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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做了个古怪的噩梦。具体内容已经记不清了,只大概记得自己在一间结构无比复杂的广阔泳池中行走,到处都是消毒水味。面前是一条瓷砖铺出的人造小河。河水汩汩地流向圆形深坑。河水中,隐约浮着人类肢体。
坑中则传来奇怪的声响。好奇心驱使下,我小心翼翼靠近坑沿窥望……
不记得看到了什么,只记得当时打了个激灵,转身就跑。再然后,隐约能回想起被什么东西追杀,像一堵移动的墙,越逼越近,但双腿就是使不出力来奔跑……接着我就醒了。
……真是怪梦……是那次浴室里被轮奸后留下心理阴影了吧……
睁眼,四周一片昏黑,但现在有自然光,比刚刚在地下室里亮堂不少。可以从头顶天窗透出的微光可以看出,现在时间大概接近夜晚,我处在宽阔的室内空间。眼前是向远处延伸的一排排高大书架,书架间有悬浮的烛台来回巡逻,提供微弱照明。
……这里是烛圣所书库?
我正仰躺在一张皮质扶手椅上,身上盖着三条毯子,下层是黑色毛毯——自从书匠归还后就一直围在身上那条;中间一条是米色软毯——我在浴室围堵时弄丢的那条,不知为何又回到我身边;最上面那条是一条深紫色厚绒毯——有淡淡的丁香味,跟刚刚地下室里中充溢的花香基本相同,多半是艾丽卡给我盖的。
……这是想让我当什么毯子收集专家吗……
我试图回想梦中的记忆片段,脑袋隐隐作痛。摸了摸额头,果然有一个鸡蛋大小的凸起……
……从现状来看,多罗梅亚女神并没有像艾丽卡说的那样发怒,或是因为我的亵渎而降罪,甚至所谓的仪式到底有没有成功召唤女神都说不定。直接砸塌天花板现身,怎么也不像一位慈爱的“女神”该有的作风吧!艾丽卡绝对是召唤出邪神来了……
……既然我能从那瓦砾雨里幸存下来,说明邪神已经被摆平了吧。
面前是张矮书桌(又是这种幼女人体工学),上面摞着十几本书,高度几乎要超出我的视平线。这些书脊上的标题都是幼女文所写,大多晦涩冗长,以我的幼女文储备量根本无从理解。唯一一本标题还算易读的,是垫在最下面那本,题为《??童袜》。
“??”大概是个人名,但我不清楚这里文字对应的音节。“童袜”则是作者玩的一个拆字梗。在幼女文里,“童袜”对应的足记文字可以由“传说”(或者“故事”)的足形上下拆分得出。显然,这本书大概收录了有关“童袜”的逸闻故事。
……可能是本容易读进去的闲书,拿走当作以后的消遣好了。我试着从书山底部抽出这本故事书,结果由于身体虚弱,双手发抖,竟不小心引起雪崩似的倒塌。
咚、咚、咚、咚……
一本本书接连沉闷落地。
……啊呀,遭了……!
其中一本正好掉落在椅子侧面的地板上,书页没合上,翻开的那一张映入了我的眼帘:“关于幼女乳房的奇妙研究”,其下画着歪斜的乳房彩色素描,旁边标注着疑似实验记录的数据,依稀看出这是篇考察幼女胸部尺寸及其性征的研究报告。
书中在这一页里详细列出了各种类型的乳房名称,比如:凸乳、圆乳、翘乳、尖乳、垂乳、扁乳、肥乳、胸肌乳等等。每一种乳房类型又细分了好几项特征描述,具体到大小比例、颜色形态等细节都有介绍。
这些插画里的胸部大多平如钢板,最大不过浅碗尺寸。细节上,乳房中央有浅红色乳晕,直径约为一厘米左右,边缘有不明显凹陷。乳头呈米粒状,长度不超过五毫米,仔细观察还能发现乳房基部有静脉血管网络的细节刻画,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的良苦用心……
咳。这一页的内容实在是太过劲爆了,以至于我都不忍心再多看一眼,赶紧合上书页。
……不过,好像除了多罗梅亚女神雕塑外,我来到地狱后还没见过有关于成熟期胸部的影像或物品。莫非在这个地狱里,幼女根本不能发育出正常成年人的胸部?还是说幼天使有什么过滤机制,把开始有第二性征的幼女全部筛出地狱了呢?那么在幼天使网络覆盖不到的地方,在『法拉第区』,会不会存在成年女性呢……
……话说回来,一个全是幼女的地狱里,为什么会有机构专门研究幼女胸部形状!?细致到这种程度的研究,除了色情外还有什么意义吗!
