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 「啧,489237615,你胆子真不小,在我看管的那么多囚犯里你也算名列前茅了。」煌雀轻蔑地摇摇头,「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。让我猜猜……你溜进办公室,偷吃我的糖,结果自作自受被麻翻在地,然后刚好被某个路过的正义幼女顺手教训了一顿?」
……哪里正义了啊!我才是受害者好吧!
「你样子真好笑。不过,既然已经有人代劳惩罚过你了,我也就省得动手了。」
煌雀从裙摆的小口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玻璃瓶,里面晃动着淡粉色的粘稠液体。她拔开瓶塞,蹲下来捏住我的下巴,将液体径直灌入我口中。液体无味,带一丝凉意,我艰难地调动喉部肌肉,把它吞咽下去。
「解药生效需要点时间,你的肌肉会慢慢恢复。在这段时间里,我们正好……聊一聊。」煌雀把瓶子重新收好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我的额头。
「幸好你只是偷糖,没碰我的电脑。这次暂且饶你一命。」她俯身靠近,声音压低,「你好像还没搞懂这里的规矩呢。像这样乱跑,会给我们添麻烦的哦……一会儿我带你去熟悉一下囚禁区。」
她站起身:「正式自我介绍一下,我是煌雀,『囚禁区-菲涅』的常驻幼女,是你的监管者。偶尔给予囚犯一点『人文关怀』,也是我的职责所在呢。」
我竭力抬起依然酸软无力的脖颈,望向她。
「嗓子和舌头……应该能动了吧?想问什么,尽快问。」
我试着清了清嗓子,酝酿片刻,努力问出了第一个划过脑海的疑问:
「你为什么要叫我的编号?这么长一串,念起来不麻烦吗?」
「………………」煌雀的表情明显顿了一下,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,嗤笑出声:「憋了半天,你就问这个?难不成……你想让我叫你『大~哥~哥~』?」她故意拖长了音调,「不会吧?平时沟通怎么能和床上用一样的称呼?真没想到,你是个喜欢被幼女叫『大哥哥』的变态呢。」
「我倒也不是那个意思……」
「行吧行吧,」她故作无奈地摆摆手,嘴角却翘得更高,「大哥哥就大哥哥。不过记住,煌雀的办公室,你只准进这一次。我可不想在这里看到你第二次。明白了吗,我·亲·爱·的变~态~大~哥~哥~?」
……噫,又肉麻又羞耻,但是被这么叫又有点爽。
「我其实……没那种变态的嗜好。你们看起来年纪都很小,我总觉得有点奇怪……」
「……嗯?」煌雀挑了挑眉,露出一个“原来你连这都不知道”的表情,「看来你是真不清楚?『背德地狱』里的幼女,是没有实际年龄之分的。我们的外表只取决于自身的喜好,外形与资历、力量、魔力统统无关。别看我看起来小,我的位阶和资历可比璃儿高多了。」
……真的假的?我怎么有点不信……
这番话确实让我有些震惊,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诡异的地方。
所以云漪那副天真幼稚的模样,也是她自己的选择?或者,是特地挑选的伪装?
算了,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,我还有更重要的问题。
「那我到底是谁?我从哪里来……」
「打住~」煌雀轻轻竖起一根手指,抵在我唇前,「这种问题,煌雀也不知道哦。或者说,所有不直接涉及地狱运作的问题,煌雀无可奉告。」
「好吧……你说你负责监管囚禁区的囚犯,为什么我没见到过其他囚犯?他们关在别的地方吗?」
「嗯……这个囚禁区——不,这整个地狱,目前只有你一个囚犯。」她用着一种平静的语气,似乎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但越是平静,越让我感觉她对我有所隐瞒。
「……什么?我的编号都九位数了!前面那么多人,他们都去哪了?」
……难道全都被……吃干抹净了?
……往好处想,也许都成功逃出去了呢?
「这个嘛~」煌雀拖长了语调,眼神飘向一旁,「抱歉啦,大哥哥,这个你暂时没有权限知道哦~」
我忍不住大大地翻了个白眼。怎么跟菲涅一个德行,开口闭口就是权限!
如果整个地狱只关着我一个,但编号又明确显示存在过大量囚犯,那最乐观的猜测只能是:他们都成功逃走了。
我脑子里迅速勾勒出一个地狱运行的模型:或许这里一次只关押一个囚犯,刑满释放后,下一个才会被投入。但这样时间对不上——几亿人轮流服刑,那得耗费数百万年,人类文明史都没这么久。除非……这里的时间流速极慢,地狱度过漫长岁月,外界才弹指一挥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!这意味着我不仅有逃出去的希望,甚至有大把时间在这里慢慢筹划,而不用担心回归现实后物是人非。
这么一想,我心情顿时轻松不少,甚至对未来产生了一丝诡异的期待。或许我能在这里学到神秘的地狱魔法与科技,最终带着这里的秘密重返人间,造福全人类?(果然像我这样善良的人就不该下地狱!绝对是搞错了!)
说不定诺贝尔奖就全是我的了!
当务之急,是验证这个猜想。只要仔细寻找,不可能没有任何线索。
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煌雀没有欺骗我的前提下。
煌雀明显比其他几个幼女稳重靠谱得多,我需要尽可能拉拢煌雀,也要时刻提防她,毕竟她也杀过我一次,我再怎么傻也不会全然信任她。谁能保证她现在说的话不是给另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做铺垫,就像云漪那样?
