷紧了几分,站在那儿纹丝不动,任由这小子抱着。
李东泽看着眼前这出闹剧,沉默了几秒,那神情,就像好不容易追求到心爱的姑娘,结果发现是失散多年的妹妹。
面对新员工殷殷期盼的眼神,李东泽深吸一口气,语气低沉道:
“试炼灵境是每一位灵境行者最初的单人副本,它最让人头疼的地方也在于此。单人副本里,没人能帮助你,这是灵境对你的考验,这是你获取超自然力量,必然要承担的代价。”
张元清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,手终于从关雅腿上松开,垂头丧气地耷拉着。
关雅重获自由,忙不迭后退半步,弯腰拍了拍大腿上被他抱出的褶皱,嘴里嘟囔着:“丝袜都让你蹭起球了......”可她低头检查时,嘴角那抹弧度怎么都抹不平。
李东泽接着说道:
“我会替你上报此事,希望更高层次的资料库里有关于佘灵隧道的信息和攻略建议,不然谁都救不了你。先回去等消息,有结果我会立刻通知你。”
虽然不是夜游神,但身为资深灵境行者,他听说过佘灵隧道的凶名。
迄今为止,就官方组织收录的资料里,没有任何人能通关佘灵隧道,这个副本的“首杀”一直无人达成。
“好,麻烦什长了。”张元清神色僵硬地点头。
关雅在一旁抱起双臂,哼道:“回去好好写材料,要是写得详细,姐姐没准能帮你翻翻资料。”
语气依旧是嫌弃的,但说完就偏过头去,不让这小子看见自己脸上藏不住的笑意。
李东泽补充道:
“你把佘灵隧道中的经历详细写下来。”
.........
安排专车送走张元清,关雅回到自己的办公桌,从抽屉里取出印有水瓶座水印的便签纸,拧开贴着处女座图案的笔帽。
桌上的所有东西,包括电脑、笔记本、桌面、水杯.......都印着或贴着各种各样的星座。
可以看出,这是一位资深的星座迷。
关雅在便签纸上书写:
“元始天尊,天蝎男,星座属:腹黑,记仇,性X强。”
“备注:被其他组织女性勾引的概率极高。”
写完,混血美人轻叹一声,撕下便签纸,贴在二队的人事录里。
她有给每一位队长备注属性,作出评估,其中包括离职的,死于灵境的那些。
“喂,王泰,那小子有通关的希望吗。”关雅翘起脑袋,喊了隔壁一句。
头发凌乱的王泰抬起头,道:
“太一门或许有佘灵隧道的详细资料,但多半没什么作用,不然太一门早就安排夜游神通关该灵境了。一个s级试炼任务里应该有不错的奖励。”
关雅皱了皱眉。
王泰继续说:
“如果能给他找几件道具,或许有通关的希望,但你知道的,道具的功能多种多样,而我们对佘灵隧道的了解有限,不能针对性的给出解决问题的道具,最后的结果多半是人财两空。”
“废话!”关雅翻了个白眼。
道具本身无比珍贵稀有,超凡阶段的灵境行者,能有一件道具伴身就很不错了。
而无主的道具,只能通过两个途径获得,一是进入灵境寻找,二是在现实中击杀灵境行者,杀人夺宝。还得是脱离物品栏的道具才能被夺取。
这两条显然都不现实。
最关键的是,在不清楚佘灵隧道具体情况的前提下,谁知道哪种类型的道具能帮助他通关?
万一人死在灵境里,道具就会被灵境自动收回,损失巨大。
王泰噼里啪啦敲击键盘,拉开一连串的数据,盯了半天,喃喃自语:
“清明刚过,恰好是每年佘灵隧道开启的时间段,这家伙是不是太倒霉了点?”
办公室里,李东泽打开聊天软件,键入信息:
“傅百夫长,属下要回报一件事,和刚才提及的那位新招揽的夜游神有关。他的试炼灵境是佘灵隧道,号称夜游神新手bug灵境的佘灵隧道。
“佘灵隧道最初出现于上世纪隧道修建期间,有一直施工队误入其中,死于灵境中。事后,官方找到了一位幸存者。而那位幸存者在三十六小时后,再次被传送入灵境。
“是的,佘灵隧道的试炼任务分两个阶段,这和其他职业、其他灵境的一次性试炼任务不同。”
“很抱歉,属下被惊喜冲昏了头脑,被惯性思维误导,见他从试炼灵境中返回现实,下意识的认为他已经通过试炼。
“属下知道,太一门的资料库里有着最丰富、最全面的夜游神灵境资料,那位门主是当世最强夜游神。或许,太一门会有佘灵隧道相关的资料。
“如果是傅百夫长您出面,想来太一门会给几分绵薄。
“不抛弃不放弃战友是白虎兵众的原则,他既然已经入职,那属下就不能轻易放弃,希望傅百夫长相助。”
编辑好信息,李东泽反复看了几遍,确认无误后,点击发送。
他握着酒杯,盯着屏幕,叹息一声。
.........
张元清心事重重的回到家中,输入密码,打开防盗门。
客厅里,外婆正拖着光洁明亮的地板,餐桌边坐着一位穿黑色夹克的中年大叔,五官俊朗,头发乌黑。眉心深刻的川字纹,以及眼角细密的鱼尾纹,共同沉淀出岁月的沧桑。
从外表来说,毫无疑问,这是一位很有韵味的老帅哥,估计很受成熟妇人的青睐,还有一些大叔控少女的痴迷。
但这位中年大叔不是张元清的舅舅,而是表哥。
表哥咽下刚热好的粥,望向张元清,“听奶奶说,你昨晚找我?”
他神色严肃,不苟言笑,宛如年轻版的外公。
.....张元清张了张嘴,摇头说:
“没事了。”
昨天的问题已经解决,而新的难关表哥无法帮忙,不如不说。
另外,他是签过保密协议的。
表哥看他一眼,一边慢条斯理的喝粥,一边说:
“是为了雷一兵的事吧,听说李东泽昨天亲自上门拜访了,这意味着他的案子不太寻常,别说是你,就算是我也帮不上忙。”
原来表哥已经事先打探过了!张元清“嗯”一声。
见他情绪不高,陈元均便不再多说,只当表弟是担忧雷一兵。
这时,穿着可爱小熊睡衣的江玉饵从闺房里走了出来,手里拿着一摞面膜,“喏,除皱抗衰老的,早晚一次,效果应该不错。你奶非常要我帮着买。”
表哥脸一黑,皱起川字纹:
“小姑,我不需要这些。”
小姨一脸无所谓的耸肩,“随你咯。”
一旁拖地的外婆拄着拖把,没好气的瞪着孙子,道:
“你不需要面膜,那就是需要奶奶拿熨斗替你熨平满脸的褶子咯?”
因为儿子不靠谱的缘故,外婆早就放弃这个大号了,改为培养下一代的两个小号。
目前来说,外孙考上松海大学,孙子在治安署工作,都有光明的前途。
但外婆一直有个心病,那就是孙子过于稳重成熟,30岁的年纪40岁的脸。
前年外公一位阔别多年的老兄弟来松海做客,见了陈元均,惊讶的对外公说:
“没听说你还有一个儿子啊。”
外公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:这是我孙子。
老兄弟是个耿直的人,惊讶的脱口而出:你这孙子长的挺任性.....
几十年的交情差点毁于一旦。
陈元均无奈的接过面膜,踹入兜里,道:
“行了,奶奶你别唠叨了,我还要上班呢,最近手头有个失踪案,忙的很。”
失踪案?张元清一下敏感起来,问道:
“什么情况。”
陈元均夹了口咸菜,“有两个人在佘灵隧道失踪了,到现在也没找到人,调取了监控,根本没发现他们进隧道.......”
表哥忽然打住,告诫道:“别外传。”
他签过保密协议的。
外婆一听,顿时燃气八卦之心,神秘兮兮道:
“是不是又闹鬼了?嘿,这地方怎么还不堵了,每年都有那几个人失踪在隧道里。”
小姨也支棱起耳朵,那她妈一样的八卦表情。
“奶奶,你别问了。”
不会是跟我一样误入山神庙了吧,艹,这两个倒霉蛋,不知道他能不能存活三个小时......张元清既同情怜悯,又有种“倒霉的不是我一个人”的安慰感。
他对灵境有了更深刻的认识,李东泽说过,灵境一直就存在,也许每年失踪人口里,就有一部分是消失在灵境里。
.........
京城,四合院。
院子里的大槐树枝叶茂盛,如同一把撑开的碧绿大伞。
伞下的摇椅上躺着头发花白的老人,白色汗衫、大裤衩,手里握着一把蒲扇,悠闲的小憩。
老人面容清癯,眉心一粒肉痣,有着难以描述的贵气。
一阵微风吹来,树叶抖动,摇碎一地的光斑。
槐树上隐隐约约传来孩子稚嫩的欢笑声。
“孙长老,傅家的小子发了封邮件给您。”一名穿着黑衣的中年人迈过门槛,来到院中。
不管是五行盟还是太一门,能成为长老的人,都是赫赫有名的灵境行者。
“傅青阳?”老人呵呵一笑,没有睁眼,拍了几下蒲扇,“什么事。”
“他在松海市的下属招揽了一位夜游神,试炼灵境是佘灵隧道,想向您求一份隧道相关的资料。另外,希望您能给些建议。”中年男人转述邮件内容。
老人摇动蒲扇的手一顿,几秒后,恍然道:
“清明刚过,算算时间,正好是佘灵隧道开启的时间段。近期会有不少人幸运的得到夜游神角色卡,可惜,不可能有人通关佘灵隧道的。”
“资料可以给他,反正门里已经放弃攻略佘灵隧道,相关资料的保密等级下降。顺便转告傅小子,那地方本身是s级试炼灵境,中途又出了些岔子,难上加难,早就脱离试炼灵境的范畴。
“我的建议是,放弃那位夜游神,必死之人没有投资的必要。”
中年男人轻轻点头,身为太一门中的执事,中年男人深知松海佘灵隧道的诡异和不详。
s级试炼灵境,本身就是新手中难度最高的灵境,佘灵隧道则比寻常的s级灵境更加诡异。
每一个s级试炼灵境,都必然蕴含着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,或是珍稀道具,或是某种重要信息,价值极大。
太一门为了破解佘灵隧道灵境,特意派了两名1级夜游神长期驻扎松海,因为s级新手试炼灵境,偶尔也会对该职业的1级灵境行者开放。
苦等数月后,两名1级夜游神成功接收到佘灵隧道的任务。
可结果是,一名夜游神进入灵境后再也没有音讯,另一名夜游神顺利完成第一个任务,旋即死于第二个任务。
而这两名夜游神都是有道具伴身的。
自那以后,太一门长老会对佘灵隧道重新进行了评估,彻底放弃攻略该灵境。
“真要有人能通关佘灵隧道,获取里面的信息,也算解了我们太一门的心结。”
中年男人笑着说了一句。
老人不予评价,缓缓道:
“再过几日,门主会召集所有夜游神进京开会,有件大事要宣布。你准备一下,把手底下的小子们都召回来。”
说完,挥了挥蒲扇赶人。
中年男人躬身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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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 佘灵隧道详细资料
等表哥喝完粥上班,张元清回房间补了一觉。
一觉睡醒,耳边是动感十足的音效,睁开眼,房间里闪烁着电视屏幕的荧光,天花板的灯没开。
他坐起身看向窗边,小姨正盘腿坐在电视机前,玩着他的ps5,撸起袖子露出两条白嫩嫩小臂,娇躯随着操作手柄而左右摇摆。她穿着一条浅灰色的居家短裤,两条白瓷般的大长腿盘叠在一起,膝盖微微泛着粉,小腿肚匀称光滑,光着的一双脚丫子白白嫩嫩,脚趾不时随着游戏里的激烈场景蜷起来又舒展开。
张元清打了个哈欠,起身开灯,来到小姨身后,看她打游戏。
她玩的是一款恐怖游戏,画风阴间,音乐诡异,主角是丑陋的小人,拎着一把血淋淋的斧头,一路过关斩将,杀的血肉横飞。
电视荧光映照在秋水般的明眸里,圆润的鹅蛋脸明媚中,带着一丝丝的兴奋。
“这个游戏不错,很适合晚上玩,蛮自愈的。”小姨头也不回的说道。
小姨有三大爱好,逛商城、看恐怖片,打恐怖游戏。
是致郁吧,你这个变态女人.......张元清口不对心的附和:“是挺有意思。”
小姨扭过头来,白他一眼,“你跟我还虚头巴脑什么。”
她转回头继续玩游戏,道:
“其实这是一个自愈游戏,画面里的鬼怪都是小男孩幻想出来的,他是个精神病患者,为了不被心魔吞噬,他努力抗争着,最后杀出一条血路,终见光明,结局非常感人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,张元清已经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边喝边回应:“立意不错。”
小姨头也不回地把手往旁边一伸,五根白嫩的手指冲他勾了勾:“给我也喝口,渴死了。”
“你自己没长手啊?”张元清嘴上嫌弃,却还是把自己的杯子递了过去。
小姨眼睛盯着屏幕,双手正忙着操作手柄,哪腾得出来,干脆张开嘴“啊——”了一声,示意他直接喂。张元清翻了个白眼,把杯沿凑到她唇边,微微倾斜,喂她喝了两口。有几滴水珠顺着她嘴角往下滑,她浑不在意地用手一抹,继续专注地砍怪。
“行了,退下吧。”她喝完大喇喇地摆摆手。
张元清:“........”