……还是说,是某位特殊癖好的研究者留下的作品?不管怎么样,我对这类内容都没有兴趣。
我赶紧将散落一地的书本归位。
当我拾起那本《??童袜》准备离开时,远处数排开外的书架旁,忽然亮起一团火光——有人!
我抬眼望去,烛台火光下,一抹纤小身影正朝这边缓缓挪近。她左手托着一颗悬浮的暖色光球,右手捧着书,边走边读。
见有人来,我急忙扯过紫色绒毯围住下身,米色毛毯披在肩上,再将黑毛毯拧成一股缠在腰间,权作腰带。
……即便明知在这里男性裸体并无人在意,我还是忍不住遵循人界的羞耻观,尽可能为自己的裸体做些遮挡。火光愈发明亮,她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。
「《梅亚经》有载:『圣婴』之精与女神之血同源,可孕育纯洁的『神诞』……」幼女的诵读声随着脚步靠近,清晰地传来。
……这冷淡而疏离的嗓音……是她!
「『神诞』与『圣婴』交融,将指引众幼女,为多罗梅亚教会带来永恒繁荣,昭示女神归来……」
……鲜红软帽,蓬乱蜷曲的金发,宽大拖地的白袍……
……是书匠。那个曾替我解除诅咒,在书库摸鱼的管理员。
我松了一口气。和外面那些只知道盯着我榨精的狂暴幼女相比,眼前这位简直堪称亲切。
「你……你好啊书匠小姐!是我!」我向她招手。
「……故我等当全力护佑『圣婴』……」她并未抬头,依旧念着书缓步前行,「……助其于『窖庭』洗礼中汲取女神恩泽……」白袍下摆沙沙擦过石砖,步子慢如梦游。
无奈,我只得耐心等她走近。直到她离我仅两三米远,光球的柔光笼罩我全身,她才蓦地停步,缓缓抬头。竖瞳在光中缩成细缝。她合上书,目光落在我脸上。
……总算念完了。
……!……等等,好恐怖的眼神!冰冷、空洞,像在打量一块石头,仿佛我只是个不值得浪费呼吸交流的废物。
……?
……我,我得罪她了吗?是因为仪式失败吗?她因为这个记恨我吗……不,不一定,先问问好了,她应该不是那种不明是非的幼女。
我挤出笑容:「那个,书匠小姐,你……你还记得我吗?我上次……」
「——嘎啊?!!」尖叫炸响的瞬间,她整个人如被针扎般弹起!「咕喵啊啊啊啊!~」
那顶鲜红软帽飞了出去,露出一对淡金色的毛茸茸尖耳,此刻正紧贴头发向后压伏。她臀背高撅,宽大的白袍顺着屁股唰地滑落,堆在背上。
袍子底下……是纤瘦的身体,一条炸毛尾巴,印着歪扭小鱼图案的白色内裤,以及其下圆润的臀部轮廓……
「哈——!嘶哈——!!」她龇着并不尖利的虎牙,喉间挤出断续的威吓声,双手撑地,双腿直直岔开,眼瞪得滚圆,尾巴棍子似的僵直竖着。
我僵在原地。
……她真是猫娘啊?所以现在她,是应激了??
