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狩猎场,寒风裹着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维多利亚踩在一个女人的背上。
高跟靴跟深深嵌进对方的脊椎,女人身上有好几处弹孔,血流了一地,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,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惨叫——像一只被制服的、还在抽搐的野兽。
维多利亚没有杀她。
她只是故意折磨她,让她的声音传得更远。
“求求你……杀了我吧……”女人断断续续地哭喊。
维多利亚笑了笑。
她收回脚,用靴尖挑起对方的下巴,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:
“别急……马上就有人来救你了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摩托引擎的声响。
维多利亚的笑容更深了。
来了。
……
三天前。
维多利亚的别墅行宫里。
上官嫣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声音平静:
“维多利亚小姐,我想和你做笔交易。”
维多利亚靠在沙发上,金发随意披在肩上,嘴角带着惯有的笑意:
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我想把王荻从小姐身边赶走。”上官嫣转过身,“你也想要得到她,对吧?”
维多利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趣,笑容不变:
“继续。”
“我会给你一管强效麻醉剂,下一次狩猎时,你找机会把她“带走”。我会将她伪装成意外死亡。事成之后……她就是你的了。”
“听起来不错。”
维多利亚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红酒,声音轻快:“但我为什么要相信你?”
上官嫣笑了笑:
“因为你会得到王荻,我会回到小姐身边。双赢。”
维多利亚沉默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她站起来,走到上官嫣面前,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,声音带着一丝戏谑:
“上官小姐,你知道吗?我最讨厌有人骗我。”
“但我更讨厌——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。”
她松开手,转身走向落地窗,声音轻得像在叹息:
“成交。”
上官嫣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。
维多利亚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低声说:
“红眼……知道吗,你咬人的时候,最迷人了。”
上官嫣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维多利亚的背影,眼底的冷光一闪而过。
……
狩猎场上。
维多利亚轻轻踢了一下那个女人的脸颊,声音轻快:
“再叫大声一点……让她听到。”
猎物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远处,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维多利亚转过头,看着从树丛黑暗中走出的王荻,嘴角的笑容更深了。
我的红眼……来了。
王荻站在原地,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猎物在地上抽搐着,发出凄厉的惨叫。维多利亚踩在她身上,姿态优雅得像在跳舞。
按规矩,她应该立刻制止。
但她站在原地,动也没有动。
因为她知道——维多利亚是故意的。
她是故意在引她来。
“够了。”王荻的声音低沉。
维多利亚转过头,笑得像个无辜的孩子:
“哟,执行人今天好凶啊。”
王荻走到那个女人身边,单手把她从地上提起来,声音冷硬:
“滚。”
女人连滚带爬地逃远了。
空气里只剩下维多利亚的笑声。
她慢慢走近王荻,高跟靴踩在血迹斑斑的枯草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怎么了?”她凑近王荻,声音压低,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,“舍不得对我下手?”
王荻后退半步:
“下不为例。”
维多利亚却笑了。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划过王荻的下巴,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。
“甜心……你又变软了。”
王荻的喉咙发紧。她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。
因为她知道——维多利亚说得没错。
她已经下不去手了。
就在这时,维多利亚忽然凑上前,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。
她抱住王荻,嘴唇贴上她的耳廓,声音轻得像在说情话:
“别动……让我抱一会儿。”
王荻的身体僵住了。
她能感觉到维多利亚的手指在她后颈轻轻一按——冰凉的金属触感,一闪而过。
然后,一股强烈的麻痹感从四肢百骸涌上来。
“……你……”
王荻的声音发颤,她想推开维多利亚,但四肢已经完全不听使唤。
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她勉强抬起头,看着维多利亚那双蓝色的眼睛。
维多利亚的笑容还在,但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像是心疼,又像是……愧疚。
“对不起,甜心。”她低声说,“晚点再和你解释。”
王荻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她听不懂维多利亚在说什么。
她只知道——自己又被她骗了。
上官嫣从阴影中走出,手里拿着一把左轮手枪。
她看着倒在维多利亚怀里的王荻,声音冰冷:
“交易结束了,维多利亚小姐。现在……轮到我来处理她了。”
维多利亚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她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半昏迷的王荻,忽然笑了。
她意识到了什么,那笑声带着一丝自嘲:
“看来……我果然还是天真了。”
上官嫣没有回答。
她举起枪,对准瘫倒的王荻。
“再见,猎犬。”
就在上官嫣扣下扳机的那一刻——
维多利亚动了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,把王荻扑倒在地,翻身挡在她身上。
枪声响起。
子弹深深嵌入维多利亚的后背。
血,在她洁白的猎装上绽开,像一朵迅速盛放的红花。
王荻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想叫,却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。
身体完全不听使唤,只能眼睁睁看着维多利亚慢慢倒在她身上。
维多利亚咳嗽了一声,血从唇角溢出。
她抬手去擦,却只是把血迹抹得更艳。
然后,她撑着地面,慢慢转身。
上官嫣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维多利亚小姐……你……”
维多利亚没有回答。
她举起手枪——枪口对准上官嫣。
“我说过……我最讨厌别人骗我。”
声音很轻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愤怒。
上官嫣的脸色变了。
她举枪还击。
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。
维多利亚的子弹击中上官嫣的左肩,上官嫣的子弹贯穿维多利亚的胸口。
维多利亚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她跪倒在地,血从伤口狂涌而出。
但她还在笑。
王荻的意识像被困在冰层之下。
身体完全不听使唤,但愤怒正在一点一点烧穿那层冰。
维多利亚的血从胸口涌出来,溅上王荻的脸,染红她的衣服。
王荻看着那双渐渐失去光泽的蓝眼睛。
那一刻,她的瞳孔彻底炸开。
红。
彻底的、没有一丝杂质的红。像两团被压抑了太久、终于冲破牢笼的烈火。
身体的麻痹感开始崩裂。
上官嫣站在不远处,手里的左轮手枪还冒着硝烟。
她本以为这一枪足以要了王荻的命。
但看到王荻眼睛的那一刻,她的脸色骤变。
“这……不可能。”
她扣动扳机。
子弹直奔王荻眉心。
千钧一发之际,王荻猛地侧头。
子弹几乎贴着脸颊擦过,带起一缕血丝。
上官嫣脸色大变,连连扣动扳机。
砰!砰!砰!
