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阳光透过酒店厚重的窗帘缝隙,切进来一道窄而亮的光,正好落在我眼皮上。我眯着眼摸到手机,屏幕亮得刺眼,十点二十七分。脑袋沉得像灌了铅,昨晚具体几点睡着的,没印象了,只记得翻来覆去,床单被拧成了麻花。
我坐起来,靠在床头缓了会儿神。房间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。昨晚扔袜子的垃圾桶还在卫生间门口,黑色的塑料袋口敞着,里面那团白色的蕾丝看不见了,大概是被其他垃圾盖住了,或者……我懒得去想。
冲了个澡,水温调得偏高,水流冲在皮肤上有点疼,但能让人迅速清醒。擦干身体,换上带来的家居服,深灰色的棉质长裤和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。我把笔记本电脑搬到套房客厅的圆桌上,插上电源,开机。邮箱里躺着几封未读邮件,公司那边日常的报表,两个供应商的跟进回复,我泡了杯酒店提供的速溶咖啡,味道寡淡,但聊胜于无。
工作能让人暂时忘记很多事。
处理邮件的间隙,我点开了直播软件。尔尔的直播间已经开了,在线人数二十来人,不算多。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毛衣,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正对着镜头哼歌,哼的是首挺老的粤语歌,调子跑得有点远,但她自己哼得挺投入。
我看了几分钟,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,回着邮件,余光扫着屏幕里那个自得其乐的身影。我俩谁都没在公屏上提起昨天的事,偶尔有游客打趣问她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,她咧嘴一笑,眼睛弯弯的:“哎呀,睡得好呗,吃嘛嘛香!”
我也在公屏上打了一行字:“尔妹跑调了。”
她瞥见了,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,随即笑得更开了些,对着镜头眨了眨眼:“打你哦‘澈’哥!”
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,就像我只是她普通观众里的一个。这种心照不宣的沉默,像一层薄薄的膜,把昨天下午到晚上的那些混乱、激烈、不堪又私密的东西,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,隔绝在另一个维度。它不必宣之于口,更不必公之于众。挺好。
我把手机放在桌子的一角。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节奏逐渐稳定下来,大脑被报表数据、合同条款、待办事项填充。时间过得很快,窗外的光线慢慢偏移,从一道窄光变成铺满半张桌面的光斑。
中午随便叫了客房服务,味同嚼蜡地吃完。
下午三点多,手头紧急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。我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舒了口气,颈椎有点发僵。直播画面里,尔尔正在和几个常驻的游客聊天,大呼小叫的,挺热闹。
我拿起手机,点开她的微信头像。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她打车回去后发来的“哥我到家了”,我回了个“嗯,早休息”。
我打字:“忙完了。等你下播,请你吃好吃的去。”
消息发出去,几乎没等。屏幕上方立刻显示“对方正在输入…”。
几秒后,她的回复跳出来:“妥了!哥你等我,一会就下!饿死我了!”
后面跟了个两眼放光流口水的卡通猫表情。
我放下手机,揉了揉眉心。心里那点因为工作暂时压下去的波澜,又悄没声地泛了起来。有点期待,又有点说不清的……发憷。
快五点的时候,尔尔在直播间说了再见,下了播。微信很快又响:“哥,我打车了,发个定位给我!咱吃啥去?”
我回了消息“日料?这边有家店评价还行,环境也安静。”
“行啊!我都行!哥你定!”
我搜了搜,选了那家日料店,不是那种板前料理,主要是图个清静。把店名和大概位置发给她,她回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
我换下家居服,挑了件烟灰色的羊绒衫,外面套上外套。哈尔滨傍晚的气温降得厉害。出门前,我站在卫生间镜子前看了看自己。脸色有点倦,但还好,眼底没有太明显的血丝。额头被鞋跟踹过的地方,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什么,只剩一点隐约的印子。我用手拨了拨头发,让额发稍微遮一下。
算了。
我出了门。
日料店离酒店不远,走路也就十来分钟。我没打车,沿着街慢慢走。风刮在脸上,有些冷,但脑子好像更清醒了点。街道两旁的店铺亮起了灯,霓虹招牌在渐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鲜艳。
我到得早,店里人还不多。和前台说了预约,穿着和服的服务员引着我往里走。果然是那种一个小隔断一个小隔断的布局,原木色的推拉门,门上糊着淡雅的宣纸,印着竹叶的暗纹。隔断不大,中间一张长方形的矮桌,两边是柔软的榻榻米坐垫。私密性确实不错。
我脱了鞋,只穿着袜子踩上榻榻米,在靠里的位置坐下。服务员递上菜单和热毛巾。我一边用毛巾擦手,一边翻开菜单。菜品图片拍得挺精致,各种刺身拼盘、寿司、烤物,还有一些名字花里胡哨的“漂亮饭”,估计女孩子会喜欢。
大概等了不到二十分钟,隔断的拉门被稍稍敲响,然后拉开一条缝。尔尔探进头来,脸上被风吹得红扑扑的,眼睛亮亮的:“哥!”