三秒。
五秒。
十秒。
她还在哈气,但气势明显弱了,弓起的背在微微发抖,显然撑不了多久了。
「……喂,」我轻轻捡起她的红软帽递过去,「是我,你不记得了吗?」
她终于认出我来,脊背一点一点塌下来,炸开的尾巴也软软垂落,在空气里尴尬地晃了晃,僵硬地挪动脚步蹭过来,保持猫科动物特有的低重心姿态接过帽子,拍也不拍就扣回头上,盖住了那双飞机耳。
「抱、抱歉失态,」她声音还有点飘,「我习惯独处了,忘记你还在这里……刚、刚才我在……默想。嗯。」她胡乱把袍子从背后扯下来盖住胯部。
……默想?……你这分明就是被我吓到炸毛了吧……
……我明明老早就跟你打招呼了,原来你根本没听到……你真的是猫娘吗?耳朵和眼睛是摆设吗……
……咳,罢了,我没资格嘲讽人家,要不是她替我解咒,我说不定早就被尘雅掳走了。
「书匠小姐……我为什么会在书库?艾丽卡她们怎么样了?仪式……」
……我还挺在意刚刚仪式的结果……到底成功没有?她们说的那个“女神”真的现身了吗?
她抖平袍子,系好腰带,这才回答:「她们无恙。仪式失败后,艾丽卡命人把你送到这里。『窖庭』顶上的『管风琴广场』发生了爆炸,是那帮卖冷饮的粗心兔子,忘了检查冷却装置,引爆了魔素反应釜,这才波及到下层的你们。所幸伤亡不大,仅你受了轻伤。」
……原来只是食品事故……个鬼啊!为什么卖冷饮的兔娘能造成这么大爆炸,天花板都震塌了!这也太离谱,我可是差点被活埋了啊!
……不过听她的口气,仪式结果似乎无关紧要,可能她们都已经习惯失败了,所谓『多罗梅亚女神』不过是宗教捏造的偶像罢了……
……嗯……所以说,那个超大的管风琴原来就在仪式举办房间的正上方,是给仪式配乐用的,祷告开始时的音乐应该就是它演奏的。好,脑中有清晰的空间位置关系了……
「顺带一提,」她补充道,「关押『尘』的拘禁室也被炸开缺口,卫戎赶到时,里面已空无一人。」
「……你是说,她逃了?」我心里咯噔一跳,惊慌地环顾身边的阴暗角落,安全感瞬间化为乌有,被尘雅掌控的恐惧感又卷土重来,仿佛下一秒她的响指就会从黑暗中传来。
「显然是的。不过不必紧张,」书匠话锋一转,「她戴着圣所特制『压制箍』,没有高级神官许可秘钥,绝不可能解除法术封印。悬赏已发,卫戎正依定位搜捕。她使不出魔法,单凭肉身绝难逃脱。」
……原来如此。我稍松了口气。
……啊,对了!差点把她们忘了!