我的神色变化似乎被煌雀尽收眼底。她轻笑一声:「别胡思乱想啦~放心,这段时间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。如果实在不安心,我们可以签个『AB保』哦~」
「AB保……?」
「很简单,我们玩两个关联的小游戏。」她伸出两根手指,慢条斯理地解释,「游戏A:我赌自己在接下来的三个『袜之时』内不会榨你。如果我输了,就赔你20个袜之时,并且输掉后的3个袜之时内我也不可以接触你。」
她观察了一下我的反应,才继续开口:「游戏B呢,是个『预约游戏』,也是A的『子游戏』——只有我赢了A,B才会开始。游戏B的内容是:我猜我会输掉游戏A。如果我猜错了——也就是说我其实赢了游戏A——从游戏B触发条件来说,这是必然的——我顺利忍住了没动你,那么得知A结果的那个袜之时,我也不可以榨你。怎么样,很简单吧?」
「……啥?等、等等?」这一连串绕口令般的规则让我头晕目眩,脑子开始打结,「这……这两个游戏必须一胜一负……它们互相……制约?」
「这已经是最基础的『复合游戏』了喂,这都听不懂的话,以后可是会吃大亏的~」煌雀歪着头,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我,「菲涅,麻烦给这位理解困难的大哥哥解释一下呗?」
「指令收到。」菲涅冰冷的电子音适时响起,「游戏A:若煌雀在3袜之时内对您实施榨取,则视为您获胜,您将获得『背德时长』20袜之时减免,且此后3袜之时内她不可对您进行榨取。由于此情况下煌雀输掉A,附属游戏B自动失效。」
「若煌雀在3袜之时内未对您实施榨取,则视为她赢得游戏A。随后游戏B立即生效:因煌雀在B中押自己『会输掉A』(与实际结果相反),故判定她输掉游戏B。她会失去游戏B的赌注——得知A游戏结果后的那个袜之时对您进行榨取的权利。」
「综上,无论结果如何,您在此后至少3个袜之时内均是安全的。此次复合赌约对您无任何损失。请选择:是否同意赌约?Y/N。」
「Y。」我听了菲涅的解释,终于明白了游戏的结算,姑且同意了赌约。
是两个游戏,只不过这两个游戏之间有一层“if-then”的判断语句。我对游戏这样设置的目的还是一知半解,担心游戏规则中有漏洞,于是反问煌雀:「那,为什么要这样设计游戏?」
「……唉,」她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,眼神却陡然锐利起来,「看来大哥哥是半点规则都没理解呀。在幼天使的规则体系下,一名囚犯同一时间只能进行一场赌约游戏。想要实现多重游戏,就得靠『子游戏』和『预约游戏』这类复合技巧。」她小手在身前比划着树状图,「游戏B就像游戏A这根主干的分支,生来就是为游戏A服务的。没有A,B就毫无意义。它本质上是一份写进规则里的『不侵犯保证书』——是用来限制“游戏A的胜者”,也就是……可能赢下游戏A的我的。」
她微微一笑,那笑容甜美之下渗出寒意:「如果只和你玩单纯的游戏A,而我赢了——即这三个袜之时我确实没动你——那么根据菲涅区规则第4条,作为胜者,我将有权在接下来的时间……对你为所欲为。」
「虽说我现在说不动你,空口无凭,你怎么敢信呢?所以,才要额外追加这个游戏B。用它,从规则层面锁死赢了游戏A的我,让我无法对你出手。只有这样,你才能真正放心吧?」
……原来如此。精妙,却也令人胆寒。
恍然大悟的瞬间,紧随而来的是汹涌的后怕。若有幼女日后只向我提出类似“游戏A”的赌约,我未能识破其中陷阱,贸然答应的话……
在这个规则至上的世界,生存果然需要足够的狡猾。而讽刺的是,如此重要的生存课,竟是由不久前才杀过我一次的煌雀亲自教授的。
煌雀看着我脸上变幻的神色,仿佛在打量一个刚学会数手指的幼稚园孩童。
「这个在地狱里称之为『AB保』,也可以叫『AB保险』『AB保证书』或者『不侵犯保证书』,与不信任的幼女同行时就跟她说『我们来个AB保』,记住——」她语气一转,带着告诫的意味,「一定要听清她说的每一个字,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,有疑问当场提出。这通常是幼女在学园二级,最多三级就该掌握的基础内容……总之总之,大多数幼女都懂这套规则。如果谁只提A不提B……那她就是明着想骗你了。千万小心。」
「……我明白了。你……你对我还真是照顾有加啊。」我别开脸,扭扭捏捏地表示感谢。
「啊啊?煌雀只是不想让大哥哥的精液随随便便被别的小丫头骗走罢了。」煌雀摊开双手,南瓜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一颤,仿佛连衣料都在无声地讥讽我的自作多情,「当然啦,大哥哥要是心甘情愿被其他小幼女骗得一滴不剩,尽管去送死好了,我才懒得管呢。」
……
好刻薄的小恶魔……
我沉默了片刻,试图将零碎的线索拼凑起来。既然规则如此重要,那么违反规则的代价又是什么?