江玉饵嗯嗯两声,接着说:
“每一个boss都有蕴含特定的规律,只要留心观察,就算是一个小男孩,也能战胜可怕的恶魔。但恐怖的画面和音乐,往往会让人内心恐惧,失去冷静的判断。
“你也来玩玩。”
张元清没心情陪小姨打游戏,离开灵境差不多20个小时了,再有十几个小时灵境再次开启,等待他的,也许是死亡。
他还不如想想人生的最后十几个小时该干点什么,省的留下遗憾。
打电话骂老妈一顿?抱着小姨痛哭一场?最后陪舅舅唱跳rap一次?
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什么特别遗憾的事,也没有梦寐以求的愿望,身为一个家境还算优渥的在校大学生,他的人生本就没有太多的烦恼。
只有历经沧桑的人,才有诸多割舍不掉的遗憾。
“哎呀,你来玩嘛!”小姨扭了扭小腰,撒娇道。
望着她美好的背影,张元清眼神渐转柔和,在小姨身边坐了下来,接过她手里的手柄。
如果人生只剩十几个小时,再陪她打一局游戏也不错。
在小姨啃着薯片,叽叽喳喳的指导下,张元清通关了游戏。期间她时不时把薯片怼到他嘴边,一开始他还嫌弃地偏头躲,后来死到第三次的时候干脆张嘴接了,嚼得咔嚓响。江玉饵见他吃上了,更来劲了,自己咬住一片薯片的一端,含糊不清地冲他“唔唔”两声,示意他过来叼另一端。
张元清一脸嫌弃地推开她的脸:“你当拍电视剧呢?”江玉饵嘎嘎直乐,把剩下的半片塞进自己嘴里。
一看时间,发现已经深夜11点。
“不错不错,很有天赋。”
小姨吮吸着白嫩的指头,拍拍外甥的肩膀夸赞,顺便把沾着口水和薯片渣的手指往他脸上蹭。
张元清下意识一躲,结果她指尖刚好擦过他嘴角,口水蹭到了嘴唇边。他整个人弹开半米远,恶心得直拿袖子擦嘴:“卧槽!你往哪儿蹭呢!”
“呸,我这是琼浆玉液,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。”江玉饵臭不要脸的说。
“琼浆玉液?多少钱一斤啊。”张元清嗤之以鼻。
“多少钱都不卖,但姨可以送你几口。”江玉饵撅着嘴,一副要把口水沾在张元清身上的架势。
张元清身子后仰躲闪。
咔嚓!
门把手拧动,外婆站在了门口,皱着眉头看着两人。
张元清和江玉饵立刻正经危坐。
“你饭还吃不吃了?”外婆训斥道:“晚上不睡白天睡,醒来就是打游戏,做了人类想成仙,生在地上要上天?”
张元清放下手柄,“知道了知道了,马上就吃饭。”
外婆冷冰冰的斜了女儿一眼,小姨灰溜溜的滚回闺房了。
........
晚饭一直保温着,外婆又把冰凉的菜给热了热,张元清胡乱填了肚子,回到房间,召唤出物品栏确认了一下镇尸符还在。
接着审视了一遍自己的属性面板。
然后,一边祈祷李东泽那边会有好消息,一边思考起山神庙中的点点滴滴。
刚才陪小姨打游戏过程中,他有了新的感悟。
既然灵境也是一场游戏,那是否存在规律呢?如果找到规律,就算他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男孩,没准也能顺利通关。
胡思乱想之际,刺耳的铃声响起,让张元清心脏骤停。
他抓起床头的手机,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,选择接通。
“喂,是张元清吗。”
扬声器里传来熟悉的性感嗓音,张元清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,脸上露出惊喜之色:“关雅姐!你终于打来了,我等这通电话等得都快把手机盯出洞了。”
“哟,这么想我?”关雅的声音里立刻染上了笑意,“是想我还是想资料啊?”
“都想都想。”张元清老老实实回答,旋即迫不及待地追问,“是不是拿到佘灵隧道的信息了?”
关雅‘嗯’了一声:“什长替你要到了更详细的资料,他让我发到你的邮箱了。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从不看邮箱,所以打电话通知你一下哦。怎么样,姐姐够不够贴心?”
“贴心贴心,您就是当代活菩萨。”张元清心情大好,嘴上也开始跑火车,“回头我要是活着出来,必须给您捶腿捏肩端茶倒水,恩情比海深。”
“得了吧,上次蹲桌底下腿还没看够?还想换个名目继续是吧。”关雅习惯性地调侃了他一句。
搁平时张元清早被噎得脸红,但这会儿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,他难得的反将一军:“关雅姐这话说的,好像我上次看够了你就不给看了似的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顿,关雅“噗嗤”笑出声来:“学会顶嘴了?行啊你小子,有进步。”
不愧是官方,加入官方的选择是对的......张元清心情瞬间明媚起来,忍着扑到电脑前查看邮件的冲动,诚恳道:
“替我谢谢李什长,谢谢关雅姐,等我顺利完成试炼任务,请你们吃饭。”
顺利完成试炼......关雅心里叹息一声。她拿着手机,脑海里闪过那份文档里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死亡记录,嘴唇动了动,想说点轻松的玩笑话把这个话题带过去,却发现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关雅姐?”
“听着呢听着呢。”关雅恢复了一贯的慵懒语调,“吃饭就算了,你小子先把自己囫囵个儿带回来再说。姐姐的腿可不是白让你抱的,还指着你以后当牛做马报答呢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罕见的柔和下来:
“我等你平安归来。”
张元清听出了她语气里那一点点不对劲,但还没来得及细想,关雅已经重新扬起嗓门,恢复成那个嘴上不饶人的老司姬:“行了别废话了,赶紧去看资料,要是回来的时候连个通关的影儿都没有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张元清中二地应了一声。
挂断电话,关雅把手机扣在桌上,对着黑掉的屏幕沉默了很久。旁边的李东泽看了她一眼,什么都没说,又抿了一口酒。
而在另一端,张元清拉开人体工学椅,迫不及待地启动笔记本,登录邮箱。
他在乱七八糟的未读邮件里找到了关雅发来的邮件。
下载了附件文档。
.......
【佘灵隧道,灵境编号0079,难度等级:S,类型:单人(死亡型)】
【主线任务一:存活三小时。】
【主线任务二:探索0079号灵境。】
和我的试炼任务一样.......张元清精神一振,这是个好现象,内容描述与他任务越贴近越好。
【0079号灵境的场景并非佘灵隧道,而是一座明代的古庙,叫做三道山娘娘庙。
【据我推测,这位娘娘应该是位格极高的夜游神,不,或许不能再称为夜游神。暂不清楚明代是否真有这么一位风华绝代的娘娘,也有可能是灵境杜撰。】
然后是一大段关于三道山娘娘的事迹描述,内容与张元清在庙里看到的一致。
接着往下看:
【存活三小时的任务相对简单,最初,我在观看笔记内容后,遭遇了一只怨灵的纠缠,它的特性是持续不断的抽取活物的阳气,直到目标死亡。
【夜游神对灵体有着天生的压制,我没有费太大精力就驱除了它,可当我想吞噬它时,却遭受了巨大的阻碍。这或许是灵境对怨灵的保护。
【所有看过笔记的人都会被诅咒,受到怨灵不死不休的纠缠,任何祛除方法都是短暂的,祛除一次怨灵,大概能获得15分钟的安全期。
【值得一提,山神庙的整体格局是一座主殿,两座紧邻的后院。主殿里的蜡烛是一件极其强大的道具,具有镇邪、净化的能力,只要躲在主殿里,就意味着安全。代价是蜡烛会消除人心中的恐惧,长久沐浴烛光,会变的无所畏惧,身在如此凶险的灵境里,无所畏惧是致命的。另外,它无法被移动,无法带出灵境。
【在主殿里待了半小时后,我突然听见求救声,从后院传来的求救声,期间夹杂让人毛骨悚然的嘶吼,不似活物的嘶吼,犹豫一番后,我决定前往后院探索。】
主殿确实是安全屋,这点我亲身验证,但没想到根源是蜡烛,我还以为是那位漂亮的山神娘娘.......
求救声是从那颗大榕树里发出来的,吼声我没听到,东边那座院子果然恐怖.......张元清心里一凛,暗暗抽着凉气。
他深吸一口气,凝神往下阅读,后面的信息非常重要,如果能提前知晓另一座院子的情况,他探索时就能规避危险。
【大榕树很危险,不要回头,不要回头......】
【这颗榕树似乎有了意识,但为什么要求救呢?至于可怕的吼声,我并没有找到源头,因为它的出现打断了我的探索,它是一双......红舞鞋。】
【它没有第一时间攻击我,而是邀请我跳舞,出于试探心理,我同意了它的邀.......】
【我根本记不住它的舞步,太乱太杂了,对于没有舞蹈经验的我来说,这是不可能完成的要求,不,即使是有舞蹈经验的人也不可能记住那些舞步。我失败了,红舞鞋对我展开追杀。】
【我顺利的逃回了主殿,但肋骨被它踩断两根,我想我洞悉了它的真面目,这是一件极其可怕的道具,它的追踪无视地形和障碍物,不达目的誓不罢休,初步推测,它是一件规则类道具。】
【难以置信,一个试炼灵境里居然有规则类道具,我终于知道钱寿明明带着一件道具,却依然死在山神庙,知道为什么这个灵境从未有人通关,开什么玩笑,能进入佘灵隧道的,要么是1级初期夜游神,要么是普通人,怎么可能通关?】
【暂时不知山神庙衰败的原因,也不知道那个事关千年兴衰的秘密是什么,希望能成功完成第二条主线任务,为组织带回真相。】
资料到此结束,没有后续。
张元清知道,这位夜游神多半已经死于第二条主线任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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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 再入山神庙
“可怕的山神庙......”
张元清往后一靠,把身体的重量都交给了椅背。
他闭上眼睛,结合资料里的信息,和自己的亲身经历,通过玩游戏获得的灵感,对山神庙进行分析,寻找规律。
“趴肩怨灵可用烛光祛除,每次祛除有十五分钟的安全时间,且趴肩后不会立刻受创.......”
“东边院子要小心槐树,不能回头,为什么不能回头,什么情况不能回头?回头了会怎么样,为什么资料里不写清楚?”
