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二章 被三个小女孩一起踩踏的梦
苍蓝沉进了一个很深的梦里。
梦里也是地下室,石壁湿漉漉的,墙角长着青苔。但阵法没有了,石碑也没有了。只有一张很大很大的床,铺着厚厚的被褥,软得整个人都会陷进去。
他躺在床上,仰面朝天。手脚没有被拴着,但加列月坐在他肚子上,两只光脚踩在他胸口上,脚趾头一动一动的。她低头看着他,嘴角翘着,头发散下来,垂在他脸的两边,痒痒的。
“小狗狗,今天终于有时间踩你啦。”她的声音软软的,像糖化在水里:“开不开心?”
苍蓝还没说话,云霜从旁边爬上床,坐在他头旁边。她低着头看他,伸过脚来踩在他的肩膀上。她的脚很小,像一朵尚未完全舒展的初莲,透着属于孩童的的纯净与柔软。脚底肌肤更是娇嫩,带着浅浅的红润,踩在他肩膀上,像两只小猫爪。
“我也想踩。”云霜的脸红红的,嘴唇抿着,抿得紧紧的,唇角却微微上翘,勾出两个浅浅的梨涡:“可以吗?”
苍蓝兴奋地咽了一下口水:“当然可以。”
加列月笑了。她把脚从他胸口上抬起来,踩到他脸上。脚心贴着他的颧骨,脚趾搭着他的眉毛,脚跟压着他的下巴。她踩的很用力,把他的脸都踩进枕头里,陷得很深。她把双脚并起来踩,把他的鼻子踩扁了,呼吸的气流从她的脚底下挤出来,咻咻的,像笛子。
“舒服吗?”她问。
“超级舒服,谢谢主人。”
加列月得意地用双脚夹住苍蓝的脸颊,把苍蓝的五官露出来,然后示意云霜踩上来。
云霜把脚从他肩膀上移开,坐到加列月对面的位置,距离刚好可以把两只小脚踩到苍蓝脸上。她踩在他的额头上慢慢下压,脚后跟贴着眉心,脚趾压在他的嘴唇上,脚心压着他的鼻梁。
两个小女孩的四只小脚,踩在他个人的脸上。
他的脸被四只小脚全方位包裹住了。加列月的双脚夹着他脸颊的两侧,把他的头牢牢固定在床上,不能转动分毫,而云霜的小脚覆盖了苍蓝的脸部正面,把他的五官都踩在了脚下
“喜欢吗?这个姿势以前没有尝试过吧。”加列月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,带着一种发明创造成功般的喜悦。
“超喜欢的。”苍蓝感觉整个人都被柔嫩温软的小脚包裹着,仿佛置身于天堂。云霜踩的不是很用力,所以嘴巴也还能说话。
“那你喜欢我踩的吗?”云霜十根葱白似的手指缠在一起,她稍稍有点不自信,虽然能窥视苍蓝内心的欲望,但毕竟没有加列月经验丰富。
“放心吧,喜欢。”苍蓝轻轻亲了一下云霜那近在咫尺的脚趾,云霜害羞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最喜欢谁?”加列月看到他们两个有点暧昧,故作生气地用脚趾夹住他的耳朵,轻轻拧了一下。
苍蓝还没说话,一只脚从旁边伸过来,一脚踩在云霜的脚趾上,让他的嘴和云霜的脚趾紧紧贴在一起,几乎融为一体。
“让开让开。”墨珑的声音脆生生的,她站在床上,双手叉腰,低头看着他的脸。“都让你们踩满了,我踩哪儿?”
加列月抬头看她,眉头拧了一下。“你又要来抢?”
“什么叫抢?他可是是我的狗。”墨珑把脚踩到苍蓝脸上,把云霜的脚挤开了一半,她的脚斜着踩在苍蓝的口鼻上,云霜的脚只能委屈巴巴地缩回去,踩着苍蓝的额头和眼睛。
墨珑的小脚精致得宛如瓷器,白皙如玉,细腻若脂。五根脚趾匀称修长,如同初生的嫩藕芽儿,乖巧地并拢在一起。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泛着淡淡的健康粉色光泽。她踩在他的鼻子上,脚心贴着鼻梁,脚趾搭在他两只眼睛上,脚跟压着他的上嘴唇。踩得很重,一点也不轻。他的鼻子被踩得歪到一边,呼吸从她脚趾缝里挤出去,发出细细的嘶嘶声。
“他是我的狗。”加列月的声音硬邦邦的,脚在苍蓝脸上夹得更使劲了。“我踩了他那么久,你才认识他几天?”