「我还有一个问题。如果……如果有幼女违反了规则,会怎么样?」
「哦?好问题。」她挑了挑眉,「囚犯和幼女,本质上都是受幼天使管控的地狱生物,我们自然也有必须遵守的守则。一旦违反……」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「会遭到非常严厉的惩罚哦。具体是什么惩罚嘛……煌雀可不能透露呢,这是规矩。」
……明白了,这些幼女也只是某个残酷体系中的一环,是必须服从更高意志的“打工妹”。幼天使的背后恐怕才是真正的规则制定者和执法者。
这让我稍稍安心,却又引出了更深的好奇:「那……幼天使为什么要制定这么多复杂的规则?如果只是为了管理囚犯,直接规定『禁止越狱』或者强制服从不就好了?何必给我留下周旋和赌博的空间?」
「唉——」煌雀拖长了语调,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,做出一个夸张的“受不了”的表情,「这个问题就很烂了,每个初来菲涅区的囚犯都要问一遍。不是我不想回答,而是真要解释清楚,你需要补的地狱基础知识恐怕三天三夜都说不完。」
她走近两步,仰头看着我,依旧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教导意味:「你现在对这里几乎一无所知,空讲道理你也很难理解。不如这样,我先带你在这附近转转,亲眼看看,亲身体验一下。很多疑问,你慢慢自己就能找到答案。怎么样?」
她停顿了一下,目光在我身上扫了扫,补充道:「我看你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,能走能跳了。总待在这个办公室里,你可什么都弄不明白。」
我点了点头,依言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脚,麻痹感的确已基本消退,行动无碍。
这时,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冒了出来。
「等等……我就这么光着身子跟你出去吗?」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,又看了看她华丽精致的裙装,「这里……难道没有提供给囚犯的衣服之类的?」
「没有呢。」煌雀回答得干脆利落,两腮的发丝随着她摇头的动作轻轻晃动,「囚犯都不该穿衣服哦~保持裸体才方便我们随时……收取『经验』嘛。」她歪着头,露出一个介于天真和恶劣之间的笑容,「你刚来不习惯很正常,多待一阵子就好啦。如果实在觉得羞耻,随便找片叶子或者什么别的遮一遮也行,反正……也挡不住什么就是了。」
「……」
随后,煌雀领着我离开了办公室。她似乎很自然地把我当成了她的所有物,小巧却不容置疑的手牵住我的手腕,引领我走向室外。她栗色的卷发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,那身精致的橘色南瓜裙与周围略显破败的环境形成了奇异对比。
「囚禁区-菲涅,本质上是一个巨大的浮空岛群。」走廊里回荡着她清晰的解说声,混合着我们两人的脚步声,「园区中心是一片巨大的硫磺火湖,湖面之上十米到百米的高度,悬浮着二十二座大小不一的岛屿。」
……硫磺火湖和空岛?这倒是非常经典的地狱魔幻设定。可自从见过菲涅这种人工智能和访客中心的现代化设施后,我一度以为这里会走科幻路线……
「我们现在所在的,就是其中最大的一座——『世界』岛。」煌雀继续说着,手指不经意地卷着一缕发梢,「访客中心、宴会厅、大花园都在这里。这里以前啊,可是整个囚禁区-菲涅最热闹的门面呢。」
「……以前?」我捕捉到这个词,「那现在呢?」
「如你所见呀,」她语气轻描淡写,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寥落,「新来的囚犯越来越少,愿意来囚禁区参观的幼女们也都不怎么来了。不光是菲涅区,所有囚禁区都在变得冷清。你看这里,没有大量的志愿者帮忙,我们连日常的清洁维护都很难维持了。想当年,想来菲涅区参观,得提前六个袜之时预约呢。现在嘛……能来就都算稀客了。」
……这么说来,我似乎还算“幸运”?难以想象在访客盈门的时代,前辈囚犯们是如何应对成群结队前来榨精的幼女的……
「好了,我们到了。」煌雀在一扇巨大的门前停住脚步,裙摆因突然的停顿而微微扬起,「前面就是访客中心的正门,正对着大花园。喂,你先憋住气,我要开门了哦。」
「啊?……」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。
大门轰然开启。
将近十二小时未曾接触户外的我,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夺去了呼吸——那是一片根本无法与“地狱”二字联系起来的绝美花海。
瀑布从橙红色的无垠深空倾泻而下,注入空岛中央的圆形深潭,水流又沿着石槽流向整片花海,最终汇入岛屿边缘的环形河道。茂密的花草顽强地从玄武岩的裂缝中生长出来,半人高的植株茎秆呈现出健康的亮绿色。
那些红水晶般的花朵宛如凝固的火焰,细长的叶脉里仿佛涌动着液态的夕阳。岛屿边缘簇拥着散发粉色荧光的花朵,拥有着奇异的半球形花冠。
七根巨大的黑曜石尖刺贯穿整座岛屿,月亮破碎的光尘悬浮于千尺高空,而地平线的尽头,硫磺火湖翻涌成金红色的绸缎,其间爆裂闪烁的蓝色火光如同跳跃的精灵。
数十座浮空岛在环形夕阳的凝视下缓缓移动,将整片天地浸染在流淌的蜜色光晕之中。
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想要将这震撼灵魂的绝景永久烙印在记忆里——
「咳——!咳咳——!」下一秒,浓烈刺鼻的硫磺味瞬间攫住了我的喉咙,呛得我弯下腰,止不住地剧烈咳嗽。这霸道的气味无处不在,与清甜的花香诡异地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体验。
一旁的煌雀却好像早已习惯,她歪着头看着我狼狈的样子,脸上没什么表情,仿佛这不过是司空见惯的景象。
「不是都告诉你要憋气了嘛?」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,仿佛在责怪一个不听话的孩子。
我赶紧捂住口鼻,尽力屏住呼吸。
「咳……咳咳……」但刺激性的气体依然钻入鼻腔,引发又一阵咳嗽。
「唉,大哥哥你也太缺乏防备心了。」煌雀轻轻叹了口气,南瓜裙的袖口随着她摊手的动作微微晃动,「这里可是名副其实的『地狱』啊,难道还以为能呼吸到人界那种清新的空气吗?」
她转向空中,唤道:「菲涅,快救救他吧。」
「正在为施加环境适应魔法——」
一股温和的暖流悄然涌入我的胸腔,迅速扩散至全身。紧接着,一种奇异的刷新感掠过全身,仿佛每个细胞都被轻柔地涤荡而过。
「已完成。您现在已成功适应硫磺与岩浆环境气息,不会中毒。效果持续时间:12袜之时(约人间三天整)。请在效果过期前及时重新接受施法。」
「菲涅的魔法都只是临时生效的哦,大哥哥以后可得自己学着适应环境才行。」煌雀在一旁补充道,语气轻巧却带着提醒的意味。