“暂时还不能确定吼声和槐树有没有关系,若是无关,危险又多一份。那双红舞鞋的真面目是道具?规则类道具,听起来逼格很高。”
现在看来,施工队前辈们,大概率是被红舞鞋踩死的,踩的浑身骨骼尽碎。
“虽然在舅舅的培养下,我也会一些舞蹈,但1级夜游神都搞不定,我一个孩子肯定也不行.......如果是舅舅遇到了红舞鞋,肯定能跳到天荒地老吧......”
这种事情应该让不靠谱的舅舅来,毕竟舅舅这辈子正事不干,就爱唱跳rap。
等等!
张元清眼睛陡然一亮。。
按照资料所说,那位夜游神失败的根本原因,除了没有舞蹈经验,最关键的是记不住庞杂混乱的舞步。
这多半已经超出常人速记的极限。
但他没有这样的烦恼啊,只要逼自己一把,让旧疾复发,大脑进入过载状态,那名所见所闻,都会在脑海中重现。
而且过载状态下,大脑对身体的掌控力远超常人,做一些高能度的动作不成问题。
“问题是,非灵境物品不可带入,我的药可能带不进去,一旦旧疾复发,没有药物压制,我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。”
这种事情没必要自己瞎琢磨,直接问就是了,不然加入官方组织干嘛。
张元清抓起手机,打开通话记录,回拨关雅的号码。
几声后,电话接通。
“看完资料了?”
关雅正准备休息,她是个注重保养的女人,最忌讳熬夜,最讨厌睡觉时被打扰。
但对张元清,她的容忍度很高,谁忍心对一个命不久矣的男孩恶语相向呢,再说他长的俊秀,说话又好听。
“看完了,有些地方不太明白。”张元清问道:“规则类道具是什么?”
关雅解释道:“灵境中的道具种类繁多,功能也各不相同,我们官方组织根据道具的特性,归纳出三大类,分别是代价类、规则类,还有一种不太清楚,我级别不够,接触不到。”
说到这里,她笑吟吟的补充:“规则类和代价类道具,通常不分高下,毕竟道具的功能各不相同,无法用单一的标准衡量。但有一点是公认的,规则类道具处理起来更麻烦,也更稀少,每一件规则类道具都价值连城。”
她停顿一下,接着说道:
“对付规则类道具的方法,在官方组织里并不是秘密,那就是找到它的规律,破解它的规则。资料里提到的红舞鞋邀请跳舞这件事,多半暗合它的规则。
“如果能完成它的邀请,那有一定的概率收服这件规则类道具。当然,只是有一定概率。这取决于很多因素,比如它愿不愿意,比如它是否无主等等。”
不过收服规则类道具这种事你想想就行了,别当真......她心说。
张元清耐心听完,又问道:“还有一件事,药品能带入灵境吗?”
“除了正常的衣物外,绝大部分现实里的东西都无法带入灵境,药品可以,但必须是已服用的。”
“含在嘴里呢?”
“这個......”关雅答不上来。
张元清道:“我没有问题了,谢谢。”
“等等。”关雅叫住了他。电话那头传来她翻身坐起的窸窣声,紧接着是她标志性的促狭语调,“问题问完了,该轮到姐姐问你了。”
“问我什么?”
“你不是说活着出来要给我捶腿捏肩当牛做马吗?”关雅拉长了尾音,慵懒里藏着刀,“姐姐可记着呢。你要是敢死在里头赖账不还,回头我就把你那份学习资料打印出来裱你墓碑上,标题写:‘一位黑丝御姐控的未竟之志’,你看怎么样?”
张元清:“........”
这个老司姬,连追悼词都给我想好了是吧。
“别不说话呀,”关雅得寸进尺,笑得更欢了,“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,现在先叫声‘关雅姐姐最漂亮’来听听,姐姐立马给你加个幸运buff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张元清半信半疑。
“假的。”关雅干脆利落地认了,随即正色道,“但你要是回来当着我的面叫,没准我一高兴,就真赏你点福利了。”
“什么福利?”
“你脑袋里正想的那种。”
“......”
“行了不逗你了,”关雅收起笑声,声音忽然柔和下来,“话虽难听,但姐姐这是为你好。别人我还不稀罕逗呢,也就是你,出发前还能享受这待遇。”
她顿了顿,慵懒的声线里多了一抹认真的底色:“所以给我活着回来。死在外面,连墓碑都省了,我想踹你屁股都找不着人,那姐姐可就真不高兴了哦。”
张元清握着手机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关雅懒洋洋道:“嗯什么嗯,别以为应一声就过关了。等你回来,姐姐还得检查你锤腿的手艺好不好,不好的话踢你脑袋重做。”
她说得凶巴巴的,却把“等你回来”四个字咬得很轻。
张元清沉默了几秒,声音有些发涩:“关雅姐......”
“挂了挂了,美容觉都被你搅黄了。”关雅打了个呵欠,语气重新变得散漫,末了补了一句:“保重啊小男孩。对了,今天是天蝎座的幸运日。”
啊?张元清没反应过来,对面已经挂断了。
他放下手机,看了眼时间,已经凌晨了。
明天早上,他会再次进入灵境。
.........
次日。
李东泽拄着手杖,踏着铮亮皮鞋,进入警署大楼后的玻璃楼。
身为不用打卡的领导,他习惯推迟一个小时上班,有时候干脆就不上班,吃着公粮摸着鱼,自由率性。
对于手底下的灵境行者,他同样疏于管理,放任自流。
一来是除了关雅外,其他人都不是白虎兵众,听调不听宣。
二来,灵境行者的副本死亡率极高,说不定哪次进入灵境就出不来了。
人生苦短,及时行乐。
李东泽来到二楼,习惯性扫视办公区,空荡荡的办公桌边,只坐着认真工作的关雅,以及查资料写论文的王泰。
“关雅,资料给他了吗。”
“给了。”
李东泽点点头,没说什么,转身进了豪华办公室。
关雅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低下了头。
李东泽进入办公室,走到酒柜边,给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,掐了青柠汁,狠狠灌了一口。
正好这时,手机“叮咚”一响,他放下酒杯,往软椅一躺,李东泽打开了手机。
有人在聊天群里@他,群名叫做“康阳大区灵境行者管理群”。
作为一线大都市的松海市,总共有十六个大区,每一个大区都有十队灵境行者,由队长级人物统领。
李东泽是二队的队长,用白虎兵众的制度来说,就是什长。
队长们的顶头上司是执事,康阳区有三位执事。
执事之上就是长老,长老通常不会管事,这个级别的灵境行者神龙见首不见尾。
长老团上面,则是五行盟最高领袖——五位盟主。
五位盟主属于传说级人物,李东泽从未见过,只知道自家白虎兵众的元帅,还有水神宫的宫主,都是女儿身。
五行盟私底下,把这两位盟主誉为绝代双娇。
“康阳大区灵境行者管理群”,总共十四人,十位队长,三位执事,以及一名太一门的夜游神队长。
大肌霸:“@李东泽,听说你招揽了一位夜游神?”
他怎么知道了......李东泽皱了皱眉,回复了一句:
“关你屁事!”
五行中火克金,白虎兵众的斥候普遍都讨厌赤火帮的火师,觉得他们粗鲁暴躁,说话不过脑子。
什么?李东泽招揽到夜游神了?!
群里的队长们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精神一振。
青藤:“夜游神?李什长近来去哪烧香拜佛了,竟然招揽到夜游神,羡慕。”
白龙:“咱们整个松海市,排除散修,官方的夜游神好像不超过十个吧。而且都是太一门的。”
水上漂:“李东泽你踩了什么狗屎运,酸死老子了。”
一下子冒头了三位队长级人物。
【唐国强发了一个红包】
红包瞬间抢光。
李东泽本能的抢了红包,发现别人都是一百多,而他是一块多。
唐国强:“李什长运气不错。”
底下一片“谢谢老板”的表情包。
唐国强也是一位队长,但同时还是建筑队公司的老总,财大气粗,平时不爱说话,一言不合就发红包。
这位大老板都因为夜游神的话题冒泡了。
拳王:“你们这是什么记性,忘了五行盟和太一门的协议了吗,招揽到的夜游神,要优先让太一门吸纳。”
白龙:“拳哥,你才记性不好呢,你忘记咱们傅百夫长了?以他和太一门的渊源,留一个夜游神没有问题的。”
拳王不说话了。
几个冒泡的队长一阵眼红,不管是夜游神的稀缺性,还是职业潜力,都要远强于其他职业,培养的好,将来就是得力干将。
青藤:“对了,咱们康阳区灵境行者队伍,很久没有团建了,不如定个时间,大家聚聚。”
白龙:“呦呦,百花会的骚蹄子又准备勾人了?但我没有意见。”
水上漂:“最近正好不跑船,聚一聚可以,李什长,兄弟早就想找你喝酒了。顺便把那位夜游神喊上。”
唐国强:“团建的想法不错,大家聚聚。李东泽抢了我的红包,就当你答应了。”
李东泽嘴角一阵抽搐,心情本就不好,发信息怒骂:
“我从你们的字里行间看到了无耻,看到了贪婪,看到了挖墙脚的险恶用心。我最近一定是被灵能会给诅咒了,霉运缠身。”
大肌霸:“凡尔赛?”
水上漂:“这霉运我也想啊。”
这时,太一门的那位夜游神冒泡了,袁廷:
“那位夜游神,我们太一门不要。你们忘了吗,前阵子刚过清明。”
青藤:“什么意思?”
袁廷:“李东泽招的夜游神,试炼任务是佘灵隧道。”
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他们虽然不是夜游神,但作为松海市本土的官方灵境行者,对大名鼎鼎的佘灵隧道还是了解一些的。
白龙:“不会这么倒霉吧。”
袁廷:“为了挽救那个可怜的家伙,傅百夫长昨日特意找我们孙长老求了一份佘灵隧道的详细资料。”
大肌霸:“呃.....还有挽救的必要吗?从上世纪开始,就没有新手能通关佘灵隧道。李东泽你小子真可怜。我能想象到你听说招揽对象的试炼灵境是佘灵隧道后的表情。”
火师向来有话直说。
你想打架?!办公桌前的李东泽差点拎上手杖冲出办公室,找这家伙单挑。
连忙深吸一口气,在心里不断重复:优雅,要优雅.....
水上漂:“突然接到订单,这个月要跑船,团建的事还是算了吧。”
唐国强:“可惜了。”
青藤:“明白了,可怜的新人。”
“口无遮掩”的火师大肌霸再次@李东泽:
“你害得傅百夫长浪费一个人情,有没有遭骂?”
李东泽:“闭嘴吧,再啰嗦一句,老子现在就到健身房打爆你的狗头。”
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太一门和五行盟毕竟是两个组织,彼此情报是不共享的,傅百夫长(执事)从太一门要来情报,得消耗一份人情。
大肌霸:“你又打不过我。”
其他队长没有回应,似乎不再关心此事。
这时,三大执事之一的傅青阳发了条信息:
“你们很闲吗?需不需要把你们重新丢回训练营集训。”
李东泽和大肌霸立刻噤声。
隔了几秒,傅青阳又发了条信息:
“既然已经入职,那就是我手底下的兵。白虎兵众不会放弃任何一位同僚,这是我们的信念,无关价值。”
李东泽叹了口气,这件事确实是他办砸了,傅百夫长嘴上不会说,但谁知道心里有没有减分。
.......