“你的狗?你的狗不还是在我家?你的狗不还是要被我踩?”墨珑的脚趾在他眼睛上点了点,像在点一个做错事的小孩。“你的狗为什么喜欢我?石碑上的数据显示五十五,比他喜欢的云霜多,那就表明他也喜欢我。”
“我可是六十七。”加列月的脚踩在他颧骨上,碾了碾。“他还是最喜欢我,你还差的远呢。”
“那他也喜欢我。比这个云霜还喜欢。”墨珑的脚后跟压着他的嘴唇往下碾,碾得他的牙齿磕在下唇上。“你说,你是不是喜欢我?”
苍蓝想说自己最喜欢的还是主人,但嘴被墨珑的脚后跟压着,说不出话,看起来墨珑也知道苍蓝会怎么回答,故意踩得十分用力。
苍蓝的脸被三双脚踩着,加列月的双脚夹着他的脸,而且还在不断发力;云霜的双脚踩着他额头和眼睛,墨珑的右脚踩着他的鼻子和嘴,左脚也不安分,不时地跳起来让左脚悬空,全部的体重都压在踩着苍蓝脸的右脚上。
三个人,踩在他一张脸上,但他完全不想挣扎,这种只会出现在梦中的场景,能多呆一秒都是好的。
“说呀。”墨珑踩得更重了,脚后跟碾着他的嘴唇。“你是不是喜欢我?”
“你让他怎么说?你踩着他的嘴,他都说不了话了。”加列月用脚揉着苍蓝的脸颊两侧:“你把脚松开。”
“才不要。”墨珑把另一只脚踩在苍蓝脖子上:“他是我的狗。我想怎么踩就怎么踩。”
“你——”加列月瞪着她,脚下也越发用力。
两个人都不松脚。苍蓝的脸被踩着,脖子被踩着,喘不上气。他的脸从红变紫,从紫变青。他的眼睛从云霜的脚趾缝里看出去,看见墨珑的脸——凶凶的,嘴角撅着,像一只叼住了鱼不肯松嘴的小猫。加列月的脸也是凶凶的,眉头拧着,嘴唇抿着。两个人的脚在他脸上较劲,谁也不肯退让。
苍蓝的手抬起来,轻轻地抓住了两个人的脚腕。加列月低头看他,脚上的力气松了一点。墨珑也低头看他,脚还踩在他脖子上,没松。
“你干什么,不就是踩一会吗?又死不了!”墨珑凶他,“我现在不想听了,不用你说了!”
“你给我听好了。”她低头看着他,双手叉腰,声音脆生生的,像在给一条不听话的狗下命令。“你喜欢加列月,可以。你喜欢云霜,也可以。但你最喜欢的人里面,必须有我!听见没有?”
苍蓝的嘴被墨珑踩着。说不出话,而且看起来墨珑也不想让他说话。他的胸口被加列月坐着,心脏被她压在屁股下,扑通扑通地跳。他透过云霜的脚趾缝看着墨珑的脸——凶凶的,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。她凶得理直气壮,凶得天经地义,就好像她曾经做过的,踩他、打他、让他吃泥、让他当狗、让他被奴隶小女孩踩脸——都是应该的。
“听见没有?”她用力踩了一下他的脸,脚后跟压着他的嘴唇。
“……唔。”苍蓝从嗓子里发出一声闷哼,如果再不回应她恐怕真的就要被踩死了。
墨珑满意地抬了抬脚,让苍蓝能有在她脚底下说话的空间。
“那你说。你喜欢我。”
苍蓝感觉嘴唇一松,但是话却是有些难以启齿。
“说呀。”她的脚趾在他鼻子上蹭了蹭,像在摸一条狗的脑袋。“你喜欢我。”
苍蓝的嘴动了动。声音从她脚后跟底下挤出去,细细的,沙沙的,像沙子从指缝里漏下去。
“……喜欢。”
墨珑得意地笑了,像小孩子赢了游戏的笑容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她说,声音脆脆的,像咬了一口苹果。
加列月在旁边哼了一声,脚在他脸上用力拍了一下:“喂,小狗狗,我也要听。你说,你最喜欢我。”
加列月把脚从他喉咙上移开,踩回到他的侧脸上:“你说。”
“喜欢,最喜欢主人了。”他的声音有点沙哑,但十分坚定。
加列月满意了,看向一旁可怜巴巴踩着苍蓝额头的云霜:“云霜呢?你也喜欢吧?”