她侧身进来,反手拉上了门。她也换了衣服,不是直播那件白色毛衣,而是一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,里面是件米色的高领打底衫,下身穿着浅蓝色的牛仔裤和一双……棕色的UGG雪地靴。看起来暖和又……家常。
她利索地脱掉羽绒服,里面那件米色打底衫很贴身,勾勒出清晰的线条。她又弯腰去脱雪地靴。我移开视线,看着菜单。
“这地方挺好呀,挺安静。”她里带着刚进屋的活泛气,把脱下的靴子并排放在隔断门口的鞋槽里,穿着灰色棉袜的脚踩上榻榻米,在我对面坐下。
“嗯,看看吃什么。”我把菜单推过去。
她接过,翻得哗哗响,手指点着图片:“这个好看!这个也好吃的样子!哥,咱点这个九宫格散寿司饭吧?拍照肯定好看!还有这个……哎呀,炸鸡块也想吃……”
她点菜的风格和她人一样,直率,带着点贪吃的可爱。我没什么意见,随她。她又点了两壶加热的清酒,说是天冷喝点暖和的。
点完菜,服务员拿着菜单退出去,拉门重新合上。狭小的空间里立刻安静下来,只有中央空调柔和的送风声。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,在桌面投下一圈光晕。
尔尔搓了搓手,哈了口气,然后双手托着下巴,看着我。她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,眼睛弯弯的,嘴角也翘着。
我被看得有点不自在,端起桌上的大麦茶喝了一口:“看我干嘛?”
“没啥呀。”她笑嘻嘻的,脚在桌子下面动了动,“哥,你在哈尔滨待几天啊?”
我想了想。公司那边虽然不急,但也不能出来太久。尤其是……经历了昨天之后,我需要点时间和空间,回我自己的轨道上去喘口气。
“后天或者大后天吧。”我说,“不能待太久,公司还有事儿。等过一阵,我不忙了,再……再来找你。”
这话说出来,我自己都觉得有点虚。过一阵是多久?再来找她干什么?继续昨天那种“游戏”吗?我不知道。但现在,面对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我只能给出这样一个含糊的承诺。
“哦……”她拉长了,点点头。然后,她脸上的笑容忽然变了变,嘴角抿起,眼睛里那股亮光里掺进了一点别的东西,……狡黠?还是撒娇?
她清了清嗓子,再开口时,嗓音忽然变得又软又糯,尾音拖得长长的,带着明显的刻意:“哥~~~”
我后背的汗毛立起来一半。
这动静太熟悉了。每次她这么叫我,准没好事。
我一脸警惕地看她:“你说吧,你想干啥?别整这动静!肯定没好事!”
“哎呀!”她嗔怪地拍了一下桌子,力道很轻,但表情拿捏得十足,“哥~我是那样人么?好事,肯定是好事!”
我白了她一眼,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,倚在身后的隔断木墙上:“你就直接说吧,你想咋的。”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。
尔尔往前凑了凑,胳膊支在桌子上,双手捧着脸,那双变得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,压得更低,更软,像含着糖:“我昨天晚上……又看了一遍你写的那个小说。”
我脑子里“嗡”了一声。
她继续说着,语速不快,每个字都敲在我紧绷的神经上:“我昨天下午……第一次嘛,没好意思下手。好多颜姐用的招儿,我都没敢试。”她顿了顿,舌尖舔了一下嘴唇,那个笑容里天真和某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混杂在一起,“哥~你让我试试呗?”
试试?试什么?试颜那些“残忍”的招儿?
我警铃大作,头皮都麻了,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:“你要试啥?你肯定没憋好屁!你想用颜姐的招收拾我!”我连连摆手,语气里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和抗拒,“我都说了,哥不是刑奴!不抗祸害了!咱俩别玩那舞刀弄枪的不行么?”
我试图把话题拉回一个“安全”的范围:“就玩点儿童套餐,挺好的,真的。吃吃脚子,过过肺啥的,不也挺好?总想着使劲收拾我干啥啊!”
我越说越觉得有道理,语气也硬气了点:“我都中登了,没以前抗祸……”
“害”字还没说出口。
桌子下面,一只脚伸了过来。
穿着灰色棉袜,小巧,纤细。它带着点不由分说的意味,搭在了我并拢的膝盖上。袜尖甚至还微微挑衅似的,在我膝盖骨上扭动了几下。
我所有的话都被堵回了嗓子眼。
垂眼,看着那只搭在我腿上的脚。再,看着对面那张笑靥如花的脸。
尔尔歪着头,哼了一声,那点软糯撒娇彻底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稚气却异常坚决的霸道:“喏,过肺吧。”她用下巴点了点自己那只脚,“过完肺,回去和我玩。”
我无语了。
彻底无语了。
这算什么?先给个甜枣(虽然这甜枣是只脚),再打一棒子?不对,这根本是拿甜枣当棒子使!