三发子弹接连射出。
王荻的身体还在麻痹中,但红眼状态下的本能正在疯狂苏醒。
她强行扭动身体,躲过两发,第三发却击中了腹部。
血从小腹炸开。
剧烈的疼痛瞬间涌遍全身。
但她没有倒下。
她仿佛感觉不到痛苦。
伤口像被火烧过,却无法阻止她前进的脚步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下血流不止的维多利亚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。
然后——她动了。
上官嫣的子弹打光了。
她慌忙后退,但王荻已经像一头真正的野兽般扑了上来。
速度快得可怕。一拳狠狠轰出。
上官嫣下意识用手臂格挡——
“咔嚓!”
骨裂的脆响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。
她的手臂剧痛,整条胳膊像被折断的树枝。
她整个人被轰飞出去,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重重摔在泥泞的草地上。
上官嫣强撑着爬起来,眼中满是惊恐。
她看着那个正一步步朝她走来的红眼女人,忽然明白——今天,她绝对不是对手。
咬着牙,强忍剧痛,转身就跑。很快消失在密林中。
王荻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腹部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。
但她没有去追。
她只是慢慢转身,走到维多利亚身边,单膝跪下,把她轻轻抱进怀里。
维多利亚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凉。
王荻低头,看着她那张已经失去所有血色的脸,
那双漂亮蓝眼睛还睁着,她沾血的手指颤抖地抚摸上王荻的眼角,流下了一道血痕。
“我欠你一个解释……但现在不需要了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弱,却字字清晰:
“甜心……我喜欢你的红眼睛。”
“答应我……做一匹自由自在的狼。不要……变成狗。”
王荻的眼睛重新燃了起来——那是她从未有过的、彻底红透的颜色。
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维多利亚的身体慢慢变冷,
维多利亚的嘴角还挂着血,笑容却依然优雅。
“……再见,我的红眼。”
她的手垂落下去。
王荻忽然意识到——自己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了。
那只沾着血的手,从王荻的脸颊滑落,像一片终于被风吹落的叶子。
王荻接住了它。
握在手里,很轻,很凉。
她低头看着那只手——指甲上还涂着暗红色的甲油,但已经没有温度了。
王荻握着它,贴在自己脸上。
眼眶里那两团烈火还在烧,却没有眼泪流下来。
不是不想哭,是哭不出来了。
悲伤被压到了最底层,像冰面下的暗流,流不动,也流不出去。
她只能抱着维多利亚渐渐变冷的身体,跪在枯叶和血迹混杂的泥地上,像一尊被遗忘在荒野的石像。
风穿过白桦林,发出呜咽。
日光从枝杈间漏下来,落在维多利亚脸上。
她的嘴角还挂着血,笑容却依然优雅。
那双蓝色的眼睛半睁着,瞳孔已经散了,却好像还在看着什么。
王荻伸出手,轻轻合上她的眼皮。
“……冷吗?”
她说。
没有人回答。
她把自己那件被血浸透的外套脱下来,盖在维多利亚身上。
然后她就那样跪着,抱着她,一动不动。
风停了,又起。
远处传来狩猎场巡逻车的引擎声,又远去了。
她想起维多利亚第一次吻她的时候,耳垂上那个温热的、带着薄荷凉意的吻。
她想起维多利亚说“下次,我教你”的时候,嘴角那丝狡黠的笑。
她想起维多利亚说“舔我”的时候。
她想起很多,又什么都不愿去想。
她只是跪在那里,抱着她。
林间的雾气开始升腾,在白桦树干之间缓缓流动。
“……我没事。”
她说。
啊?维多利亚死了?作者你发刀子啊!王荻这不得杀疯?我记得你说过这篇是爽文。
上官嫣这下终于要领盒饭了吧?不只是王荻要弄死她,黄靖涵也容不下她了吧?自作主张想杀王荻。
如果说第一枪是误伤维多利亚,第二枪就是主观意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