「书匠小姐!蕾妮和玲奈,她俩……?」
「早已返回卧房休息。」她平淡答道。
……那就好,那就好。
「蛋糕。她们留给你的。」她伸手指向一旁的一张矮桌上,桌上摆着一碟切好的粉色蛋糕,旁有一盘细长巧克力棒。
……哦哦哦!是蛋糕小偷那个委托里提到的奖励!说起来,不知道那个偷蛋糕的少年现在怎么样了,大概……会受罚的吧……白天去问问蕾妮好了。
……虽然我不是很清楚幼女地狱里的蛋糕会是什么配方……但粉色奶油之上的青色果酱莹莹诱人,味道肯定不差。
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但仍有些事需确认。
「书匠小姐……」
「喵?咳……什么?」她已经爬上皮椅,盘腿坐在扶手上,正在从桌子上翻找东西,「我不饿,你自便。」
「呃……我其实想问,就是……我之前那个幼天使『菲涅』说过,“囚犯在地狱中无须进食,理论上并不会感到饥饿”,这是真的吗?如果我不需要吃东西,那这么好看的蛋糕进了我的肚子就有点浪费了……」
「对囚犯来说,食物并不必要,」她头也不抬,「但摄取食物能加快精力恢复,溢出的营养量还会被身体自动提纯为δ,对你生存有益。顺带一提,幼女单靠精液中的维生魔力无法存活,她们也需进食,同体型下所需营养少于人类。」
……原来如此……其实我更疑惑的是,幼女是怎么产生出来又怎么被养活的。我好像从来没看到过能生育的幼女,也没有看到过哺乳相关的场景,而且……似乎所有幼女的外表年龄都相近,大致都在九岁到十三岁的区间,难道她们一出生就长这样?之前的“幼天使筛选”假说好像更合理一些,可那样似乎又有更多解释不通的地方……
……唉唉根本想不通,我目前又没权限知道,还是不考虑这些了,先吃饭吧。
我迫不及待地拈起一块蛋糕送入口中。绵软香甜在舌尖化开,奶油微润,夹杂着酸爽果泥,清新沁人。
……美味!简直是天堂之味。
自从穿越到地狱,我已经好久没吃过食物了,还是如此美味的食物。味蕾久违地苏醒,幸福感满溢。很快蛋糕与巧克力棒就被我一扫而空。
「因进食获得5δ。目前持有:3505δ。」
……嚯!我哪来这么多钱?
……
……哦,是任务奖励。讨伐『真空会』6000δ,抓蛋糕小偷1000δ,我们三个人按理应该每人分到2333δ,怎么我独占3500δ?……难道,蕾妮觉得自己是我的仆从,所以不参与赏金分配?唉这丫头……明明我才是团队的拖油瓶啊,我哪里值得这么多赏钱……
……这笔钱足够返回『菲涅区』了。届时找芬玛结清路费,留一部分给蕾妮,便可离开——
……嗯……转念一想,既然尘雅已经没有余力来骚扰我,那要不要再多待一段时间呢?多完成几份委托,多赚些钱,多多探索『欲都』,把这里当作长期据点也未尝不可?……
「原来书在你这,还我。」书匠突然站起身,一把抽走我手中的那本《??童袜》。
……被逮个正着。
「不好意思……这…这书挺有意思的,能不能让我借阅一下?」
「不行,」她果断拒绝,「这是我手写的孤本,不卖不借。」
……?……她手写的?这倒是挺符合我对她的印象,一个无所事事的文学系宅女猫娘管理员……
她快速检查了一遍书页,确认无损后合上:「以后我桌上的书你不准动。想知道什么知识情报,直接问我就好,别,碰,我,书!哈——!」她又朝我长长地哈了一口气,然后把书端正地摆回桌上。
……哎呀,惹她不高兴了……她看来并没有生气,大概只是在严肃强调规矩,毕竟是自己心爱的作品,完全可以理解。
……我确实有不少事情要向她请教,正好借这个机会和她攀谈,增进一下关系。
「那,那我问几个问题。」
「允许。」
「你的名字是……?」
「?」
「你说过自己是“书匠”,那应该只是个职务代称吧?我还不知道你的本名……」
「格琳。」她平静地吐出两个简短的音节。
我立刻改口:「好的格琳小姐,我想问——」
「你还是叫我“书匠”吧,」她抬手制止我,「“格琳”这个名字我已经很久没用过了,听不惯。」
……看起来她不太愿意让别人称呼她的名字,背后一定有什么故事吧。我以后要注意这点。
「好吧,」我点点头,「那,书匠小姐,请原谅我作为一个“外来者”的冒犯,你看上去跟其他的幼女不大一样,有很多人界里“猫”的特征……你是,“猫族”吗?抱歉,不知正确称谓该是什么……」
「没事,没有冒犯到我。」她伸出左手,指了指自己头顶被帽子遮住的位置,又指了指身后那条金色尾巴,「我是一只『菲琳涅尔』(Felinir),一般简称『菲琳』。在幼女地狱里,任何种族都不是特殊存在。幼女地狱里异种族混居的场景并不罕见。你应该也见过『波妮』族,也就是兔娘。我们都只是恰巧与人类雌性幼崽外形相近,所以被准许……抱歉,米萝发出权限警告了。其他问题我都尽可能在你的信息权限之内回答。」
……该死的权限……
……还好,书匠透露的信息量还是挺大的。幼天使出于某种目的,会把各个异世界的“小女孩”召唤到幼女地狱里,可能为了丰富物种多样性?