我看着她,她也看着我,眼睛瞪得圆圆的,一副“我就这样了你看着办”的表情。
僵持了几秒。我抬起手,不是去捧她的脚,而是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她搭在我膝盖上的脚背。
“啪”一声轻响。
“你真没拿你哥当人啊。”我叹气,嗓音里满是无奈。
“你就是小狗儿。”她立刻接上,理直气壮,脚丫子又在我膝盖上蹭了蹭,“我不管,你就说让不让吧。”
让不让?
我能说不让吗?昨天下午的界线早就灰飞烟灭了。从我叫出那声“主人”开始,从我把鼻子贴在她袜尖上开始,从我跪在她脚边舔她脚趾开始……有些东西,一旦开了头,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,后面的,根本由不得你。
我看着她眼中那簇越来越亮、混合着兴奋、期待和不容反抗的火苗,知道挣扎是徒劳的。或者说,我心里,某个被颜凿空又被她微微撬开的地方,或许也在隐隐期待着,想看看她能把我带到哪里去。
那种恐惧和期待交织的颤栗,又来了。
我肩膀垮下来,好像卸掉了所有力气,又好像终于放弃了某种无谓的抵抗。我长长地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那口气叹得我自己都觉得沧桑。
“你真是我活祖宗啊……”我摇着头,最终,认命般地吐出几个字,“行行行,你要玩就玩。”
话音落下的一瞬,尔尔脸上绽开一个极其灿烂、极其满足的笑容。那笑容太亮了,晃得我有点眼晕。好像我答应的是什么天大的好事,而不是把自己送上“刑场”。
“嘿嘿!”她笑出声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然后,她把那只一直搭在我膝盖上的脚,往上抬了抬,脚尖几乎要碰到我的胸口。
“喏~”她嗓音欢快,带着奖赏的意味,“奖励你,亲下我脚趾。”
我:“……”
我刚答应了你玩颜那些狠的,你现在就让我亲脚趾?这算哪门子奖励?这分明是得寸进尺,是确认支配权的又一步!
我脸上有点热,别开视线,用手又拍了一下她悬空的脚腕:“呸,我才不亲。”
“不行!”她立刻板起脸,虽然那板起来的小脸怎么看都有点假,但语气是斩钉截铁的,“必须亲!我是主人,我说了算!”她晃了晃脚丫,威胁道,“你要不听话,一会……我就使劲玩你。”
最后那几个字,她说得慢悠悠的,带着点恶作剧的恐吓,却又无比认真。
我看着她,她也看着我,脚还固执地举在那里。隔断里安静极了,我能听见自己有些加快的心跳声。暖黄的灯光照在她穿着灰色棉袜的脚上,袜尖因为刚才的扭动,袜子出现了一些轻微的褶皱。
僵持。或者说,是我单方面毫无意义的僵持。
几秒钟后,我认输般地低下头。动作有点僵硬,有点慢。我凑近那只举着的脚,鼻尖先闻到一股很淡的干净的棉织物味道,混合着她身上一点若有似无的好像身体乳的甜香。
然后,我闭上眼,嘴唇蜻蜓点水般地在她的袜尖上碰了一下。
触感柔软,微温。
一触即分。
我立刻抬起头,坐直身体,脸上烫得厉害,端起已经凉掉的大麦茶猛灌了一口,掩饰尴尬。
“哼,这还差不多。”尔尔满意地哼哼两声,终于收回了那只脚,规规矩矩地放回榻榻米上。她脸上带着计谋得逞的得意,拿起茶杯,也喝了一口,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我,不再说话。
正好这时,拉门被敲响,服务员开始上菜。清酒也温好了,盛在精致的小瓷壶里。
我们俩默契地暂时搁置了那个话题,像任何一对普通朋友一样开始吃饭。我给她倒酒,她也给我倒。清酒度数不高,温过之后入口绵软,带着米香,几杯下肚,身体暖和起来,隔断里的气氛也似乎松弛了一些。
尔尔吃得很开心,腮帮子塞得鼓鼓的,像只仓鼠。她一边吃,一边跟我讲直播里遇到的趣事,哪个游客说了什么傻话,笑声清脆,眼睛亮亮的,好像刚才那个逼着我亲她脚趾、威胁要“使劲玩我”的人不是她一样。
这种割裂感,让我有点恍惚。
吃到一半的时候,她忽然拿起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,眉头蹙着,很专注的样子。
“干嘛呢?”我问了一句。
“没啥。”她头也不抬,敷衍地回了一句,手指还在点着。
我也没再追问,她大概是在回微信消息。我垂眼吃我的炸鸡块,外酥里嫩,味道不错。
过了一会儿,她似乎弄完了,放下手机,冲我笑了笑,没事人一样继续吃她的芝士焗蟹宝,用勺子挖着里面融化的、拉丝的芝士,吃得嘴角都沾上了一点。
吃完饭,结账出门。外面的冷风一吹,酒意散了大半,但身体里那股暖意还在。尔尔重新穿上她那件白色羽绒服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张小脸。
“走吧哥,回你酒店。”她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,语气稀松平常,就像在说“我们回家吧”。
我身体略微僵了一下,但没挣开。手臂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重量。我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,街灯把我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。谁都没再提“玩”的事,但那种心照不宣暗流涌动的气氛,始终萦绕在两人之间。
回到酒店大堂,暖意扑面而来。电梯上行,金属轿厢的墙壁光可鉴人,映出我们俩沉默的身影。尔尔靠着轿厢壁,垂眼看着自己的UGG靴尖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叮”一声,楼层到了。