踩在他额头上的小脚轻轻颤抖了了一下,云霜的耳根都红了。她的脚趾头蜷着,像几颗小贝壳。
“……喜欢。”
云霜的脚趾头在他额头上蹭了蹭,痒痒的,像在摸他。
墨珑低头看着苍蓝,得意洋洋的踩住他的嘴:“你是我的狗。就算你是加列月的狗,云霜的狗,那也是我的狗。你被我们三个人踩。被我们三个人管。你的斗气是我们的,你的脸是我们的,你整个人都是我们的。听见没有?”墨珑又踩了一下他的鼻子。
苍蓝赶紧“唔”了一声表示认同。
墨珑满意了。她把脚从他脸上收回来,退后两步,站在床上,低头看着他。加列月也把脚收回来,坐在他肚子上。云霜把脚收回来,跪在他头旁边。他的脸空了。冷风从石壁上吹过来,凉凉的,他的心好像也空了。
墨珑看了看苍蓝,又踩上了他的脸,把另一只脚踩在他的胸口,脚下能感受到他的心脏跳动。
“你心跳好快。”她说,声音脆脆的,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苍蓝没有说话。他的心确实跳得很快。
突然,他看到他的心脏从胸口跳上来,从墨珑的脚底跳出去,跳进她的脚趾缝里,又从墨珑的脚趾缝跳到加列月的脚底。
苍蓝吓得睁开了眼睛。
地下室里很安静。月光石的光柔和地照射着空间。加列月的脚踩在他脸上,云霜的脚踩在他胸口上。
墨珑不在这里。
他躺在床尾,脸上是加列月的脚,胸口是云霜的脚。他的心跳还是很快。他闭上眼睛,想回到那个梦里。梦里有加列月,有云霜,有墨珑。墨珑踩他的时候很重,凶凶的,不讲道理的,踩得他的脸变形,踩着他的脖子让他窒息,踩得他的心从她脚底下跳出去。
看起来他真的喜欢墨珑。虽然她踩他的时候很重,很凶,不讲道理,但还是喜欢她踩他。
他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,等了很久,没有等到那个梦。他只等到加列月的脚在他脸上动了一下,云霜的脚在他胸口上踩了一下,然后两个人都不动了。
他睁开眼睛,从加列月的脚趾缝里看天花板。石壁湿漉漉的,水珠从裂缝里渗出来,慢慢往下淌,滴在地上,嗒,嗒,嗒。他听着那个声音,听了很久,然后又闭上了眼睛。
楼梯上面,墨珑还坐在最后一级台阶上,抱着膝盖,把脸埋在膝盖里。她的脚露在外面,那十根小巧如珍珠贝的脚趾微微蜷了蜷,趾尖带着淡淡的粉色,如同初春枝头最娇嫩的桃花苞。她的心跳已经不那么快了,但还是比平时快。她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一点,看着地下室的门口。里面很安静,什么声音都没有。她听了很久,然后又把脸埋回膝盖里。
“为什么数值会比他喜欢的云霜还高呢”她小声说,声音闷闷的,像在跟自己说话。“他真的喜欢我吗?”