我点了点头,试探性地吸了几口气。先前那令人窒息呛咳的刺激感已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畅感。周遭世界的轮廓仿佛也变得愈发清晰鲜活,我几乎有种重获新生的错觉。
「好了,大哥哥,我们先去大花园看看吧。」煌雀轻轻拉起我的手,指尖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,引着我向前走去。
我们二人穿梭于如梦似幻的花海之中。每当临近河道,那些灵性的草茎便会自动交织延伸,形成一座座小巧而稳固的栈桥,桥头随即亮起暖黄色的路灯,为我们指引前路。
煌雀对这里极为熟稔,她轻盈地领着我绕过各种障碍。那身橘色的南瓜裙膨松如盛放的石榴花,裙摆上精致的叶脉刺绣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,蓬松的弧度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圆润饱满的大腿。橙黑相间的斑马纹小腿袜紧密地包裹着瓷实腿肚,袜口处勒出一圈柔软的褶皱,在她蹦跳前行时于裙摆下若隐若现,宛如藏匿着两尾生机勃勃的幼虎。脚上的漆皮玛丽珍鞋每一次落地,都会溅起细小的星点尘花。
途中,偶尔会遇到几个同样在花园中漫步的、穿着各色精致裙装的观光幼女。她们的目光好奇地落在我这个赤裸的囚犯身上,其中几个似乎跃跃欲试,想靠近过来动手动脚。
每当此时,走在前方的煌雀就停下脚步。她只是微微侧过头,那双先前还带着些许欢快的眼眸瞬间沉静下来,并无什么夸张的怒容,只是用一种淡漠的审视般的目光轻轻扫过去。
一股无形却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悄然弥漫。那些观光幼女仿佛被无形的针刺了一下,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,纷纷触电般地移开视线,有的会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转身走向别的路径,胆小的甚至会连滚带爬地慌忙逃离。
煌雀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,只是收回目光继续若无其事地牵着我前行。
我们最终来到了岛屿边缘一处较为平坦的草地。一张古朴的石桌静静地立在那里,桌面上放着一本厚重的古籍和几只散落的茶杯,仿佛时光在此处悄然凝固。
「这里以前是常驻幼女们举行茶会的地方。」煌雀轻声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,「不过现在嘛,除了我和烬蕊,几乎没什么幼女会来了。」她说着,手指随意地轻轻一勾——那本古籍便仿佛被无形的手托起,自动翻页,轻盈地飘入她的掌心。
「你还没来的时候,平时我除了待在办公室和宿舍,大多时间都在这里看书。」煌雀将手中的古籍递向我,「如果大哥哥想真正了解这个世界,多读书是最好的途径。不过……」她顿了顿,「这本可能对你来说太深奥了点。不过你可以先试试,万一你有什么语言天赋呢。」
我接过那本沉甸甸的古书,小心翼翼地翻开。书页是由一种我完全无法理解的神秘符号书写而成,字形扭曲而古老。我努力试图从字里行间捕捉一丝半缕的含义,却徒劳无功。
最终,我只能尴尬地苦笑一下,将书递回给她。
「没关系,慢慢来就好。」煌雀没有接,反而将书又推了回来,「只要愿意学,总有一天能看懂的。」
就在这时,菲涅的提示音适时响起:「侦测到持有者占有大件物品,并获监管者许可。物品储存系统权限现已解锁。您可将已绑定物品随时收纳或取用。」
话音未落,我手中的古籍便化作一片晶莹的蓝色光粒,如同被吹散的流萤,瞬间消失不见。
「物品-《???》已成功储存至您的个人空间。」
好像有某个沉甸甸的物品一下子落进我内心深处的角落。
……菲涅,你究竟还藏着多少功能是我不知道的。
我与煌雀在石桌旁坐下,意外地享受了一段宁静的时光。她不知从何处——想必也是那神奇的储存系统——取出一套精巧的茶具:一只描着金边的小巧茶壶和两个配套的茶杯。她熟练地给我沏茶。
我们一边喝着温热的、带着奇异花香的茶,一边听着远方瀑布传来的、永恒不变的轰鸣声,随意地聊着天。话题很散漫,从花园里那些会发光的花的名字,到不同空岛之间微妙的气候差异,再到她对幼天使菲涅的简短吐槽……大多是她在说,我在听,偶尔提出一些笨拙的问题。这种近乎日常的平和对话,让我几乎暂时忘却了自己正身处诡异莫测的地狱囚笼。
时间在茶香与低语中悄然流逝。
……
【已服刑3袜之时】
剩余背德期间:21
(约人间5天6小时)
……
「在我和烬蕊来菲涅区之前,璃儿就已经是这里的常驻幼女了。」煌雀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,神情严肃,指尖来回划着茶杯边缘。「没人知道她究竟在这里待了多久……她掌握着许多难以理解的诡异魔法。」
她稍稍前倾身体,仿佛要分享一个不得了的秘密:「我有一次深夜路过这边,居然看见三个一模一样的『璃儿』坐在这张石桌旁开茶会。她们动作一致,连嘴角微笑的弧度都分毫不差……可那个时候,我正用『伙伴仪』和真正的璃儿通话呢,她的声音还清晰地从我耳边传来。」
煌雀的眼中闪过一丝当时残留的惊悸:「我只是眨了眨眼,再定睛一看——那三个『璃儿』就像被风吹散的雾气,悄无声息地飘进了旁边的花丛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没错,就是『飘』,像没有重量的幽灵那样……后来我忍不住去问她,她却只是抿着嘴笑,什么也不肯解释。」
她轻轻呼出一口气,摇了摇头:「平日里共事,她总是温和安静,但有时候……我总觉得她看我们的眼神,像在看一群吵吵闹闹、转眼就会忘掉的孩子。她身上藏着太多看不透的东西,连我也摸不清她的底细。你如果以后遇见她,务必格外当心……唉,算了,不说这些让人发毛的事了。」
煌雀似乎想挥散这突如其来的凝重气氛,她靠回椅背,语气重新变得明快起来,将话题转向更实际的方面:「还是跟你说点菲涅区里我能确定的事情吧。」
她抬起手,指向天边那道巨大的光环:「地狱里并没有太阳。那个发光的东西,我们叫它『狱冕』——一个庞大无比的光热魔法装置。多亏了它,地狱才能像人间一样孕育这些花草树木。」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。的确,那光环不像太阳会东升西落,在我们交谈的这几小时里,它始终稳稳地悬在原处,散发着如同永恒黄昏般温暖柔和的光辉。
「这东西真够大的。」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,就稍微感叹一声。
煌雀的语气中带着敬畏:「狱冕是由一群实力极为强大的上古幼女倾力打造的,能量则来源于它正下方深海中的『深殿枢机』。据说,狱冕蕴含的能量远远超出了制造者们的预料……在启动的那一刻,所有在近处观测的制造者,都在一瞬间被彻底蒸发,连灵魂也不剩。」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:「如今,狱冕不再响应任何指令,也无需维护,只是沉默地悬浮在那里,持续汲取着深殿枢机的魔力,为整个地狱提供光明与温暖。」
……一群幼女,竟然能造出堪比恒星的人造天体?