中午十点半,张元清锁上房间的门,系好鞋带,喝了两大杯的水。
然后,拧开药瓶,含了五粒蓝色小药丸在嘴里。
接着,往床上一趟,默默等待灵境开启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大概十分钟后,张元清听见了脑海里传来冰冷的声线:
【灵境开启中.......】
【叮,灵境地图开启完毕,欢迎来到“夜游神——佘灵隧道”,编号:0079。】
【难度等级:S】
【类型:单人(死亡型)】
【主线任务一:存活三小时(已完成)。】
【主线任务二:探索0079号灵境,当前探索度:20%】
【备注:非灵境物品不可带入。】
【祝您好运,元始天尊!】
天花板扭曲起来,宛如被风吹乱的水面,等到画面回复,张元清发现自己身处主殿昏黄的烛光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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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 探索东院
蜡烛、雕塑、尸骸,以及古香古色的格子门,门外是荒草起伏的庭院,倾倒的青铜香炉,还有青石板路和皎洁的月光。
死寂中透着荒凉和诡异。
“这地方似乎永远处于黑夜。”
张元清抬起手掌凑到嘴边,吐出了含在嘴里的蓝色小药丸。
法子成功了,我真特么机智.......他欣喜的把药丸放兜里,对自己的“前途”稍稍有了些信心。
有了它们,在面对红舞鞋时,就有了保命的希望。
接着,他劲直走到贡品桌前,思考片刻,伸手握住了烛台。。
陡然间,一条信息于眼前浮现:
【名称:永不熄灭的蜡烛】
【类型:燃料】
【功能:镇邪、净化】
【介绍:三道山娘娘留下的道具,据说是长明兽的油脂提炼而成,具有镇邪、净化的功效。】
【备注:有时候,净化恐惧未必是好事。另外,它无法被挪动。】
果然,道具只有亲手触摸,才能得到信息。而之前没敢碰蜡烛,所以一直不知道这是件道具,直到看了资料.......
“净化恐惧未必是好事,按照关雅说的分类,蜡烛是代价类,使用它的代价是失去恐惧。但我现在很害怕,完全没有作死的想法,先苟在主殿吧。”
他在贡品桌前盘坐,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。
“接下来的行动目标是探索东边的院子,摸索出那里潜藏的危险和规律,再寻找克制、克服的办法。探索时间不能超过15分钟,否则怨灵趴肩,必死无疑。”
“蓝色药丸是我对付红舞鞋的底牌,但未必管用,而一旦直面红舞鞋,不是生就是死.......先探索东院吧,对那边的环境做一个初步的了解,再思考应对之策。”
事到临头,他心里仍有几分畏惧、退缩,不想外出。上次活下来是侥幸,这一次能不能活还是个未知数。
东院那边情况不明,无法判断凶险程度,很容易试试就逝世。
但是,这世上的事,从来不是你不想,就可以不用。
虽然探索古庙的任务没有时间限制,理论上他可以一直苟在主殿,可没有时限也就意味着,不完成任务,他多半永远都出不去。
拖的久了,身体会因为饥饿、困倦、口渴等原因,状态下滑。
到时候再出去探索,那就是死路一条了。
“伸头缩头都是一刀,只能拼了!”
张元清咬咬牙,大步朝外行去。
等等,我应该再考虑考虑,外面很危险.......一只脚踏出门槛的他,突然打起退堂鼓,忍不住回头看一眼殿内,留恋此地的光辉。
烛光温暖,驱散阴霾,净化污秽,带给人内心无与伦比的勇气和自信。
问题不大.......张元清自信满满的出门。
........
月光皎皎如霜,张元清沿着主殿左侧,踩着鹅软石小径,重新来到荒凉破败的四合院。
没有虫鸣和鸟叫的夜晚,寂静的让人害怕。
但寂静也让人心安,他最怕出门听见“哒哒”的脚步声。
“十五分钟,我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,要赶在怨灵缠身之前探索完东院.......”
他进入四合院最东边的房间,从靠在窗下的尸骸身上,重新摸索出铜镜,藏进兜里。
然后小心翼翼的穿过拱形门,进入东院。
东院比四合院要大很多,映入眼中的是一片荒废的园子,有假山、凉亭、小池,还有一棵大榕树,主干粗壮,枝干虬结,嫩绿的树叶反射着皎洁的月光。
榕树下有一口古井。
目光掠过假山凉亭,可以看见园子深处露出一字型的屋脊。
张元清没有直奔园子深处的建筑,而是谨慎的绕着大榕树走了一圈,资料里说这棵树很危险,但他绕了一圈后,没有发生任何意外。
“查看大榕树,应该也能推进探索度吧......”
张元清心里想着,撇了一眼黑黝黝的古井,犹豫再三,他还是没有勇气扑过去看一下。
他对这种恐怖故事里的古井,有很强的心理阴影。
张元清绕过了古井,窸窸窣窣的走在荒草间,朝着园子深处的建筑行去。
“咔嚓!”
突然,脚下发出脆响,吓的他原地蹦了起来。
定睛看去,原来是一具被荒草掩埋的尸体,裹着氧化的劳保服,张元清俯身检查,这具尸骸骨骼保存完好。
它是趴着倒地的,可头颅却是朝向身后,这说明死前被什么东西,把脑袋硬生生的拧了一百八十度。
什么东西干的?
张元清悄然警惕起来,起身,正要继续往前探索。
就在这时,一阵风刮了过来,园子里的荒草起伏不定,窸窣响动,身后那颗大榕树仿佛活了过来,有些扭曲的摇晃着枝叶。
“张元清,张元清......”
身后传来一道尖细的叫声。
这声音随着风飘过来,仿佛是在耳畔低语,带来一阵阵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张元清出于本能,就要转身警戒,脑海里陡然闪过资料的信息:
不要回头!
“张元清,张元清.....”
见他没有反应,那声音似乎有些急切,想要让他赶紧转过头来。
张元清当然不会转身,他站在原地没动,悄悄拉开冲锋衣口袋拉链,摸出了黄铜镜,慢慢抬起,到达高过肩膀的位置。
黄铜镜把身后的景象,不太清晰的映照在了镜中。
古井里,钻出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人,她的脸上没有五官,正要那张惨白的肉脸,注视着张元清。
草你大爷.......张元清脸色一白,闷头就往前跑。
“张元清,张元清......”
那声音一遍遍的呼唤,急切的呼唤,但只能无奈的看着他越跑越远。
很快,张元清绕过假山,来到园子深处,这里有一栋大屋,一字型屋脊,石块垒砌的地基,黄土砌成的墙体。
这边的屋子比四合院更加破旧,屋顶的瓦片稀稀落落,破了好多洞。
“资料里那位夜游神也来过这里,他只说不要回头,但没说不能往回走,井中女鬼的呼唤,或许只针对回头人。这样的话,我待会儿返回时,应该不会遭遇危险......”
他原地深呼吸,平复了翻涌的恐惧和惊悚,把注意力集中在当前。
“先探索一下这栋屋子。”
这栋大屋总共有三扇门,代表着三间房。
他小心的靠拢最左边的一间,伸手用力推开破烂木门。
“吱呀~”
木门敞开的声音里,张元清连忙后退,摆出戒备姿态。
半晌,无事发生。
大着胆子进屋,月光从破烂的屋顶照射进来,他努力睁大眼睛,让瞳孔尽可能的收纳光线。
这里是厨房兼食堂,有两個青砖垒起的土灶,锅碗瓢盆水缸橱柜等物件,早已朽烂积灰。
没有危险,终于找到容器了.......张元清抓住一只灰扑扑的葫芦瓢,不由的发散思维:
“听说童子尿能破邪。”
他考虑要不要接一瓢童子尿,仔细思考后,无奈的放弃这个想法。
虽然没有交往过女孩子,但张元清觉得自己应该不能算童子。
“我太纵容你们了,给了你们一次又一次装逼的机会。”他低头凝视双手,有些痛心疾首。
经过一番探索,确认这座大屋是厨房和食堂的结合,没有任何特殊,也没有危险后,张元清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,一根木棍,走出屋子,将目光投向最后那座长方形大屋。
与兼做大食堂的厨房不同,这栋屋子有四扇门,分割成四个房间。
张元清忍不住握紧手里的木棍和菜刀,它们未必有用,但能给人带来心里安慰。
他小心翼翼的检查了第一间和第二间屋子,它们属于杂物间,堆积着样式古老的农具、家具,以及募捐箱什么的。
没什么价值.......张元清转而来到第三间屋子。
这是一间武器库,墙上挂着刀剑弓匕首短刀等兵器,不少武器因为挂绳朽烂,已经掉在地。
窗户边是两排兵器架,其中一排倾倒,棍棒长枪散落一地。
翻倒的武器架边,伏着两具尸体。
见到这些兵器,张元清并不惊讶,庙里的弟子们师承三道山娘娘,能制作出镇尸符,显然有本事傍身。
会舞蹈弄棒也就不奇怪了。
他照例去检查了一下尸体,从前辈们身上寻找信息。
刚走近尸体,他就忍不住“咦”一声,那两具伏在地上的尸体,并非骷髅,而是两具干尸。
皮肤灰暗、发皱,紧贴骨头,肚腹低陷。
“怎么会有干尸?”
张元清一阵皱眉,身为松海大学的学生,他有足够丰富的知识储量。
形成干尸的原因有两种,一种是人工防腐,另一种是自然形成。
第一种可以直接排除,第二种的话,大多是在沙漠等干燥地带才会形成。
庙里的条件显然不符。
他仔细检查两具干尸,身上没有致命伤,骨头也没被红舞鞋踩断,但脖颈处的皮肉处,有两个明显的孔洞。
像是猛兽尖锐的獠牙咬出来的。
“他们是被什么东西吸成人干的?嘶........”
张元清倒抽一口凉气,浑身紧绷起来。
这时,他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声“咚”,像是敲打木门的声音。
瞬间头皮一炸,张元清如同机敏的野鹿,支起脖子倾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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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 红舞鞋
“咚.......”
又是一声类似敲门的声响。
隔壁有什么东西!
张元清连忙把锈迹斑斑的菜刀换成锈迹斑斑的短刀,把木棍换成长枪。
拎着武器,脚步轻盈的奔出房间,月光如霜,四周寂静。
张元清俯身弯腰,偷偷靠向窗户。
糊窗的纸早已破烂,他蹲在窗下,小心翼翼的探起头,从格子窗的某个破口望进去。
清冷如霜的月光,被屋顶的破洞压缩成一道道光束,为这间狭窄的屋子带来光亮。
看到屋子里的景象,张元清心里咯噔一下。
昏暗寂静的屋子里,摆着三口陈旧的棺材,黑色的油漆斑驳,棺盖落满灰尘。
棺材边横陈着两具干尸,穿着劳保服,其中一具手边滚落着一柄铜制的锥子。
那柄锥子吸引了张元清的注意,这东西有半臂长,黄铜铸造,锥柄刻着咒文和雕花,做工精细,关键是,所有的武器都生锈了,唯独它黄澄澄的,不见铜锈。
他脑海里没来由的浮现一个画面,三道山娘娘的一只手,五指合拢做持握状。
但手心空空如也。
“咚......”
闷响声再次传来,让张元清不得不移动目光,看向中间的那口棺材。
一阵让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响起,棺材盖缓缓滑开。
一只青黑色的手掌探了出来,抓住棺材边沿。
而后,一具可怕的身影从棺材里坐起。
借着屋顶照射下来的皎洁月光,张元清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,裹着褴褛的衣衫,面部浮肿,高度腐烂,死寂的眼球外凸。
头发如同枯草,乱糟糟的顶在脑袋上。
“嗬嗬~”
它昂起头,朝着头顶的月光,呼出一口浑浊的尸气,两颗尖牙触目惊心。
僵尸?僵尸!!
张元清觉得自己的英叔ptsd发作了。
原来是僵尸,对,应该是僵尸,不然镇尸符这件消耗品的意义何在?张元清心里萌生退意,探索到这一步,获取的信息已经足够。
该回主殿去了。
可就在这时,肩膀陡然一沉,熟悉的阴冷感降临,侵蚀身体,带来鸡皮疙瘩泛起的凉意。
在这个关键的时刻,趴肩鬼来了。
十五分钟到了......张元清心里一沉。
在这个充满危机的古庙里,精神高度紧绷,很难分出心力去默数时间,只能靠感觉推测,这就会存在偏差。
趴肩怨灵的出现堪称雪上加霜,而接下来的一幕,则是火上浇油。
仿佛嗅到了活人的气息,坐在棺材里的僵尸收起昂头的动作,外凸的眼球一落,看向窗户,看向窗户外窥探自己的眼睛。
.......张元清在鸡皮疙瘩相继暴起的惊悚中,弹跳而起,扭头就跑。
他刚转身,就听见了棺材盖落地的‘哐当’巨响。
不敢回头,背着肩上的怨灵,脚步沉重的奔跑。
又是一阵“哐”巨响,门被撞飞了。
张元清一边狂奔,一边扭头,看见裹着破烂衣衫,狰狞可怖的身影冲出屋子,猛的一跃,饿虎扑羊般的追击而来。
这是僵尸?僵在哪里?他脸色大变,脚底一旋,借助惯性完成转身,一枪刺向僵尸胸口。
枪尾往地面一杵,形成一个简易的拒马桩。
同时,他看见僵尸胸口有一个狰狞的空洞,心脏似乎被挖走了。
大师兄?僵尸是手札里的大师兄!