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,脚步落在上面悄无声息。我拿出房卡,刷开房门。暖气和昨天一样,开得很足。
这一次,我没等她开口,也没等她有任何动作。
走进房间,反手关上门。玄关处灯光柔和。我转过身,面向她,然后,没有任何犹豫地,屈膝,跪了下去。
双膝落在柔软的地毯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我低着头,看着眼前她那双沾了点外面灰尘的棕色UGG雪地靴。
头顶传来一声极轻带着满意味道的呼气声。
然后,一只温暖的手落在我发顶,揉了揉。动作很轻柔,像在抚摸一只听话的宠物。
“真乖。”尔尔的嗓音从上方传来,带着笑意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愉悦。
我维持着跪姿,没动。
她收回手。接着,一只脚抬了起来,伸到我面前。穿着厚厚的UGG靴子。
我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她站在我面前,略微看着我,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只是眼神很专注,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等待。
我凑近,张开嘴,用牙齿稍稍咬住了她左脚UGG的后鞋跟。靴子很软,毛茸茸的,牙齿陷进去。我往后仰头,同时用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脚,帮她把脚从靴子里褪了出来。
UGG里面很暖和,带着她身体的温度。我把它小心地放到一旁的地上。
然后,是右脚。
同样的动作,用嘴咬住鞋跟,帮她脱下。
两只靴子都脱掉后,她穿着灰色棉袜的脚踩在地上。我拿起一双一次性的酒店拖鞋,摆正,放在她脚前。她抬脚,穿了进去。
做完这一切,我重新跪好,垂着手。
尔尔穿着一次性拖鞋,慢悠悠地走向客厅的沙发。拖鞋底摩擦着地毯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我跪在原地,看着她走过去,在沙发上坐下,舒舒服服地往后一靠。然后,我开始脱自己的衣服。
外套早在进门时就脱了挂在衣帽架上。我抬起手,抓住身上那件烟灰色羊绒衫的下摆,向上,从头顶脱了下来。布料摩擦皮肤的话在安静的套房里格外清晰。我把脱下的羊绒衫叠了一下,放在玄关的柜子上。
接着是裤子。拉链拉下,牛仔裤褪到膝盖,然后完全脱掉。叠好,放在羊绒衫旁边。
最后,我只剩下一条深灰色的平角内裤。
室温并不低,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,还是激起了一层细微的颤栗。我深吸一口气,然后,四肢着地,朝着沙发,爬了过去。
地毯的纤维摩擦着膝盖和手掌的皮肤,有点粗粝的触感。这个姿势让我不得不低下头,视野里只有前方一小片地毯的纹路,和越来越近的沙发下那双一次性拖鞋的鞋尖。
我爬到沙发前,在尔尔的脚边停下,重新调整成标准的跪姿,双手放在大腿上,挺直背,低着头。
尔尔翘着腿,坐在沙发上。她似乎对我的“自觉”很满意,没说什么,只是伸出脚,穿着一次性拖鞋的脚尖,在我低垂的视线边缘,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。拖鞋是浅蓝色的,很薄,能隐约看见里面灰色棉袜的轮廓。
她拿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划动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房间里只有她指头触碰屏幕的细微声响,和我自己尽量放轻的呼吸声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我就那么跪着,一动不动。膝盖开始有点酸,腰背也开始发僵。但我不敢动。这种静止等待的姿势,本身就像一种无声的训诫,让我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位置和状态。
大约过了十来分钟。
尔尔的手机忽然响了。不是微信提示音,是电话铃声,一首流行歌的副歌部分,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立刻接通。
“嗯,对。”她对着电话那头说,平静,“你放门口就行,我一会自己拿。谢谢啊。”
说完,她就挂了电话。
然后,她放下手机,眼神落回我身上。那只一直晃悠的脚停了下来,穿着浅蓝色拖鞋的脚尖,向前伸了伸,挑起了我的下巴。
力道不重,但足以让我抬起头,被迫迎上她的视线。
她看着我,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笑容,眼睛里闪着兴奋和期待的光,亮得惊人。
“嘿嘿,”她开口,里带着一种孩子发现新玩具般的雀跃,“我买的好东西到了。”
脚尖在我下巴上点了点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乖乖在这等着哦。”
她收回脚,穿着拖鞋站起来。
“我去拿。”
说完,她,脚步轻快地走向房门。
我跪在原地,听着她拧开门把手、拉开房门、走出去、又稍稍带上门的嗓音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我还保持着被她脚尖挑起下巴的姿势,僵在原地。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她刚才那句话。
“我买的好东西到了。”
什么东西?