「而我们脚下的这片硫磺火湖,」煌雀的目光转向地平线上翻涌的金红色火焰,语气变得如同吟游诗人讲述远古史诗,「它源自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。我们称它为『牺牲之湖』。」
「传说,一位名号已被遗忘的幼女,曾在此地迎战月神伊西丝。双方动用了无数禁忌魔法,激战了上百个袜之时。最终,无名幼女取得了惨胜。而在伊西丝倒下的一刻,整个月亮为之崩碎,裹挟着巨量的硫磺与岩浆轰然坠地,形成了这片至今仍在燃烧的湖泊。」她的声音渐渐放缓,仿佛自己也沉浸在那遥远而壮烈的神话之中,「据说,那湖心深处燃烧的,仍是神明陨落时不甘的怒火。」
片刻的静默后,她似乎从遥远的回忆中抽身,指尖凝聚起一丝荧荧发亮的魔力,在石桌上流畅地勾勒出一幅简略而清晰的地图。
「为了方便大哥哥理解方位,」她解释道,「我们就把朝向狱冕的方向定为『北』,将它视作北极点。这样能听懂吧?你们人间的极点最冷,地狱里刚好相反,极点最热。」她指了指地图中心的大圈,「这是牺牲湖,所有浮空岛都集中在南岸这一侧。岛屿之间依靠传送阵连接,万一魔法失效——虽然很少见——也还有吊桥可走。」
她的指尖点向两处标注:「『愚者岛』和『倒吊人岛』直接与南部岸边相连,可以从那里离开囚禁区。」她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,「当然,大哥哥要是等不及,也可以从『审判岛』直接跳下去,三十五米的高度,大概直接死翘翘咯?」
我心中一动,斟酌着词句:「听起来……好像即便我想离开,也不会遇到太多阻碍?这似乎和我想象中『监狱』管理方式不太一样。」
「那是以前啦。」煌雀挥挥手,语气轻描淡写,「以前的禁卫和常驻幼女看管得很严。但现在规则变了,如果大哥哥你自己有本事找到路出去,我们不会拦着你哦。」
……这反而更令人起疑了。世上哪有鼓励囚犯越狱的监狱?
她的手指移向地图最北端的一个小点:「这里是『塔岛』,囚禁区-菲涅的北部边界。它最小,也最高。再往北就只剩些漂浮的碎石,算不上岛屿了。岛上有座瞭望塔,视野极佳,不仅能俯瞰整个囚禁区,还能望见周边的『硫磺火町』、『碎月町』、『大伊丝汀森林』,甚至南天边际的『斐洛嘉织轮』……想上去看看吗?景色相当不错呢。」
……观光?这并非我此刻所需。我需要的是更有价值的信息,关于那些被隐藏起来的、可能关乎逃出地狱或真相的地点。我摇摇头,将话题引向更深处:「塔岛的景色我确实想见识一下。不过,我还是比较喜欢去些冷门的地方……比如,有哪些岛屿是通常不被提及,但却至关重要的?」
「至关重要的岛屿?」煌雀歪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一缕发丝,似乎在思索,「嗯……硬要说的话,大概是『隐者岛』吧。」
她的指尖落在地图东南角的一座孤岛上,其周围没有绘制任何吊桥连接。
「关于那里……」煌雀的语气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迟疑,她抬眼看了看我,随即转向空中,「菲涅,我没有介绍这部分限制,由你来做个基本说明吧。」
「指令确认。」菲涅的电子音响起,「『隐者岛』被列为囚禁区-菲涅机密区域,详细信息需特定权限。该岛无物理通道,仅能通过位于『正义岛』上的专用传送阵抵达。而正义岛是囚禁区特别卫队的常驻驻地,任何前往隐者岛的申请必须通过该卫队的审查。」
特别卫队?这个名称我似乎在煌雀的电脑资料里瞥见过。我压下立刻追问的冲动,换了一种更迂回的方式:「特别卫队?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……她们平时也会在囚禁区里巡逻吗?我是说,像我这样的囚犯,有机会遇到她们吗?」
「……菲涅,解释权限内的基本信息。」
「囚禁区特别卫队,代号『禁卫』,由武装幼女及实习学生幼女组成,直接听命于幼天使指挥层。其主要职责为应对囚禁区内大型突发危机事件,例如暴乱、生物入侵、δ序列暴走及类H9危机。其制式着装特征为50d-100d墨蓝色丝袜。」
……越是这样遮掩,就越证明那里藏着重要的东西。隐者岛,我必须去一探究竟。至于那些所谓的禁卫?不过是一群小丫头片子,真要动起手来,凭我的体格和力量,难道还制伏不了几个会点戏法的小女孩?