下一刻,僵尸顶着长枪扑来,一指粗的枪身崩如满月,继而‘咔嚓’一声折断。
来不及多想,张元清抓住长枪创造的机会,从僵尸脚边滚过,鼻间盈满尸臭,身后响起大刀劈砍在地的声音。
他一路滚到僵尸身后,双膝一弹,腾跃而起,挥出了手里的短刀。
“当!”
短刀砍在僵尸后脑勺,如同斩中钢铁,除了削断几根枯草般的头发,没有造成任何伤害。
反倒是张元清被刀柄传回来的力道震的虎口剧痛,兵器差点脱手。
“铜皮铁骨?”
张元清心里大骇,旋即看见僵尸快速转身,抬起指甲乌黑锋利的双手,扣住了自己的肩膀。
疼痛感立刻袭来。
乌黑锋利的指甲刺破了他的皮肤,殷红的鲜血染红外套。
血腥味刺激到了它,凸出的眼球深处涌上猩红的光,僵尸张开獠牙,喷吐出含有恶臭的气体,狠狠咬向张元清的脖颈。
烛光的净化效果还在,他没有因为恐惧丧失理智,念头一动,荧蓝色的物品栏浮现,他手里多了一张符。
噔噔噔.....前一刻还凶残暴虐的僵尸,看见这张符纸,竟连连后退,如避蛇蝎。
有效,它怕我,它有一定的智慧.....张元清强忍着双臂伤口处的疼痛,绷紧肌肉,死死盯着僵尸,肩扛怨灵,一步步缓慢后退。
他一边退,一边祈祷井里的女鬼不要冒头添乱。
这个过程中,僵尸腐烂的喉咙里发出瘆人的低吼,猩红的目光凝视着张元清。
很幸运,不知道是僵尸的缘故,还是张元清倒着走的,井中女鬼没有出现,张元清退出东院,重返四合院,一步也不敢停,跌跌撞撞的奔向主殿,在靠近主殿飞翘的屋檐时,耳边响起虚幻的凄厉惨叫。
肩膀一轻,所有负面效果消散。
.......
“呼哧呼哧......”
主殿里,张元清倚着格子门喘息不止,腿脚控制不住的痉挛。
这一半是出于恐惧,一半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生理反应。
他休息了几分钟后,肾上腺素退去,手臂的伤口开始作痛,龇牙咧嘴的脱掉外套和体恤,只见两条胳膊被抓的血肉模糊,流淌出的鲜血红中发黑。
显而易见,僵尸的指甲里蕴含剧毒。
情况一下子糟糕起来。
“这里没有消毒水,没有破伤风针,尸毒发作速度快不快?我不会中毒身亡吧?”
张元清脑海里闪过一连串的念头,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不怎么害怕,然后又发现......这和他没关系,是蜡烛给的勇气。
他沐浴在烛光里,情绪渐渐得到安抚。
“我现在中了尸毒,更加不能拖了,直接采取第二个方案吧。”
进入灵境前,张元清给自己制定了两个方案,第一个方案是谨慎小心的探索山神庙,掌控信息,然后寻求破解的方法。
属于稳打稳扎。
然后,得益于陪小姨打游戏的启发,找规律,找方法,他制定了第二个相对冒险的方案。
尝试收服红舞鞋。
既然都是道具,黄纸符能被他使用,谁说红舞鞋就不可以?
关雅说过,破解规则类道具的规则,有一定的概率收服它。
“以我的能力,不太可能凭借自己,把黄纸符贴在僵尸脑门。”
要把符纸贴在一个凶残可怕且拥有智慧的阴物额头,就好比孩童拿着刀和成年人单挑,虽然成年人忌惮刀锋,但并不意味着孩童真的能伤到成年人。
张元清不再耽搁,扶着格子门起身,跨过门槛,来到了主殿前的庭院。
这里是他最初遇到红舞鞋的地方。
圆月如盘,古宅、荒草,树影婆娑。
他等啊等,等啊等........在荒草间伫立许久,警惕着四周的变化,但一直没能等来红舞鞋的出现。
这双鞋子似乎没有固定的地盘,最开始是进庙时跟在他身后,然后是在四合院里出现,这会儿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拖延越久身体状况越糟糕的张元清叹息一声,无奈转身,返回主殿。
他刚完成转身,身体陡然僵住。
“哒哒.....”
在他和主殿之间,一双发着暗红微光的红色舞鞋,正一起一落,仿佛有看不见的人,正穿着它原地踏步。
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夜里,森然回响。
能换个出场方式吗,每次都这么惊悚.......张元清差点被吓出来的魂魄慢慢归位,悄然咽了口唾沫。
尽管期盼着它的出现,可当直面这个诡异舞鞋时,张元清还是觉得自己的san值在不受控制的下降......
红舞鞋继续做着原地踏步,鞋跟敲打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,哒哒回音叠加,愈显孤寂,愈显恐怖。
张元清的视野里,突然弹出一条荧蓝色的信息:
【你愿意陪我跳一支舞吗,如果愿意,请原地踏步。】
这条信息出现在红舞鞋边上,仿佛是它在与自己对话。
果然是要求跳舞,不陪它跳舞就杀人,恶劣的鞋子.......张元清只有孤注一掷了,因为他发现一件事,红舞鞋把他后路给断了。
它出现的位置是张元清和主殿之间。
一旦跳舞失败,他必死无疑了。
是巧合?还是这鞋子故意的?它也有智慧吗......张元清收束念头,沉淀情绪,于脑海里观想父亲的容貌。
同时,抬脚做出踏步。
哒哒.....仿佛是开启这件道具的开关,伴随着他的踏步,红舞鞋上下起落的节奏一变,来了一段速度极快的踢踏。
它跳的是踢踏舞,节奏带感,速度极快,响亮的“踢踏”声回荡在寂静的夜空,回荡在荒废的古庙。
月夜下,荒草间,鹅软石铺设的小径上,一双红舞鞋孤独的起舞,有种说不出的妖冶之美。
张元清睁大眼睛,让瞳孔收纳月光,死死盯着红舞鞋,他不需要刻意去记,只需把对方的步伐映入眼中。
同时,他心脏宛如超负荷的引擎,快速跳动,耳边尽是嘈杂的噪音,脑海里无数破碎的画面闪过。
大脑开始自动接收外界的信息,吹过的风声,荒草微微弯曲的姿态,远处大槐树叶片摇曳的频率,红舞鞋踢踏的姿态、频率.....
接收到信息的大脑快速分析、记忆。
几分钟后,红舞鞋心满意足的停了下来,左脚后跨,踮起脚尖。
这个姿势看起来很怪,但如果有人穿着它的话,便是标准的屈膝礼。
还挺有礼貌......鼻腔里流淌出鲜血的张元清心里嘀咕一声,然后看见红舞鞋上方浮现一句话:
【该你啦!】
几分钟里,它跳了几百个节奏,且步伐都不一样,这已经超过了常人的速记能力。
张元清定了定神,从兜里摸出小药丸,含在嘴里。
接着,他的大脑陷入一种奇妙的状态,过去几分钟里的画面,一帧帧的回放。
“哒哒哒哒.......”
他以缓慢的速度,蹩脚的姿态,跳了几个节奏,然后小心的审视着红舞鞋。
如果对方的标准是一模一样的物资,那就算他能记下所有节奏和动作,也不可能完成任务。
见它没有异常,张元清如释重负,全神贯注的开始舞蹈。
踢踏、旋身、小幅度蹦跳,左右脚交叉........他跳的很慢,姿势蹩脚难看,与红舞鞋行云流水的动作相比,简直不堪入目。
但慢节奏的舞步可以保证不出错。
七八分钟后,张元清还原了红舞鞋的所有步伐,气喘吁吁的停下来。
他的鼻腔里溢满温热的液体,顺着嘴唇、下颌低落,但顾不上擦拭,死死盯着红舞鞋。
能不能活着走出灵境,能不能顺利完成试炼。
就看现在了。
【您的舞技一如既往的糟糕!】
红舞鞋弹出这么一条信息,而后,它化作暗红的微光,消散在夜色中。
紧接着,张元清听见脑海里响起冰冷的声线:
【叮!你陪伴红舞鞋完成了一支舞蹈,恭喜您得到红舞鞋的赏识,但由于你的舞蹈功底过于差劲,红舞鞋只赏识你半小时,祝您好运!】
张元清虚脱般的萎靡于地,脸色发白,大脑阵阵抽痛。
半分钟后,症状缓解,他脸色发白的坐起身,迫不及待的打开物品栏。
第二个格子里,躺着一双红色的、崭新的舞鞋。
凝视舞鞋几秒,物品信息自动浮现。
【名称:红舞鞋】
【类型:鞋类】
【功能:追踪、追杀】
【介绍:它曾经的主人是西方某个王国的公主,公主天生丽质,擅长舞蹈,王国的男人为之倾倒。可是恶毒的后妈嫉妒她的才华和美貌,把她囚禁于高塔之上,孤独的公主在凄冷的月色里独舞,最后死去。这双红舞鞋继承了她的遗志,开始流浪,并永不停歇的独舞。】
【备注一:使用形态一:朝指定目标丢出红舞鞋(也可通过目标的鲜血、发肤等细胞为媒介来锁定目标),它将对目标进行无止休的追杀。追杀过程中,无视任何物理层面的阻碍,无法逃脱,无法破坏,直到目标死亡,或陪它跳完一支舞蹈,舞蹈种类不限。】
【使用形态二:穿戴上红舞鞋,可增加敏捷度,提高闪避能力,无视地形奔跑,无须支付体力。你唯一需要注意的是,每次只能穿戴五分钟,超过时长,红舞鞋将永远无法脱下,你将陪着它一直奔跑下去,直到生命终结,或者斩去双足。】
【备注二:不陪我跳舞?统统嫩死。】
是件神器......张元清看完道具属性介绍,兴奋不已。
这就是规则类道具?
简直强大到离谱。
之前的黄纸符和蜡烛,物品介绍相对简单,短短几句,而这双红舞鞋的物品信息,长篇大论。
仅从这一点,就能看出红舞鞋的独特。
“可惜只赏识我半小时......”
张元清注意到物品栏旁边的倒计时,心里一阵惋惜。
这样的神器如果能归他所有,不管是现实里,还是将来进入其他灵境,都能起到巨大作用。
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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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 未曾探索之地
张元清重新返回主殿,沐浴在烛光中,平息着旧疾复发的阵痛,顺便给自己来一次净化。
按照时间推算,怨灵会在一两分钟内缠上他,这时候肯定不适合进入东院,直面僵尸。
休息了四五分钟,身体状态却越来越糟糕,头疼中伴随轻微的眩晕,他知道是尸毒渐渐侵蚀了身体,初步呈现症状。
主殿的烛光似乎不能净化身体里的毒素。
“不能再拖了.....”
他要趁着红舞鞋半小时的使用时限,速战速决,一口气通关副本。
张元清离开主殿,沿着鹅卵石小径,穿梭在荒草间,抵达了四合院。
伫立在荒草起伏的院子里,打开物品栏,召唤红舞鞋。
两道暗红色的微光,在夜色中灵动游走,化作一双崭新的舞鞋。
“选择第二形态!”