昨天晚上看的小说……颜姐用的招儿……
一个模糊而可怕的猜想,慢慢浮了上来,让我的脊椎窜上一股凉意。
我买的好东西。
到了。
盲猜一手,是一个那种能窒息的头套,s能把脚伸进去窒息的那种
第20章
门外的脚步声很轻,还是能听到一点窸窣。
我没敢回头。
尔尔推门进来,反手带上门。她手里拎着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白色纸袋,看着挺大,鼓鼓囊囊的。
她拎起袋子,朝我走过来。
她走到沙发边,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。
“喏,”她说,语气里那股孩子气的雀跃更明显了,“看看我买的。”
她自顾自拉开袋子,从里面往外掏东西。
一个粉色的散鞭,鞭梢是好多根细细的粉色人造革软条。
一对乳夹,胶皮头的那种,上面还挂着两个小小的金色铃铛。
一捆红色的绳子,看着就是普通棉绳。
一根红色的蜡烛,粗粗短短的。
最后,是一个粉色带着一圈白色蕾丝边的项圈。项圈上也有个小铃铛,下面连着一条细细的银色牵引铁链,链子另一头是个皮质把手。
我看着沙发上那堆东西,一时没说出话。
怎么说呢。
像小孩过家家时,从街边两元店搜罗来的“装备”。
尔尔拿起那个项圈,在手里掂了掂。铃铛发出“叮铃”一声脆响。她似乎很满意这个,又晃了晃。
“哎呀,只能买到这些了。”她一边摆弄项圈,一边说,语气有点遗憾,但又带着点“有总比没有强”的豁达,“时间太紧了,好多东西美团上买不到,我就去那种……成人用品店买的。等你下次来,我提前在网上买好东西。”
下次。
这个词让我眼皮跳了一下。
她没管我的反应,拿着项圈走过来,在我面前蹲下。
距离很近。我能闻到她身上的洗衣液香味,还有一丝……属于年轻女孩皮肤本身的味道,很干净。
她低着头,很认真地把项圈往我脖子上套。粉色的皮革有点硬,蹭着皮肤。她摸索着找到后面的卡扣,“咔哒”一声,扣上了。
脖子上一紧。
她拽了拽项圈,调整了一下松紧。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我的脖颈皮肤,手指温热。
“嗯,正好。”她嘀咕了一句。
然后,她拿起了地上的牵引链。
站起身,握着那个把手,看着我,眼睛亮亮的。
“来,”她说,声音不大,但带着一种雀跃的期待,“趴下。”
我顿了一秒。
就一秒。
她握着链子的手往前一拽。
力道不重,但足够猛地。我脖子被项圈勒住,身体往前一倾,手撑了一下地毯,还是被她拽得趴了下去。
她“噗嗤”笑了一声。
然后,她揉了揉我的头顶。动作很轻快,像在揉一只宠物狗。
“乖。”
说完,她转过身,背对着我,开始往前走。手里牵着那条链子,稍稍用力。
我趴在地上,脖子被往前拉扯着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手掌撑地,膝盖挪动,跟着她牵引的力量,往前爬了两步。
她回头看了我一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拿起刚才放在沙发上的那个粉色散鞭,随手往后一挥。
“啪!”
鞭梢抽在我的后背上。不疼,但清脆,吓了我一跳。
“快点爬。”
她又转回头,背对着我,继续往前走。步伐轻快,甚至带着点跳跃感。
我只好跟在她后面,手脚并用地往前爬。
脖子上的铃铛随着我的动作,“叮铃”、“叮铃”地响个不停。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房间里,格外清晰。
她牵着链子,就这么在房间里绕圈。从沙发走到窗边,再走到电视柜,再绕回来。不时,她会毫无预兆地回头用那个散鞭抽一下我的后背。
“啪!”
“磨蹭啥呢?”
“啪!”
“快点。”
不疼。真的不疼。这种散鞭对于我来说,跟挠痒痒差不多。
但那种被抽打的感觉,配合着她的命令,还有脖子上持续不断的铃铛声……
一种荒谬的屈辱感,混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,慢慢爬了上来。
她一边走,一边轻声说着话,语气很愉快。
“我那时候梦里就梦到过,”她说,嗓音里带着笑,“我用链子牵着你,你就这样跟在我身后爬行。嘿嘿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似乎是在回味那个梦。
“跟现在一模一样。”
她又回头,用散鞭微微点了点我的肩膀。
“就是梦里你爬得比现在快点儿。”
我无言以对。
只能继续爬。
膝盖开始有点发热,手臂也有点酸。地毯的纤维摩擦着手心,痒痒的。
她牵着我,走到了房间中央的小圆桌旁边。
然后,她转过身,面对着我。
她松开链子,让它垂落在我面前的地上,然后朝我伸出一只手,手心向上。
“喏,”她嘿嘿笑着,眼睛弯成月牙,“小狗儿,握手。”
我愣住了。
趴在地上,仰头看着她伸过来的手,还有她脸上那副“快配合我”的期待表情。
这算什么?