……仔细想想,自从来到这个鬼地方,每次被榨取都是在无力反抗的状态下,还从未真正与幼女正面交锋过。说到底,她们只是些身形纤弱的孩子,拳脚功夫怎么可能敌得过一个成年男子?我倒要看看那些穿着墨蓝色丝袜的“禁卫”能有什么本事……
「检测到囚犯暴力倾向升高,抗争意识初步觉醒,系统开始更新……」菲涅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我脑中响起,惊得我手一抖,茶水差点洒出来。她……她竟然能窥探我的心思?!
「……怎么了?」煌雀立刻投来询问的目光。
「没、没什么,茶有点烫。」我急忙掩饰内心的慌乱。幸好……她似乎听不到菲涅对我的提示。
「请放心,我无法直接读取您的思维。」菲涅的声音再次响起,仿佛是针对我的疑虑做出的解答,「仅当您主动“希望”与幼天使沟通时,您的想法才会被接收。当前我只是通过监测您的脑电波活跃度与生理指标(如心率、肌张力微弱变化),综合推断出您正处于计划反抗的亢奋状态。系统不具备解析具体思维内容的功能。」
「原来如此……那所谓的系统更新又是?」
「更新完毕。『抗争系统』已解锁。该系统是幼天使标准模块之一,旨在为囚犯提供学习对抗幼女、争取权益的途径。通过该系统,您可逐步了解并掌握相关技巧,并有机会解锁更多权限。」
煌雀并未察觉我与菲涅的无声交流,仍指着地图继续说道:「还有个重要地点是『星岛』,那里是囚禁区的书库。如果你将来学会了『足记文字』,那里的藏书会是绝佳的……」
我此刻满心都是如何变强和对抗,忍不住在内心急切地催促菲涅:「这个抗争系统具体怎么用?我现在该从哪里开始?」
「抗争系统包含一系列与幼女对抗相关的能力训练,例如身体强化、防御技能、逃脱技巧等,旨在帮助囚犯逐步提升生存与反抗能力。建议您从最基础的身体强化开始,这将为您提供更多生存资本。」
一股希望的暖流涌上心头,我终于看到了打破这绝望循环的曙光!
「那我该怎么……」
「请稍候……正在扫描囚犯身体数据……」菲涅进入短暂的静默。
「喂!大哥哥!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?」煌雀显然注意到了我的心不在焉,不满地鼓起脸颊,「『星岛』很重要哦?你不想去看看吗?」
「啊,对不起,我刚刚走神了……」我慌忙道歉,内心却焦急地等待着菲涅的扫描结果。
「你怎么回事,心神不定的?」煌雀皱起眉头,但很快,她像是想到了什么,表情由不满转为一丝了然,甚至带点怜悯,「嗯……难道说……是『抗争系统』?你觉醒得倒是挺早,这才第三个袜之时。不过说真的,我觉得那东西没什么大用,从来没见过哪个囚犯靠它搞出什么名堂。到最后往往成了拖累,也只有刚来的新人会把它当个宝了。你要是非要试试……那就试试吧。等菲涅给你分析完数据,也告诉我一声。」
「嗯,好……」我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起伏不定。煌雀在这里待了多久?竟然对囚犯的心理和这套系统如此了解……
「扫描完成。」菲涅的声音再次响起。我不自觉地挺直了裸露的脊背,期待着她对我这具成年男性躯体的公正评价,渴望能在煌雀面前挽回一点尊严。
「囚犯489237615,能力参数如下:力量:2,速度:1,防御:1,魔法:0,忍耐:2,当前所持δ:0。」
……什……什么?这评分……低得令人发指……开玩笑吧?
「这……这就是我的能力参数?」我难以置信地问道。
「是的。力量代表物理攻击能力,速度关乎移动与反应,防御决定您承受伤害的阈值,魔法表征施展法术的潜能,忍耐则体现您抵抗快感与诱惑的意志力。您可以通过收集δ能量来提升这些属性,也可在实战中运用相关技能进行磨炼。与幼女战斗、完成交易或委托等行为,均有机会获得δ。请注意,囚犯无法像幼女那样直接从精液中吸收δ。」
……可恶!这绝对有问题!我明明比这些小女孩强壮得多,参数怎么可能低到这种程度……
……等等,菲涅刚才好像提到了什么关键信息。δ可以用来提升属性,而幼女能直接从精液中吸收δ……
「难道幼女们……可以直接通过吸收精液来变强??」
「正确。幼女能够提取精液中所含的δ能量,用以强化自身各项能力,包括力量、速度、防御及足技等。δ本质是一种魔力计量单位,约每0.8毫升精液可提取出1δ。先前为便于您理解,曾粗略地将δ表述为精液量。」
……原来如此。所以云漪才能在榨取我的过程中不断提升……这根本就是个恶性循环:我越是屈服,她们就越强,而我除了刑期增加之外一无所获——太不公平了!
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我,我不由得叹了口气。
「怎么样?扫描结果出来了吧?跟我说说看嘛。」煌雀好奇地凑近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「啊,哈,哈哈,其实……也没多高啦,五项属性……大概都在10……不,15左右吧……」我慌忙胡诌了一个数字,试图搪塞过去。
「全是15呀?那确实……不怎么样的属性呢。」煌雀露出一丝同情的神色,「难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那么容易就被我碾压了。」
「啊哈哈……是啊,哈哈哈……」我干笑着附和,内心却在哀嚎。
……就连我瞎编的、远超实际水平的数据,在她眼里居然也只是“不怎么样”吗?这也太令人绝望了……
煌雀看着我垮下去的表情,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:「我猜你刚才肯定在盘算着去挑战禁卫吧?凭这属性可是毫无胜算哦,得多加练习才行~不过我们之间有AB保,煌雀不能亲自对你出手,没法给你当陪练呢……」
她歪着头想了想,眼睛忽然一亮:「啊,对了!这附近刚好有一位和你『势均力敌』的幼女,你可以去找她过过招试试看?」
……“势均力敌”?说得好听,根本就是能轻松碾压我的存在吧!还是想办法推脱掉为妙……
「哎呀!说人人到!」煌雀突然指向不远处。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,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和白丝连裤袜的小小身影映入眼帘——那大小、那装扮……
……等等,那不是云漪吗?!