张元清无声的默念。
红舞鞋再次溃散成暗红微光,掠出两道弧线,裹住他的双脚。
顷刻间,脚下的跑鞋变成了一双大号的红色舞鞋。
这,这不就是变相女装吗,还好是红色舞鞋,不是高跟鞋......张元清不太适应的看了看双脚,感觉怪怪的。
他强迫自己不去在意这个细节,取出镇尸符,捏在手里,在大榕树“沙沙”的轻响里,穿过拱形门,再次来到东院。
东院里,荒草起伏,皎洁月光洒下,两座大屋静静伫立,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。
他小心环顾一圈,没有看到僵尸的踪迹,当即谨慎的穿过庭院,靠向被分割成四个房间的大屋。
那间陈列棺材的房间,木门已经被撞飞,他不需要进屋,远远的隔着门槛朝屋内张望。
月光从瓦片缺口照射进来,尸体、棺材、掀飞的棺盖,以及那件黄铜杵,它们静静的位于原处,没有被移动分毫。
房间里没有僵尸的身影。
“它会不会躺回棺材里了?”
他这个角度,看不见棺材内部的情况。
正犹豫之际,他陡然发现月光似乎暗淡了,黑影从天而降,把他笼罩。
紧接着,夜风送来浓浓的尸臭味,以及“嗬嗬”的低吼。
它,它藏在树上?张元清大骇,心脏骤然收缩,本能的做出闪避的念头。
下一刻,脚上的红舞鞋亮起暗红微光,张元清突然脚底打滑,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前,一个滑铲冲了出去,于荒草间犁出一道痕迹。
嘭!
裹着褴褛衣衫的僵尸扑了个空。
避,避开了.......张元清手忙脚乱的爬起来,惊喜不已,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。
红舞鞋果然是神奇,闪避能力比他预料的更强,以他自身的反应力,刚才不可能躲开僵尸的扑击。
张元清信心大增。
“嗬嗬......”
头发如枯草的僵尸,发出震动耳膜的咆哮,外凸的眼球凶残愈盛,它弹动膝盖,再次朝猎物扑来。
速度快的宛如高速奔驰的汽车。
腥风扑鼻之间,可怕的阴物已经近在眼前,张元清不受控制的双足拧动,宛如芭蕾舞旋转一样,顺滑的切出一个半圆,避开锋利指甲的同时,切到了僵尸身后。
紧接着,他“自然而然”的做出劈叉动作,身子霍然坍塌,头顶劲风呼啸,两条手臂横扫而过。
扯,扯到蛋了........张元清脸色扭曲,很想夹着胯惨叫,但红舞鞋已经操纵着他双腿一蹦,弹身而起。
他高高腾跃,双足狠狠踹在僵尸胸口。
嘭!
闷响声里,僵尸褴褛破烂的衣服溅起细尘。
它发出愤怒不甘的咆哮,被这股巨大的力量踹的仰面栽倒。
机会!见到这一幕,张元清顾不得撕裂般疼痛的胯步,大步疾奔,把捏在手里的镇尸符狠狠拍向眼前那张高度腐烂,散发恶臭的脸。
拍向它的额头。
啪!
狂暴嗜血的僵尸宛如中了定身咒,陡然僵住。
一切动静随之消失,归于安静。
僵尸直挺挺的躺在荒草丛间,狰狞的眼球内,猩红缓缓暗淡。
它失去了“生机”。
看着化身泥塑,无法逞威的僵尸,张元清剧烈喘息,疲惫和喜悦一起涌上心头。
他活下来了!
“没有红舞鞋的帮助,单枪匹马想解决僵尸很难,而僵尸只是诡异之一,不愧是s级灵境,太难了。
“但施工队人多,按理说解决僵尸不成问题,一群大老爷们,怎么会如此不堪……”
张元清忽然叹息一声,他知道原因了。
镇尸符是在窗下尸骸的口袋里找到的,那位前辈获得了这件道具,可他并没有告诉同伴,而是私藏了起来。
人心要比鬼怪复杂,也更可怕。
解决了僵尸,接下来该去井里找那个不要脸的女鬼了。
不过在此之前,还有件东西让张元清非常在意。
他撇下僵尸,走向陈列棺材的房间,扶着门框跨过门槛,阴暗的房间里,月光如束。
他在干尸前顿足,弯腰捡起了铜锥。
明明是铜质的物件,握在手里却不觉冰凉,反而温润如玉。
旋即,视野里浮现一条信息。
【名称:伏魔杵】
【类型:武器】
【功能:净化、镇灵、破魔】
【介绍:蕴含日之神力的武器,是一切阴物的克星。以精血献祭此杵,将得到日神之力。】
【备注:强大吗?用命换的。】
果然是一件道具,看功能介绍,似乎比主殿的蜡烛更强,施工队前辈应该是想用它杀死僵尸,但没能成功,唉,他们在对付僵尸前,就已经损失了太多的人手.......张元清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判断。
巧妙的利用红舞鞋破解了难关。
当然,施工队前辈们没有选择,他们不可能收服这件规则类道具,而且他们中绝大部分人,就是死于红舞鞋的践踏。
“有了这件专克阴物的道具,再搭配红舞鞋,我通关试炼任务的概率大大提升。”
手握伏魔杵的他,心里涌起强大的自信,趁着五分钟还没到,离开房间,返回院子。
这一次,他直奔那口古井,做最后的探查。
井口幽深黑暗,一股潮湿的,草木腐烂的气味翻涌而上。
下去看看.......张元清握紧伏魔杵摆出防御姿态,抬起一只脚踩在井沿,然后,他就这么走了下去,在井壁如履平地。
换成之前,他肯定不敢下去探索,且不说井底有没有危险,在没有绳索,没有帮手的情况下,跳到井底就意味着自寻死路。
很快,他顺利抵达不深的井底,这里月光已经非常微弱。
井里的水早已枯竭,底部沉积着黑色的淤泥,边缘长着一丛丛杂草,井壁爬满深青色的苔藓。
“井里没有鬼.....”
张元清皱起了眉头,心说这不对啊,我明明看见井里探出一个没有脸的女鬼。
他在井底反复检查,因为红舞鞋的穿戴时间有限,最后只能无奈的踩着陡峭的井壁,返回地面,快步奔回主殿檐下。
这才放心的解除红舞鞋的穿戴。
........
主殿,沐浴着昏黄的烛光,张元清神色萎靡的靠在贡品桌前,尸毒对身体的侵蚀加深,继头晕之后,出现了呼吸困难,心肺疼痛等症状。
时间不多了。
“我已经探索完两座后院,也成功制服了僵尸,任务还没结束,说明我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探索过……”
后院的每个房间都探索过,连井底都下去了,不可能存在纰漏。
那么,到底是哪里呢?
当排除所有可能,剩下一个不管多不可思议,都必然是真相.......他心里嘀咕一声,缓缓支撑起身体。
没有“探索”过的地方,就是此地,就是眼前这座主殿。
张元清目光徐徐扫过主殿,最后停留在三道山娘娘泥塑身上,在第一次进入主殿时,泥塑身上的一个细节就让他很在意。
泥塑的右手是空的,却做擒握状,说明原本是拿着东西的。
先前不知道她手里原本握着什么,现在知道了。
是伏魔杵。
抱着试一试无妨的心理,张元清上前,把黄澄澄的伏魔杵插入泥塑的手心,然后跃下基座,后退几步。
几乎在他后退的刹那,基座表面“咔嚓”龟裂,裂痕弹起一阵绵密的灰尘,紧接着整个基座坍塌,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地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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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 诡异之源
猜对了.....张元清心里稍松。
其实探索完山神庙,解决掉僵尸,洞窟的入口就会打开,但施工队前辈在此之前,就拿走了伏魔杵。
如果不能看破这个细节,归还伏魔杵,他恐怕会永远卡在这一步。
张元清耐心等待着,悄然绷紧神经,凝聚精力,不敢有丝毫大意,因为洞窟底下,很可能存在着让山神庙衰败的源头。
好一会儿,见坍塌的洞口没有出现异常,便重新召唤红舞鞋,开启第二形态,让它取代跑鞋,裹住双脚。
接着走到漆黑深邃的洞窟前,轻轻一跃。
啪嗒.....他的脚底很快触及地面,红舞鞋替他消除了下坠的力道。
张元清在一块块碎石间找到了伏魔杵,弯腰捡起,重新掌控这件强大道具。
有了红舞鞋和伏魔杵,他自信可以直面洞窟里的危险。
烛光从头顶渗透下来,能照亮的地方有限,前方是黑暗无声的甬道,充满了未知的恐惧。
在这样的环境下,抹黑前行是极其不明智的。
张元清沉吟片刻,把目光投向手中的道具。
物品介绍里说,这是一件蕴含日之神力的道具,以鲜血献祭,便可获得神力。
正经的日之神力,应该能驱散黑暗,带来光明吧?
值得一试,就是属性介绍的“备注”有点让人心慌.......张元清无声的吐了口气,把锋利的三棱尖刺钉在大腿。
尖锐的疼痛感袭来,鲜血汩汩冒出,没有沿着裤管流淌,而是化作一条条血线,灌入这把黄铜道具中。
张元清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力量,从伏魔杵中涌出,沿着手臂冲入身体,他的瞳孔亮起淡金色的光辉,化作灿灿金瞳。
伏魔杵没有驱散黑暗,但赋予了他看破黑暗的能力。
同时,眩晕、呼吸困难,心肺疼痛等负面状态尽数消失,只留下失血过多的虚弱感。
体内尸毒被清除了。
确实是在用命换取力量,但还能接受........他运起目力,看向前方,身前是一条宽敞的甬道,延伸向黑暗深处。
甬道两壁有人为开凿的痕迹,并非天然形成。
张元清步伐不快不慢的行走在甬道里,寂静的空间回荡着他的脚步声。
走了十几秒,甬道的两壁出现植物的根须,它们密密麻麻的爬满墙壁。
“救命,救命啊......”
突然,前方的黑暗里,传来了瘆人的呼救声,如泣如诉。
循着声音走了一会儿,前方豁然开朗,一座巨大的石窟映入眼帘,石窟的正中央是一颗粗壮的树干,钻破石窟顶部,生长到外界。
这根粗壮的树干底部,根茎交错纠结,缠绕着一具石棺。
最可怕的是,粗壮的树干里,探出一条条苍白的手臂,浮现一张张苍白的人脸,它们无意识的发出“救命”的呼喊。
密密麻麻的手臂胡乱抓摄,仿佛在寻找救命稻草。
我的密集恐惧症犯了.......烛光和伏魔杵的带给了张元清勇气,他只感到轻微的头皮发麻,没有太过恐惧。
这时,一个嘶哑沧桑的声音响起:
“这么多年了,第一次有活着的生灵来到这里。”
伴随着这句话,呼救声停止了,海草般摆动的手臂纷纷缩回树干,那一张张人脸惊恐的隐入树中。
“谁?”
张元清吓了一跳,警惕的左顾右盼。
“我?我只是一棵树.....”
树干浮出一张丑陋的人脸,与那些怨灵的脸不同,它的脸皮就是树皮,仿佛象征着树本身。
它是院子里那颗老槐树,成精了?张元清没想到在这种鬼地方,还能遇到一个可以沟通的存在,虽然对方是一棵树。
他没敢靠近,试探道:
“是你杀了庙里的弟子?”
“不是我,是她。”
树精的目光往下一落,仿佛在凝视底下那口石棺,虽然它看不到。
“她是谁?”
“她是三道山娘娘。”
张元清就像被人当头来了一棍,脑子发懵。
石棺里躺着三道山娘娘,那位本该在明初就羽化的强大夜游神?
诡异的源头是三道山娘娘,是她杀死了庙里的弟子们?