过家家吗?
她见我没动,眉毛立刻皱了起来,嘴巴也撅起,带着点骄蛮。
“握手啊,”她催促,脚尖稍稍踢了踢我的胳膊,“快点。主人让你握手呢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她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,白皙,手指纤细。
心里那股荒谬感更重了。
我沉默了几秒,然后,抬起右手,搭在了她的手掌上。
动作有点僵硬。
她的手很软,温热。
她立刻笑了起来,不是刚才那种嘿嘿的笑,是“哈哈”笑出声的那种,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真乖~!”
她用力握了握我的手,然后松开,又揉了揉我的脑袋。
揉得很用力,把我的头发都揉乱了。
“好啦,”她心满意足地收回手,重新捡起地上的牵引链,“继续。”
她又牵着我爬了一圈,回到了沙发前。
这次,她松开了链子,把它随手扔在地上。然后,她拿起了那捆红色的棉绳。
她走到我身后。
“手背后。”她说。
我照做,把两只手背到身后。
她蹲在我后面,开始笨手笨脚地捆我的手腕。绳子绕来绕去,打结的手法很生疏,时不时还会勒到我的皮肤。
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喷在我的后颈上,有点急促,可能是有点紧张,也可能是兴奋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说:“好了。”
她拽了拽绳子,似乎是在检查牢不牢。
“你试试,用力挣脱一下。”她说。
我手腕动了动,用力往外挣。
绳子捆得挺紧,但也不是完全挣不开的那种专业绑法。就是普通的死结,勒得皮肤有点发疼。
“还行,”我低声说,“挺结实。”
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,听起来很满意。
然后,她又绕到我面前,捡起了地上的牵引链。
这次,她没有慢慢拉。
她握住链子,一下子往前一拽!
我双手被绑在身后,本来就重心不稳,被她这么一拽,整个人失去平衡,朝前扑倒下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我侧身摔在了地毯上,肩膀先着地,撞得有点发麻。
她走过来,穿着袜子的脚踩住我的肩膀,用力把我身体挪正,让我变成了仰面躺着的姿势。
然后,她松开了脚。
我仰躺在地上,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动弹不得。视野里是酒店房间白色的天花板,还有吊灯柔和的光。
她走到沙发边,拿起了那对带着铃铛的乳夹。
又走回来,蹲在我身边。
她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。
她的手指碰了碰我的左侧乳头。
我身体地绷紧了一下。
她拿起一个乳夹,捏开夹子,对准乳头,夹了上去。
胶皮头咬合住乳尖的一瞬,一种清晰带着钝感的压力传了过来。不算是尖锐的疼痛,更好像一种持续的挤压感。
然后,是右边。
同样的动作,同样的挤压感。
两个乳夹都夹好之后,她用手指,微微地拨弄了一下左边乳夹上挂着的小铃铛。
“叮铃。”
很轻的一声。
她又拨弄了一下右边的。
“叮铃。”
两声铃响,在安静的房间里,显得格外清脆,甚至有点……俏皮。
她似乎被这声音取悦了,嘴角弯了弯。
然后,她站起身,走到沙发边,坐了下来。
她翘起二郎腿,穿着灰色棉袜的脚在空中晃了晃。然后,她用脚尖,点了点她面前的地毯。
“挪过来点。”她说。
我双手被绑,只能靠腰腹和腿部的力量,像虫子一样,在地毯上蠕动。
蹭了几下,挪到了她脚边。
她看着我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里却有种跃跃欲试的光。
她脱掉了右脚上的那只拖鞋。
穿着灰色袜子的脚抬起来,然后,落了下来。
脚底踩在了我的脸上。
力道不重,甚至可以说很轻。袜子的面料软软的,带着她脚心的温度和一点潮湿的汗意。
紧接着,她另一只还穿着拖鞋的脚,抬起来,踩在了我的胸口。
准确地说,是踩在了那两个乳夹上。
拖鞋压住了胶皮头。
刚才还只是挤压感的乳夹,片刻变成了尖锐的疼痛。
胶皮头被脚踩住,狠狠地碾进乳头的嫩肉里。那种痛感一下子炸开,顺着胸口窜遍全身。
我疼得忽然缩紧了身体,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闷哼。
“嗯……”
她踩在我脸上的脚没动,踩在我胸口的那只脚,却因为我身体的收缩,施加了更大的压力。
更疼了。
我额头冒出一层细汗。
“动什么?”她不满地说,拿起沙发上那个粉色的散鞭,随手抽了一下我的肚子。
“啪!”
“我又没使劲。”
说完,她踩在我胸口乳夹上的脚,真的用了几分力气,往下碾了碾。
“呃啊——!”