……更重要的是……她很可能知道我是如何来到这里的,是“知情人士”,了解很多幼天使的机制,说不定能从她这里撬出来逃脱地狱的线索!
我直截了当地问:「我该怎么提升权限?幼天使的信息权限具体是怎么分级的?」
「我没法回答你,」她也直截了当地回避了问题,「但你可以向『囚禁区』的『常驻幼女』询问,解答关于权限的疑问是她们的职责之一。」
「那……在『欲都』该找谁?」
「在『欲都』里没有能提升你权限的方法,这件事只能找『常驻幼女』。」
……那岂不是,不得不回一趟『菲涅区』了?明明好不容易到了一个安稳的地方……
……再问点其他的吧。
「书匠小姐,能说说『圣婴』是怎么回事吗?」
「你不是『圣婴』。」
「啊?」
「芬玛借着『圣堂红柩』失利大做文章,散播你是『圣婴』的流言。」
「啊??」
「她别有目的。但话说回来,她做得太明显,傻子都觉得蹊跷。记住,」她把皮椅转向我,压低嗓音,「芬玛不是善类,她背后的索薇更是城府深沉。她们俩都只当你是条任人摆布的乖狗,把你当棋子。你没义务去配合她们的演出。想保自己健全,就远离『烛圣所』,远离『欲都』。」
……
……啊???
……我能隐隐感觉到自己已经被卷入『多罗梅亚教』和『欲都』的权力斗争,但没想到已经走到这一步了!?……芬玛,蕾妮的义姐,烛圣所的管理者之一……需要利用一个囚犯做什么?
……她真的是坏人吗?她明明为我垫付药费、安顿住处、联系返程,还把蕾妮托付给我……她应该是可以信任的……吧?
……等等,书匠是怎么知道芬玛的安排的?她对『多罗梅亚教』的内情知道多少?
「那书匠你是……哪一边的?」
「我?」她轻笑一声,「不过是个浪费了八条命的死猫罢了,无须在意。我的立场就是在书库混日子,糊涂度生,如此而已。」
……还真是九命猫啊。
……书匠大概对教内的事情真的毫不关心,这倒是符合她慵懒的性格,我没什么理由不相信她。不过以防万一,还是多听几方的说辞再决定吧。
我挠挠下巴,又换了个话题:「书匠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信息?包括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,你看一眼就知道了我大部分经历。你是怎么做到的?你会读心术吗?」
我的提问让她显得有些烦躁:「我既不会读心也不会读唇,我能看到你身上的“知识虚像”,只是基于此的推测罢了。而且,我不是什么都知道,只能看到模糊的大致信息。这也是让我们『菲琳』一族受尽千夫所指的永恒诅咒。」
……知识虚像?永恒诅咒?千夫所指?这都什么——
「『知识虚像』,或者按这个世界的说法,『信息回声』。」她抬起左手,让那枚悬浮的暖色光球缓缓上升,「万事万物,只要发生过,就会在『回声位面』,也叫『阿卡夏位面』,留下印记。」
……『回声位面』!露娜和爱托的那个位面!
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我能看到,你跟『回声位面』的来客有过交流。」
……!