张元清脱口而出: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。”
“因为末法时代来临,修行者再难突破瓶颈,为了长生,三道山娘娘堕入魔道,她自封于石棺中,以槐树拘禁阴魂,以阴养阴,以保自身肉体和元神不灭。她是强大的夜游神,而夜游神天生就能吞噬灵魂,壮大自身。”
树干上的人脸叹息道:“槐树容纳了太多灵魂,接收它们的意志,慢慢诞生灵智,也就是我。这些年来,陆陆续续有人误入此地,死于此地,最后都成了她的养分。我承载了怨灵的仇恨和不甘,一直等待有人能来到这里,替我终结她。”
原来如此,这算不算触发了NPC的任务?张元清目光微闪,“我该这么做。”
“打开石棺,用你手中的武器刺穿她的心脏,就能结束这一切。呵,伏魔杵里封印着她半数的阳魄,刺入心脏,可将她肉身中剩下的阳魄封入器中,没有了阳魄护体,她肉身会立刻死去。”槐树精说完,缓缓道:
“你也就能离开这里。”
张元清没有动弹,沉默不语。
槐树精缓缓说道:“年轻人,你还在犹豫什么?”
张元清突然道:
“我在想一个问题.......”
槐树精温和回应:“什么问题。”
张元清站在远处,凝视树干上的脸,一字一句道:
“你不会就是庙祝吧。”
洞窟里骤然安静,几秒后,槐树精语气低沉的说道:
“庙祝是第一个被三道山娘娘蛊惑的人,成为了她的傀儡,后来也成为了那个女人的养分。你若不信,过来打开石棺,便知晓我不在骗你。”
“那你帮我打开。”
“我无法打开它,我只是一棵树。”
“是打不开,还是不敢打开?”张元清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挑起嘴角:
“棺材里躺的是庙祝吧,而你,是他的守护着,或者是他的魂魄?”
说完这番试探的话,他进入戒备状态,等待树精的反应。
作为一个擅长攻略游戏的技术宅,在经历了这么多危机后,如果还不能勘破山神庙的隐秘,那就太差劲了。
首先,山道山娘娘羽化于明初,她死后,当地官府才给她建了这座庙。
而庙中弟子无故失踪是在永乐年间,中间起码差了五六十年,也就是一两代人。
其次,主殿的信息提示,山道山娘娘是正派人物,而槐树精所谓的堕入魔道,是它一面之词,张元清更愿意相信前者。
最后,也是最关键的,随笔里写的内容是:不要相信师父!
其实真正的敌人是谁,灵境早就在这些细节里给出暗示了。
只是张元清没想明白,庙祝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弟子。
现在知道了。
如果把想要长生,堕入魔道的人换成庙祝,一切疑点便迎刃而解。
洞窟里陷入沉默,槐树精叹息道:“你的戒心太强了,从头到尾,我对你都没有恶意,更不会伤害你。”
“是不会伤害,还是无法伤害?”张元清缓缓后退几步,道:
“嗯,让我猜猜,你杀人的方式是拧脖子,但手法应该和幻术、心灵有关吧。你在不久前,就想杀死我,可惜我没有回头。”
这一次,槐树精的脸陡然一变。
张元清见状,便知道自己的推理完全正确。
太一门资料里的那位夜游神,清晰明确的点明两件事:一,槐树很危险;二,不要回头。
所以他深入古井探索才会一无所获,因为那口井根本没问题,有问题的是树。
另外,他能准确的判断出“幻术”,是因为女鬼喊的名字是张元清,而不是元始天尊。
最后一点,张元清发现古井时,脑子里想到的是某个岛国的著名恐怖片,因此产生心理阴影,不敢去窥探井底。
随后,井里钻出来的女鬼,白衣、披头散发,没有五官,符合张元清脑海里朦胧的恐惧。
“你装模作样,好言好语的跟我交谈,是因为幻术已经无法迷惑我吧,毕竟我有了娘娘的伏魔杵,免疫幻术。”张元清一脸镇定,剖析真相:
“骗我过去是想用其他方法杀死我,幻术对我无效的话,那就是物理攻击咯?”
他看了一眼甬壁上爬满的树根,忽然一杵刺了下去。
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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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 通关s级试炼任务
那根细如拇指的树根,迅速窜起金色烈焰,而后化作焦炭。
爬满甬壁的树根,一下子受到刺激,全“活”了过来,如同密密麻麻的,在墙上爬动的蛇群。
槐树精没想到这个外来的凡人,竟有如此不俗的智慧,见自己谎言被拆穿,它索性不装了,厉声道:
“既然你不愿意过来,那就去死吧。”
石窟的地面应声裂开,碎块隆起,一根根粗壮的树根破土而出,宛如扭曲的触手,朝着张元清卷去。
这个距离,即使没有红舞鞋,张元清也能逃掉。
果然想要骗我靠近......张元清不退反进,一个滑铲躲过树根的缠绕,拉近了自身和槐树的距离,接着弹身而起,蹦起数米高,又一次躲过横扫。
越来越多的树根突破地表,在石窟中狂跳舞动。
张元清在触手间腾挪跳跃,姿态优雅,无论树根如何努力,就是无法逮住他。
如果没有收服红舞鞋,单凭伏魔杵的话,新手面对这一关,死亡率极高。
噔噔噔......红舞鞋在墙壁上疾跑,避开树根的缠绕、拍打,双膝一弹,推动着张元清利箭般穿过树根的围追堵截,撞向树干。
看见激射而来的人类,树干脸上露出明显的惊恐。
轰!
树根底部的石块裂开,更多的树根如同井喷,形成一面木墙。
张元清把伏魔杵用力一凿。
金色的火焰在木墙表面蔓延,烧的槐树精愤怒尖叫。
张元清顺势撞破碳化的木墙,把伏魔杵的三棱尖锐狠狠送进树干。
咄!
三棱尖刺深深扎入树干,一轮煊赫的烈日,自漆黑的洞窟爆发。
金光扭曲了树干,扭曲了人脸,让它发出凄厉的惨叫,冒气嗤嗤青烟。
一瞬间,那些藏进树干的灵魂,也纷纷在惨叫声里化作青烟。
所有鬼怪荡然无存,消弭于金光中。
金光散去,洞窟恢复黑暗,但一下子变的干净清朗。
张元清最先做的不是查看槐树精有没有死透,而是赶紧解除红舞鞋的穿戴状态,收入物品栏。
从进入洞窟到现在,差不多快五分钟了。
收好红舞鞋,张元清这才把注意力转向大榕树,它枯萎了,树皮龟裂,失去水分,树根散落在洞窟各处。
张元清脑海里响起冰冷的声音:
【叮,恭喜您完成S级试炼任务,角色卡开启,正在结算奖励。】
【获得物品/道具:伏魔杵。】
【奖励经验值:100%】
【您已成为夜游神。】
【奖励经验值:20%】
【角色卡奖励激活,奖励道具:红舞鞋。】
【五分钟后脱离灵境......】
终于结束了.......张元清只觉得身心俱疲,整个人仿佛虚脱。
他通关佘灵隧道了,完成了几十年里,没有人能做成的事。
随着提示音响起,张元清额头黑月印记凸显,一股诡异神秘的力量从发烫的印记中释放,以近乎蛮横无理的姿态,冲入体内。
他的皮肤通红,犹如煮熟的虾,诡异神秘的力量冲刷着身体,融入一个个细胞中,融入一块块骨头中,手臂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。
他不由自主的抽搐起来,眼中凸显出两轮虚幻的黑月,继而隐匿。
痛苦很快消失,继而是跑温泉般的舒适感袭来。
好舒服.......张元清只觉得浑身慵懒,舒服的想伸懒腰,他本能的低头看去,吃了一惊,看见自己的身体立于原地。
我灵魂出窍了?
他心里泛起恐慌,下意识的想回归肉身,念头一动,灵魂便立刻下沉,融入身躯。
重新执掌肉身后,张元清发觉这具身体多了些东西,一种叫做天赋的东西。
他自然而然的接受了这种天赋,如同与生俱来。
同时,只觉得身体充满了无穷的精力和力量,甚至有种一拳打爆一颗星球的错觉。
张元清打开人物属性面板:
【姓名:元始天尊】
【种族:人类】
【职业:夜游神】
【等级:1】
【技能:夜游、噬灵、太阴之灵】
【经验值:20%】
【道德值:60(初始数值)】
【夜游(主动):凝聚太阴之力笼罩自身,进入夜游状态,技能释放期间,短暂隐身,并收拢自身的气味、呼吸,掩盖身体发出的声音和热量,时限六秒。】
【噬灵(主动):吞噬灵魂增强自身灵性。】
【太阴之灵(被动):夜游神体魄强健,拥有旺盛的生命力和强大的自愈力,在夜幕中,夜游神的各项能力将得到巨大增幅。】
他正式成为夜游神了,而且还多了20%的经验值,再加上道具奖励,这场试炼灵境的收获堪称丰厚。
张元清打开物品栏,红舞鞋静静的躺在第一个格子里,半小时的倒计时已经消失。
他正式成为了红舞鞋的主人。
两分钟后,他初步适应身体状态,双臂的伤口已经痊愈。
然后,张元清将目光投向石棺。
任务结束,意味着探索度达到100%,所以石棺是空的?
“看来槐树精就是庙祝了,这样一来,所有“人物”都出场了,他是怎么变成树精的,石棺里的是他的肉身?”
这么想着,张元清信步来到石棺前,打算舔包,没准棺材里有宝贝陪葬呢。
距离退出灵境还有两分多钟,时间够了。
保险起见,他再次召唤红舞鞋,选择穿戴模式。
石棺被干枯的树根缠绕包裹,张元清挥舞伏魔杵,把这些失去水分的树根逐一斩断,这才看清石棺全貌。
长度约两米,棺身雕刻着精致的花纹,棺盖积着一层浅浅的灰。
“扎扎.....”
他缓缓推开棺盖,定睛往棺内看去,身为夜游神,即使没有伏魔杵的神力相助,他也能轻松看透黑暗。
石棺里躺着一具女尸,穿着早已朽烂的古代罗裙,双臂交叉于平坦小腹,腰细如柳,身段婀娜,不见腐烂。
女尸容貌端丽,两颊线条勾勒出完美的脸型,琼鼻挺拔精巧,唇瓣性感而唇色苍白,双眸紧闭,睫毛浓密交错。
绝色美人。
这......张元清惊的连连后退,脑海里就一个念头:
真特么是三道山娘娘?!
与主殿的雕塑相比,这具女尸少了慈善,多了冷艳,少了圆润,多了妙龄女子的清瘦。
但眉目绝对有七八分相似。
“难道槐树精说的是真话?庙里弟子失踪的源头是三道山娘娘?”
一时间,他惶恐莫名,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,而错误的判断必然伴随着巨大的危机。
“不,不对,我的任务确实已经完成,这说明我的推测是对的。那么,石棺里的娘娘,属于隐藏任务?”
张元清突然后悔手贱开棺了。
既然石棺里躺着三道山娘娘,那么山神庙必然还隐藏着更深的剧情。
这极有可能触发一系列不好的连锁反应,比如触发隐藏任务。
他刚想把石棺盖回去,忽然从女尸的嘴唇间,看到一抹黝黑的光泽。
有东西?
略作犹豫,他捏住尖尖的下颌,敲开了丰润性感的唇瓣,看清楚了那抹黝黑的光泽。
是一颗漆黑纯净的珠子。
【名称:灵体结晶】
【类型:消耗品】
【功能:无】
【介绍:经过日神之力净化后的灵魂结晶,蕴含庞大的灵力,是夜游神最渴望的补品。】
【备注:三道山娘娘已经净化了结晶里的杂念,请放心食用。】
张元清伸出两指,夹出那枚珠子。
珠子迅速化开,成一道黏稠的能量,窜入眉心。
【叮,您获得22%的经验值。】
张元清浑身力量暴涨,再次产生一拳打爆星球的错觉。
他感觉自己明显强大了一截,不需要查看属性面板,也能清晰的察觉到技能方面的提升。
夜游的延迟时间提升了三秒,从六秒变成了九秒。
意外的变强了,娘娘你就好好安息吧........张元清默默把石棺盖了回去,就当自己从来没有开启过。
接下来,等待读秒的过程里,张元清有些坐立难安,分外焦灼,生怕出现不好的异常,比如触摸隐藏任务,打断回归。
好在什么都没有发生,张元清看着荧蓝色面板上的计时器开始倒计时:
5、4、3......