我疼得叫出了声,身体不受控制地弹动了一下,但被她踩着脸的脚压着,动弹不得。
胸口的疼痛持续不断,一阵阵的。
她稍稍地“哼”了一声,似乎对我的反应还算满意。
“好好闻闻,”她说,踩在我脸上的脚还蹭了蹭,袜子的纹理摩擦着皮肤,“主人的脚好不好闻?”
好不好闻?
我鼻尖抵着她的袜底,被迫呼吸着。
说实话,没什么特别的味道。没有汗臭味,也没有脚臭。只有一股棉袜被穿过后温热的体感,混合着洗衣液清香。
很普通,甚至可以说是干净的味道。
但在这个姿势下,被强迫着去闻,去感受……
屈辱感像潮水一样,漫过胸口那尖锐的疼痛,慢慢淹上来。
我闭上眼,没说话。
她也没指望我回答。
她伸手拿起了沙发上那根红色的蜡烛,又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一个塑料打火机。
“咔哒”一声。
火苗窜了起来。
她点燃了蜡烛。烛芯燃烧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,一股有点像石蜡又有点甜腻的香气飘散开来。
她举着蜡烛,另一只手拄着下巴,身体略微前倾,看着我。
蜡烛的火焰在她眼睛里跳动。
然后,她手腕倾斜。
一滴红色的蜡油,从烛焰边缘凝聚,拉长,坠落。
滴在了我的肚皮上。
皮肤接触蜡油的片刻,我绷紧了肌肉。
但预想中的灼痛并没有到来。
只有一种温热的感觉,迅速扩散开,然后凝固。蜡油很快变硬,在皮肤上形成一小块红色凸起的硬壳。
是低温蜡。
我松了口气,但胸口乳夹被踩压的疼痛立刻又占据了感官。
她似乎觉得很有趣,手腕慢慢移动,让蜡烛在我身体上方来回晃悠。
一滴,又一滴。
红色的蜡油接连滴落,落在我的腹部,胸口下方,肋骨周围。
每一滴落下,都是一小片温热,然后迅速冷却,变硬,黏在皮肤上。
她玩得很专注,不时嘴里还会发出几声稍稍的笑。
“嘿嘿。”
像小孩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游戏。
我躺在地上,鼻腔里是她袜底的味道,胸口是持续不断的挤压痛感,肚皮上则是一片片温热又冷却的触感。
几种感觉混杂在一起,冲撞着神经。
疼。痒。热。还有那种被掌控被摆布的无力感。
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沉重。
她踩着我乳夹的脚,随着我的呼吸,施加着或轻或重的压力。
痛感因此变得有节奏,一阵强,一阵稍弱,但从未消失。
直到我感觉整个腹部,甚至胸口下方,都被一层薄薄的凹凸不平的红色蜡壳覆盖住,她才停下。
她凑近,仔细看了看我的肚子,好像在看一件自己的作品。
然后,她“噗”地一下,吹灭了蜡烛。
房间里那股甜腻的蜡味淡了一点。
她把熄灭的蜡烛随手放在茶几上,然后,踩在我脸上的那只脚,微微拍了拍我的嘴唇。
动作很轻。
“袜子脱了。”
我睁开眼。
她的脚还悬在我脸的上方,灰色的袜底近在咫尺。
我努力仰起头,张开嘴,用牙齿咬住了她袜子的边缘。
袜口有点松,棉质的材料咬在嘴里,有点粗糙。
她配合着我的动作,脚往上抽。
袜子很顺利地被脱了下来。
我歪过头,把嘴里叼着的袜子吐到旁边的地毯上。
灰色的袜子团成一团,安静地地躺在那里。
然后,她那只赤裸的脚,伸到了我的嘴边。
脚心对着我的嘴唇。
皮肤很白,在灯光下能看到细细的纹路。脚趾圆润。
“好好舔哦,”她语气轻松,甚至带着点哄劝的味道,“不然~~”
她拖长了尾音。
同时,踩在我胸口乳夹上的那只脚,脚底用力,碾动了一下。
“啊——!”
我疼得呻吟出声,身体忽然一颤。
胶皮头在乳头上狠狠搓过,痛感尖锐得让我眼前都黑了一下。
她脚底又碾动了一下。
“磨蹭啥呢?”她催促,语气里带上一丝不耐,“快点舔。”
我喘了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痛哼,伸出舌头。
舌尖触碰到她脚心的皮肤。
温热的,细腻的,带着一点微潮的汗意。
从脚心,慢慢舔到脚掌前部。
动作很慢,尽量让每一寸皮肤都被唾液濡湿。
她“唔”了一声,身体往后一靠,舒服地陷进沙发里。
然后,她从包里掏出了一盒烟,是那种细长的女士烟。她抽出一根,叼在嘴上,又拿出那个塑料打火机。
“咔哒。”
烟被点燃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,然后慢慢吐出。淡蓝色的烟雾在空气中升腾,散开。
她惬意地眯了眯眼,脚底在我的舌头上蹭了两下。
“舒服~”她嘿嘿笑着说。
我继续舔着。
舌头一下下扫过她的脚底,脚掌,甚至脚趾的缝隙。
唾液和她的汗混合在一起,让皮肤变得滑腻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我舔舐的细微滑动声,她偶尔吸烟的吐气声,还有我胸口乳夹因为她的脚移动而发出的摩擦声。
以及,我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呼吸。
胸口的疼痛一直在。
但舔舐的动作,却好像一种机械的本能,在疼痛的间隙里,固执地执行着。
因为对颜姐的脚底敏感度很熟悉,知道她喜欢那种轻柔挑逗似的舔法,所以我不由得地放轻了舌头,用舌尖稍稍快速地滑动。
像羽毛拂过。
但尔尔的反应截然不同。
我舌头刚放轻,在她脚心最怕痒的地方稍稍扫了两下——
她踩在我胸口乳夹上的脚,忽然用力一搓!