糟了!我还没从上一次被她榨到濒死的阴影中恢复过来,怎么又碰上她了!得想办法溜……
她转过身了……看到我了!
「呀,煌雀姐姐!」她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,朝煌雀挥了挥手,随后目光转向我,「这位就是新来的囚犯先生吧?你好呀,我叫云漪,是硫磺火町下三塾的学生,和烬蕊是好朋友哦!我经常来帮她打理花园呢,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新囚犯~」
……这个小骗子,演得可真像,谎话张口就来。
「你、你好……」我努力维持着表情,弯腰与她伸出的手轻轻一握——指尖传来冰凉湿滑的触感,简直和她那天的脚底一样……
「煌雀正好有件事想拜托云漪妹妹呢~」煌雀语气友善地说道,「这位囚犯先生刚解锁了抗争系统,需要找人练习一下战斗技巧。但你知道的,我和他有AB保,不能对他动手。不知道云漪妹妹方不方便陪他练练呢?」她对我和云漪之前的“交锋”毫不知情(如果单方面的碾压也算交锋的话)。
……完了完了完了!煌雀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!我在内心惨叫。
「原来是这样呀~既然煌雀姐姐开口了,我当然愿意帮忙啦。」云漪甜甜地应道,眼睛弯成了月牙,「反正我现在也没别的事,而且……感觉会很有趣呢~」
「太好了!谢谢你,云漪妹妹!」煌雀开心地说,「那……现在就开始?」
云漪点了点头,向后轻盈地跳开两步,摆出了一个看似稚嫩而生涩的战斗姿势,小小的拳头握得紧紧的,看上去毫无威胁,甚至有些可爱。
看着她那副像是从儿童动画里学来的笨拙架势,我紧绷的神经不由得松弛了一些,甚至差点笑出声来。就这?看来刚才是我太过紧张了,毕竟只是个小孩子而已,在成年人绝对碾压的实力面前,她足技再强又能怎样呢……到底只是个小学生而已。
我决定先发制人,一个箭步上前,试探性地挥出一拳,直取她看似空门大开的肩头——意图很明显,只想轻轻制住她,结束这场闹剧。
然而,我的拳头尚未触及那洁白的连衣裙,眼前的身影骤然模糊!
下一瞬,一股恶风猛地从侧面袭来!根本来不及看清,我只觉得腰部仿佛被一根沉重的铁杵狠狠扫中!
嘭!
一声闷响,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着向旁边摔去,五脏六腑都错了位般剧痛难忍。剧痛之余,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——她那纤细的腿是什么时候抬起来的?!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?!
我勉强稳住身形,捂住剧痛的侧腹,冷汗瞬间浸透了额角。抬头望去,云漪依旧站在原地,甚至还是那副天真懵懂的表情,仿佛刚才那记凌厉如鞭的侧踢与她无关。
「大哥哥,要认真一点哦?」她偏着头,声音甜得发腻。
轻敌的念头被这一脚彻底踢碎,取而代之的是骤然升起的寒意。我咬紧牙关,不敢再有任何保留,用尽全力向前冲去,双拳齐出,企图利用成年人的体型和力量压制她。
可她的身影再次如同鬼魅般晃动,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定律的方式轻巧地避开了我的全力扑击。我的拳头只打中了空气,巨大的惯性让我向前栽去。
与此同时,我感到脚踝被什么冰冷柔软的东西轻轻一绊——
「哎呀~」
伴随着她故作惊讶的轻呼,我整个人彻底失去了平衡,脸朝下重重地摔在草地上,摔得眼冒金星。
还没等我挣扎着爬起,一只穿着白丝袜的小脚已经无声无息地踩在了我的后背上。看似轻飘飘的,却仿佛有千斤重压,将我牢牢钉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那冰冷的、带着一丝湿气的触感,透过皮肤直抵骨髓,瞬间唤醒了我被她绝对支配的恐怖记忆。
「看来大哥哥还需要多练习呢。」她俯下身,甜美的声音几乎贴着我的耳朵响起,语气里充满了戏谑,「还要继续吗?」
我趴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,侧腹和摔疼的地方火辣辣地痛。先前那可笑的轻蔑早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冰冷的恐惧和彻底认清现实的无力感。在她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,我的反抗如同婴儿般徒劳。
云漪轻盈地跳回原地,这次的架势显得更加松散随意,仿佛只是在玩一场游戏。
「别害怕嘛,489……大哥哥~」她拖长了甜腻的尾音,「我猜菲涅肯定没好好告诉你,该怎么打败我们,又该怎么拿到δ吧?其实很简单的哦~」
她伸出三根手指:
「战胜幼女呢,基本上就三个法子:第一,不停地攻击,直到我们没力气再打;第二,拼命忍耐,直到我们自己失去兴趣;第三嘛……」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自己穿着白丝袜的小腿,「脱掉我们的袜子,让我们没办法战斗~」
她看着我瞬间煞白的脸色,咯咯地笑了起来:「对大哥哥来说可能有点难理解呢~没关系,我们可以先从第一个开始试试看呀?攻击我,直到我失去战意,怎么样?」
煌雀在一旁点头补充:「云漪妹妹说的没错,这确实是抗争系统里最基础的理论……呃,大哥哥?」
她们的话语像隔着一层雾传来,我根本听不进去。我的目光死死盯住云漪那双被白色丝袜包裹的小脚,冰冷的触感和濒死的窒息感再次翻涌而上,让我胃里一阵抽搐。我勉强支撑着站起来,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两步,只想离那可怕的源头远一点,再远一点。