突然,一道悠长的吐息声在黑暗寂静的洞窟里响起。
张元清:“......”
棺盖从内部被推开,一只苍白秀气的手探了出来,抓住棺沿,旋即,石棺里的美人坐了起来。
女尸幽深如潭的眸子扫过石窟,与表情僵硬的张元清对视。
她凝视了张元清几秒,嘴角一挑。
这一笑,差点把张元清吓的当场去世。
这时,景物如同水面的倒影被风扯碎,读秒结束。
天地间一片模糊。
俄顷,画面逐渐趋于平稳,明亮雪白的炽光灯从头顶照射下来,洁白的墙壁,书桌、电脑、电视机、双人床.......
窗帘在风中晃动,窗外是清脆的鸟鸣。
他回到人间了。
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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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 通话
“艹尼玛,吓死老子了......”
张元清一屁股坐在床边,一阵阵心悸。
他怀疑回归再迟上一秒,回来的也许就是一具残躯了。
等他好不容易平复心情,瞄到脚上的红舞鞋,差点又心悸到去世。
“解除解除.....”
红舞鞋化作红光消散。
呼,差点就要跺脚了!张元清彻底放松,起身走到窗边,凝视着窗外的高楼大厦,凝视着绿油油的叶片反射着七彩的绚光,倾听着小区里大妈大爷的说话,以及远处车辆行驶的微噪音。
正值饭点,穿着蓝色制服的外卖小哥,骑着小毛驴在小区里疾行。
隔壁居民楼的窗户里,传来蔬菜与热油碰撞的爆响,还有铲子翻炒的哐哐当当。
还是人间好啊,还是大都市好啊.......
就这么站了几分钟,他才感觉自己彻底摆脱了那种惊悚感。
冷静下来后,他迫不及待的走到镜子前,验证自己的技能。
沉淀情绪,平静心湖,默默沟通体内太阴之力。
很快,张元清看见自己镜中的身体,被一寸寸的抹除,凭空消失。
真的能隐身,嘿嘿嘿......
九秒后,身体重新被勾勒出来,呈现于镜中。
“嗯,有点累,就像在操场跑了几圈......”
接着,他又尝试了自己的肉身的力量,轻易的把电池捏的凹陷,用美工刀在手背割开一道小伤,五分钟不到就愈合恢复。
撇开超能力不说,单是肌肉力量的增长,就已经超脱凡人了。
至于另一个主动技能“噬灵”,暂时还没机会使用,因为身边没有灵体。
“我现在体魄如此强大,引发旧疾的话,肉身是不是能承担更久的过载状态?不对,我该思考的是灵境行者里有没有医生职业,得找人看看我的怪病。”
张元清随后又打开物品栏欣赏起自己的道具,但没有取出来。
伏魔杵就罢了,红舞鞋取出来,若是要求自己陪它尬舞怎么办?
凝视着伏魔杵,张元清陷入沉思。
“没记错的话,榕树精说伏魔杵里封印着三道山娘娘的阳魄,她会不会来找我啊......”
想想就感觉害怕。
“灵境里的npc应该无法出现在现实世界吧?我再进山神庙的可能性也不会太大,小小山神庙已经探索完毕,不可能再支撑起一个任务了。”
嘴上虽然这么说,但他心里没谱,脑海里总是不停的闪过三道山娘娘的笑容。
“待会儿去一趟单位,向老司姬和翻译腔怪求证一下。”
这时,门把手被人拧动几下,但因为张元清事先反锁了房门,所以外面的人没能进来。
“张元清,你锁门干什么?是不是偷偷做坏事?”
小姨娇媚清脆的嗓音传来,哼哼道:“吃饭了。”
张元清这才发现自己饥肠辘辘,一叠声的应着,迅速收回伏魔杵,脱掉染着灰尘和鲜血的衣裤,换了身春季棒球服,黑色运动裤,再把脏衣服藏好。
这才走到门口,拧开房门。
小姨站在门外,把圆润俏丽的鹅蛋脸朝屋里张望,狐疑道:“你锁门干嘛。”
“修炼神功。”
“什么神功?”
“师夷长技以制夷大法。”
“臭小子,找揍呢?”
小姨凶巴巴的瞪眼,她的眸子很有风情,又圆又大,明亮灵动,没有血丝,不见浑浊。瞪完之后也不客气,抬手就捏住了张元清的脸颊,两根白嫩嫩的手指掐住腮帮子上的软肉,拧了半圈,哼道:“说人话,到底在屋里干嘛呢?”
张元清疼得吸了口凉气,脑袋一歪,整个人顺势往下一缩,嘴里嚷嚷道:“疼疼疼!撒手撒手,女侠饶命!”
他反手抓住小姨的手腕往外掰,身体弓得跟虾米似的,连连讨饶:“真没干嘛,就打游戏打累了躺了会儿。”
小姨揪着他的脸又拧了半圈,这才心满意足地松了手,白嫩的指尖弹了弹他的额头:“以后再锁门,我就跟外婆说你藏小黄书。”说完转身踩着拖鞋,两条白瓷小腿交替迈动,哒哒哒往餐厅走,一屁股在餐桌前坐下,拿起筷子开始敲碗。
古人说的秋水明眸,指的就是这种亮晶晶的大眼睛。
餐桌上,张元清风卷残云地扫荡,食量大增,外婆一边欣慰自己厨艺长进,一边苦恼今天烧的菜太少。
“明天就要上学了,你今晚早点睡,别到时候喊你不起。”外婆告诫道。
“小姨晚上不来我房间打游戏我就能早睡。”张元清立刻甩锅。
桌底小腿就被踢了一脚。
“她自己也要上班。”外婆扭头又对女儿说:“明天要是加班的话,提前打电话给我。”
小姨是妇产科的实习医生,在一家公立三甲医院任职,闲的时候很闲,忙起来比社畜还累。
“有空多和男同事接触一下,在医院里应该很多男医生追求你吧。”外婆打探道。
“妈,格局小了,带着老婆来产检的男人也经常偷偷问我要联系方式。”小姨掐着腰得意的说。
外婆抬起巴掌,小姨脑瓜一缩,默默扒饭。
母女俩谈话时,张元清的心思飞到了下午要做的事情上。
“吃完饭联络一下关雅,告诉官方我成功通关了,顺便还要写一份副本报告,不知道首杀副本的报告值不值钱,能换多少功劳。”
“山神娘娘苏醒这件事也要提一下,不能忘记,总觉得这是一个隐藏任务。”
吃完饭,解决了温饱问题,张元清回到房间,发现手机没电了。
因为灵境的事奔波、担忧,忘了给手机充电。
充上电后,他看见有四五条未接来电。
来电显示:关雅
其中两条是一小时前,那会儿他还在灵境里,剩下三条是两分钟前。
“这么着急的确认我有没有死?”张元清心里吐槽,指头轻点,给关雅回了电话。
.......
二层小楼,玻璃墙体反射着阳光。
宽敞奢华的办公室里,李东泽简单的用完午餐,看了眼腕表,拄着手杖来到办公区。
“关雅,元始那边有消息了吗。”
这已经是他第三次问出相同的问题。
虽然心里没有抱太大希望,但事情没有尘埃落定前,总是让人不停的惦记。
李东泽致歉信都已经写好了,就等着出结果,然后向百夫长承认错误,他这次粗心大意了,欠缺斥候的专业素养。
至于元始天尊这个小子,虽然觉得可惜,但角色卡开启的试炼任务,非人力所能抗衡。
“他手机关机了。”关雅摇摇头,“我已经给他打过五六个电话。”
联系不上......李东泽似乎早就料到会这样,无声的吐出一口气:
“再等等吧,再等等.....”
“好的,什长。”关雅撩起鬓发,露出笑容,宽慰道:“结果没出来之前,一切皆有可能,就像薛定谔的猫,不打开盒子,永远不知道是生是死。”
边上的王泰忍不住开口:
“薛定谔的猫不是这么用的......从概率学来说,没有特殊的手段和帮助,他通关佘灵隧道的可能性几乎为零。”
关雅和李东泽脸一黑:“你闭嘴!”
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......王泰默默低下头去。
这社交低能儿!李东泽和关雅在心里批评一句。
做了这么久的同事,他们早就放弃对王泰情商的培养。
关雅觉得,有趣的灵魂和无趣的灵魂一下子就对比出来了,看看元始那小子,长的俊俏说话又好听,他要是能成为同事,以后上班就不会那么枯燥无聊了。
可惜,运气不好。
到下班如果还联系不上,那就彻底没希望了......关雅叹了口气,慵懒的靠在软椅上,让丰满的胸脯把白色衬衣撑的紧绷。
“有消息了立刻汇报给我。”
李东泽说完,正要转身离开,关雅放在桌面的手机却突然响了。
这时,放在桌面的手机响起。
李东泽顿住脚步,目光盯着关雅的手机。
来电显示:元始天尊。
李东泽呼吸一下急促起来。
关雅猛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撞的办公桌哐当一响,桌上的用品纷纷翻倒。
睁大了美眸,脸上布满惊愕和狂喜。
她一边抓起手机,一边看向李东泽。
李东泽紧绷着脸,道:“免提!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。
两人脸色凝重,像是在对接绑匪电话一样。
关雅接通电话,带着期待,压抑狂喜,道:
“元始?”
“我通关试炼任务,从山神庙里出来了。”张元清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。
关雅和李东泽同时呆住。
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王泰霍然抬头,这位痴迷数据的学士,脸上露出震惊和愕然。
呆滞几秒后,李东泽嘴上的两撇小胡子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舞起来,叫道:
“哦,上帝!你是听到我的祈祷了吗,这太难以置信了,哦,天呐,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”
旋即察觉到自己的失态,连忙收敛表情,“优雅,要优雅.....”
李东泽知道通关佘灵隧道意味着什么,一个被太一门认定不可能通关的S级灵境被攻略,必然引来高强度的关注,元始虽然是个新人,但可以预见,他会一战成名,成为小有名气的灵境行者。
另外,S级灵境里蕴含的信息、道具,是实打实的收获,且必然丰厚。
官方组织也好,民间组织也罢,都热切于攻略高难度灵境,尤其是首杀,因为这是壮大组织最快捷有效的方式。
最后一点,也是最重要的,松海地区,夜游神试炼灵境就那么几个,佘灵隧道这个bug的存在,让官方组织损失了极多候补夜游神。
如果拥有一份详细攻略,那么往后每年,夜游神诞生的数量都会增加。
虽然灵境被攻略后,奖励不可能再向首杀那么丰厚,但官方看中的就是夜游神数量的增加。
这足以引起五行盟长老团的注意了。
“你,怎么做到的......”关雅喃喃道。
“没什么难的,我轻而易举都过关了,呵,这不是有腿就能过嘛。”
元始天尊说出了符合他ID的话。
关雅一时无言,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,还是学霸的凡尔赛。在她的印象里,张元清是一个聪明的大学生,擅长社交,但要说有多不同寻常,肯定是不可能的。
她对这位新同事的喜欢,也仅限于说话好听,幽默风趣,但绝不是对他的能力认同。
而现在,她需要重新评估这位新晋夜游神了。
“很好,做的很好。”李东泽兴奋的点了点手杖,急切道:“你赶紧来一趟单位,立刻过来。”
“好的。”张元清说。
结束通话,王泰忍不住道:
“他有超越常人的能力,目前不知道是哪一方面,但肯定有。什长,你好像捡到一个怪胎了。”
闻言,李东泽脸上的笑容难以遏制的扩散,咳嗽一声,不悦道:“什么怪胎,人家这是天才!”
说完,他像是有急事一般,匆匆走向办公室。
李东泽觉得,致歉信的标题应该改的更优雅一下,比如:《很抱歉百夫长,我一不小心捡到了怪胎》
他已经迫不及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