……她全能看到?
「位面与位面之间像是一个个随机滚动的彩色面团,它们之间偶尔会发生『形而上碰撞』,导致位面融合和裂解。极少数情况,位面会相互撕扯,各自贡献一部分,产生独立于二者的新位面。我们菲琳一族起源于『回声位面』与另一个未知位面的碰撞,菲琳诞生之日起就与『回声位面』高度相连,每只菲琳天生就有『回声视界』的能力,可以看到智慧生命所掌握知识的大致脉络,还能看到物体的模糊历史。在我们眼里,古老的建筑可能笼罩着其鼎盛时期熙熙攘攘的半透明虚影,一件凶器上可能长久浮现凶手的半透明手掌。这种视觉是叠加在正常视觉之上的,需要专注才能解析,否则只能看到“噪声”。」
……听、听不懂!
……反正,大概意思是,她们猫娘可以看到物体的过去,对吧?
「那……你说的“永恒诅咒”是……?」我问。
书匠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:「因为大多数生物,并不喜欢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留下别人眼中可以窥见的痕迹。信任我们的人,称我们是历史的活档案,是真相的仲裁者,是“阿卡夏的神使”。不信任的,或心里有鬼的,视我们为窥私癖的怪物。他们会想:“谁知道这只猫哪天会不会当个告密者,把我的秘密卖出去?”可惜的是,世界上,心里有鬼的人占多数。所以菲琳不管去哪里,都会遭到排挤。」
她看向我,竖瞳里映着我有些无措的脸:「菲琳大多离群索居,像我现在这样,孤独地躲在书堆里。我年轻时很傻,以为这双眼睛是天赐的礼物,可以用来见证世间一切真相,不当仲裁官、鉴定师,跑去当什么冒险家。我跟着各色各样的队伍,钻进过各种黑暗的角落。我看见队友们隐瞒的恐惧,看见商人包裹里沾血的赃物,看见委托人心底变态的欲望……当然,也有美好的东西,只不过跟尸体身边弥漫的,濒死时的绝望不甘相比,实在微不足道……」
……这位摸鱼管理员,原来背负了这么多……
最后她摇了摇头:「我是不是说太多了?总之,接触活人越多,被迫看见的杂音就越多,烦恼也越多。有时候,知道太多本身就是一种折磨。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“知识的诅咒”。」
「很抱歉让你想起了不好的回忆。」我真心致歉。
「没关系,随意看你的『知识虚像』,该道歉的是我才对,」书匠轻轻摆手,「看到你身上附着的信息后,我很同情你。你在幼女地狱里孤身一人,处境比我当年还要狼狈。我也没什么能帮忙的地方,如果需要解咒,可以随时来。」
「太好了!感激不尽!」
「不过,不是免费的,需要一点小代价。」她看向我,面无表情地舔了舔嘴唇。
……果然没那么简单。我不用猜就知道到代价是什么。
我叹了口气,默默站起身。
……为了长久的利益,牺牲点短期精液是必要的……
……说起来,我还没有体验过猫娘的足交,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……
……嗨呀!豁出去了!
我边解下腰间的毛毯,边向她走去:「你想榨多少?我最近没什么机会补给,可能存货不多……」
「啊啊啊?你干嘛!哈——!」
「你说的需要代价啊……我总不能白白蹭你的解咒服务吧?」
「不不不不是啊!我说的代价不是这个!哈——!嘶哈——!!」
「??」
「穿上!穿上!嘶哈——!嘶哈——!!嘶哈————!!!」
「诶别挠别挠我这就穿上!疼疼疼!呕齁呕齁厚齁——!」
……什么情况啊!难道格琳是只公猫吗?!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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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角:书匠啊,我有一辆轿车,斯蒂庞克牌的,停您楼下了,什么?您连这个都不知道?陈纳德用的那种,新的,菲律宾刚刚运过来的,您要是能抬抬手,某愿以车相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