“呃啊——!”
我疼得闷哼一声,舌头都僵住了。
“舔痒了!”她不悦地说,声音抬高了一些,“你再舔痒我就使劲踩你了!”
说完,好像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开玩笑,她踩在我胸口上的脚,又狠狠前后搓动了两下。
夹子在乳头上碾压,摩擦。
那已经不是疼痛了,是一种尖锐的酷刑。
我疼得浑身冒汗。
“小祖宗……”我喘着气,都变了调,“你轻点....啊……踩啊……老疼了……”
她不以为意地“哼”了一声,吸了口烟。
“就是让你疼。”她吐着烟圈,语气理所当然,“不疼你不知道好好舔。我看你小说里写的,颜姐就是这么训你的。就得让你疼,你才听话呢。”
她顿了顿,脚趾在我胸口被乳夹夹住的地方,不轻不重地踩了踩。
“别废话,”她说,“赶紧好好舔。要不我可继续搓了。”
我吓得不敢再吭声。
赶紧重新伸出舌头,这次不敢再挑逗,老老实实用整个舌面,用力地从上到下地舔舐她的脚底。
每一下都实打实地用力,让舌头充分贴合皮肤,刮掉那层微咸的汗液。
她似乎是被这种舔法取悦了。
“嗯……”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,脚趾蜷缩了一下,又放松。
很舒服的样子。
我继续舔着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胸口乳夹被踩住的疼痛依然存在,但因为她脚没有再施加额外的暴力,痛感维持在一种可以忍受的水平。
舔舐变成了一个机械重复的动作。
舌头规律地运动着。
感官似乎被分割成了两部分:一部分是胸口持续的疼痛;另一部分是舌头下温热细腻的皮肤触感,还有唾液不断分泌又不断被消耗带来的干渴。
她靠在沙发上,悠闲地抽着烟,另一只手甚至拿起了手机,随意地划拉着屏幕。
偶尔,她的脚趾会无意识地动一下,蹭过我的嘴唇或下巴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,大概一根烟快抽完的时候。
她抬起脚,低下了身子。
“张嘴。”她说。
我本能地地张开了嘴。
她手里那根烟的烟灰,已经积了长长的一截。她手指微微一弹——
那截灰白色的烟灰,飘飘悠悠地,落进了我的嘴里。
落在舌头上。
有点粗糙的颗粒感,带着燃烧后的烟草苦味。
“咽下去。”
我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烟灰在嘴里化开,那种苦涩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口腔。
我闭上眼,用力咽了下去。
喉咙里一阵干涩的摩擦感。
然后,我睁开眼,再次张开嘴,伸出舌头,让她看。
她看了看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“哎呀,”她咂咂嘴,“舌头都黑了。一会该给我脚舔脏了。”
我看着她,一时没说出话。
心里只想骂人。
是你自己弹的好吧!现在倒嫌弃起我来了?
她没管我的眼神,伸手在烟灰缸里掐灭了手里的烟头。
然后,她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,拧开盖子,仰头往自己嘴里倒了一点。
没咽下去。
而是含着那口水,低下头,用手撩起垂落下来的发丝,别到耳后。
然后,她凑近我的脸。
嘴唇张开。
一道清澈的水线,从她嘴里流了出来,准确地落进了我张开的嘴里。
“漱漱口,”她说“你舌头脏死了。”
我含着那口水,在嘴里鼓荡了几下。
烟草的苦味被冲淡了一些。
然后,我再次咽了下去。
张开嘴,伸出舌头。
她仔细看了看,还用手指拨了一下我的舌头。
“嗯,这下差不多了。”她满意地点点头。
然后,她又把那只脚伸了回来,脚底悬在我嘴唇上方。
“喏”她拖长了,带着点哄骗的意味,“继续舔吧。好好舔哦不然我还让你疼。”
我看着她那只白皙还带着一点水光的脚底。
胸口乳夹被踩压的钝痛依然清晰。
我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,伸出舌头,再次贴上了她的脚底。
舌尖传来皮肤细腻的触感,和一点……属于我唾液微凉的温度。
舔舐继续。
房间里又只剩下单调的舔舐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