云漪显然将我的恐惧尽收眼底,脸上嘲弄的笑意更深了。她甚至故意微微撩起纯白的裙角,露出更多袜边细腻的纹理,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展示,实则是最恶劣的挑衅。
「还不攻过来吗,大哥哥?」她歪着头,语气天真又残忍,「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哦?还要去帮烬蕊姐姐给花园翻土呢~」
进攻?防守?还是逃跑?我的大脑一片混乱,根本无法思考。
就在我迟疑的刹那——
那道白色的身影仿佛瞬移般从我的视野中模糊消失!空气中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、带着奶香的气息。
下一刻,一只白皙小巧的脚掌已经带着同样的香气,突兀地悬停在我鼻尖前方不到一寸的地方。它并没有真的踹下来,只是稳稳地定在那里,圆润的脚趾甚至还在袜子里调皮地动了动,仿佛在无声地嘲笑我的反应速度。
极度的惊吓和身体残留的疼痛让我失去了所有平衡感。我猛地向后一仰,手舞足蹈地试图稳住自己,最终却还是狼狈不堪地一屁股摔坐在地上,震得浑身骨头都在发疼。
云漪缓缓收回脚,轻盈地落回地面,发出一声满足的轻笑。
「看来,」她俯视着跌坐在地、惊魂未定的我,「大哥哥离『打败我』这个目标,还有好~~长一段路要走呢。真是……可怜又可爱。」
「别太在意,第一次实战难免会这样。」煌雀在一旁试图宽慰我。
「呼呼~」云漪发出轻快的笑声,开始像跳格子一样围绕着我轻盈地踮脚走位,不时突然高抬腿做出迅猛的假动作,每一次虚晃都让我心脏骤缩,冷汗直流。
……妈的,被一个小学生逼到这种地步,实在太丢人了……
……不能慌,煌雀还在旁边看着,云漪应该不会动用真格……这只是练习。我拼命给自己打气,咬紧牙关,攥紧拳头,鼓足残余的勇气猛地向她挥出一拳。
云漪就像一片羽毛般轻巧地后跃,我的拳头再次徒劳地划破空气。她似乎早就在等待这个破绽,身形如电光般一转,那只穿着白丝袜的小脚以惊人的速度踢向我的腹部——精准、迅猛,且留有余地。
「呃!」腹部传来一阵闷痛,虽然远不及上次那般撕心裂肺,但足以让我彻底失去平衡,踉跄着连连后退。
我大口喘着粗气,努力想稳住身形。云漪则好整以暇地站在不远处,歪着头,仿佛在欣赏我的窘迫。
不能再这样下去了!我低吼一声,几乎是凭着一股蛮力再次前冲,拳头胡乱地挥出。
然而,奇迹并没有发生。她只是轻盈地一个旋身,再次优雅地避开了我毫无章法的攻击,同时小腿如鞭子般扫出,精准地踢在我的支撑腿上。
「啊——!」这一下明显加重了力道,剧痛瞬间窜上大脑,我感觉腿骨几乎要裂开,惨叫一声,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倒在地。
就在我痛得眼前发黑时——
「好疼呀——!」云漪竟也发出一声比我还要凄厉十倍的尖叫,软绵绵地跌倒在地。
……什么?!我根本就没碰到她!
「呜呜呜——疼死我了!」她立刻开始了表演,用那种只有最娇惯的幼女才能发出的、带着哭腔的尖声哀嚎,夸张地抱住自己那条刚刚攻击了我的腿,小脸皱成一团,仿佛承受了莫大的痛苦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立刻引起了骚动。原本在远处观望的几个幼女迅速围拢过来,看到这一幕纷纷发出惊呼。煌雀显然也吃了一惊,立刻跑到云漪身边蹲下。
「云漪?你怎么了?哪里受伤了?」煌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。
云漪抬起可怜巴巴的小脸(天知道她怎么装出来的),抽抽噎噎、语无伦次地指着我说:
「那个……大哥哥……他、他好厉害……他突然就……变得好强……一拳就打中我了……呜呜呜……」她一边装模作样捂着脸,一边颠三倒四地编织着谎言。
……你这个小戏精!混蛋!
「你胡说!我根本没有打中你!我……」我又惊又怒,急忙辩解。
「没想到啊,」煌雀打断我的话,站起身,用一种全新的、带着审视和些许惊讶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,「你居然还藏了这一手?第一次实战就能击中云漪……看来我确实小看你了。」
「一击就放倒了幼女吗?」
「这个新来的囚犯,好像有点东西啊……」
周围的幼女们也跟着窃窃私语,投来的目光混杂着好奇和一丝忌惮。
「喂!你少在那里血口喷人!我根本连你的衣角都没碰到!」我忍着身上的剧痛,强行站起身,怒火中烧地朝依旧瘫坐在地上装可怜的云漪走去,「你给我起来!别再演了!你要是再敢——」
「救——命——啊——杀幼女啦——!」没等我说完,云漪猛发出了足以刺破耳膜的、惊恐万分的尖叫,仿佛我正要对她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。
这一下,所有围观幼女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煌雀也猛地挡在了我和云漪之间,眼神变得复杂警惕。
「……喂,你冷静点,」煌雀的声音沉了下来,「马上道歉,囚犯。」
我僵在原地,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,百口莫辩。看着躲在煌雀身后、正偷偷对我露出得意笑容的云漪,我彻底明白了——我又一次,彻头彻尾地,落入了她的陷阱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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