她的手指在地上画圈。画了一个,又画一个,又画一个。圈圈叠在一起,像她踩在他脸上的脚印。她画了一会儿,站起来,踮着脚走到地下室门口,往里看了一眼。
苍蓝躺在床尾,加列月的脚踩在他脸上,云霜的脚踩在他胸口上。三个人都睡着了。月光石的光安安静静地照在他们身上。加列月的脚趾头动了一下,苍蓝的眉头跟着动了一下,又不动了。
墨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低头看着自己的脚。脚底什么也没有,但她觉得好像还踩在他脸上,软软的,温温的。她的耳朵又红了。她转过身,轻手轻脚地走上楼梯,回自己房间去了。
第四十三章 被十个小女孩轮流踩的一天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。
墨珑的测试做了整整五天。她让八个小丫鬟轮着来,让她们踩苍蓝的脸,让苍蓝舔她们的脚,然后盯着石碑上的数字,在纸上画了一张又一张表。
五天之后,她总结出了大致的规律——年纪越小的丫鬟,踩出来的斗气越多。但不管年纪大小,一个人踩上半个时辰,产出的斗气就会几乎为零。歇一天才能恢复。舔她们的脚也是。
加列月和云霜的数据她单独记了一张纸。加列月踩出来的数字最高,掉得也慢,能踩一个时辰才见底。云霜次之,也能踩一个时辰。
她把纸收好,重新排了规矩:八个丫鬟轮着来,每人每天最多半个时辰。加列月和云霜各一个时辰。上午踩,下午舔。一天十二个时辰,排得满满当当。
苍蓝听完这个新规矩,有点懵:“……那睡觉时间呢?”
“睡觉?”墨珑双手叉腰,俨然一副农场主的样子:“换人的时候,等人走过来那会儿,可以闭一下眼睛。”
“……”苍蓝目瞪口呆。
第二天,天还没亮,小丫鬟们就来了。加列月的脚从他脸上移开,云霜的脚从他胸口上移开。他睁开眼睛,看见八双脚排列在床下——大大小小,白白嫩嫩,脚趾头像一排一排的小贝壳。墨珑站在最后面,双手叉腰,声音脆脆的。“开始。”
第一个小丫鬟走过来。她只有八岁,是丫鬟里最小的一个。她站在苍蓝面前,两只手绞着衣角,紧张得脚趾头都蜷起来了。她看了墨珑一眼,又看了苍蓝一眼,慢慢抬起右脚,悬在他脸上方。
她的脚很小,几乎和奴隶小女孩一般大。苍蓝能清楚地看到她脚底的细小纹路,脚心红润发亮,干干净净。脚趾头圆圆的,像刚剥出来的青豆,趾甲剪得很短,透着淡淡的粉色。她犹豫了一下,然后闭上眼睛,把脚踩了下去。
脚心贴上他鼻梁的瞬间,他感觉到她的脚趾猛地蜷了一下,然后又慢慢舒展开。她的脚很轻,轻得像一片落在脸上的花瓣。温热的,软软的,带着一点点潮气——大概是紧张出了汗。脚心的皮肤很嫩,嫩得能感觉到底下细小的血管在跳。她的脚趾搭在他眉毛上,趾尖微微颤抖,脚跟压着他的嘴唇,压得很轻,像怕踩坏他似的。
阵纹亮了,青白色的光从他脸上浮起来。
小丫鬟踩了一会儿,低头看他。她的脸红红的,眼睛亮亮的,像在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。她又抬起左脚,两只脚都踩了上去,整个人站在他脸上,两只手臂伸直保持平衡。她的脚很小,两只脚才勉强把他的脸盖住。脚心贴着他的颧骨,脚趾搭着他的眼皮,脚跟压着他的嘴角。
苍蓝闭上眼睛。脸上那两只小脚开始慢慢动了。她不敢像加列月或墨珑那样抬脚踩,只是站着,时不时挪一下脚,换一个位置。左脚从他的颧骨挪到额头上,右脚从他的嘴角挪到下巴上。她的脚趾头在他脸上轻轻点着,像在试探什么地方可以踩。脚心贴着他鼻梁的时候,他能嗅到她脚心的一点点味道,像是被体温蒸出的奶香,混着角质层微微发酵后的酸涩,不浓烈,反而像未熟透的青梅,在苍蓝的鼻尖位置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涩。
半个时辰到了。八岁的小丫鬟把脚收回去,退到一边。第二个走上来。她十岁,比第一个高半个头,脚也大一些。她不像第一个那样紧张,踩得也重一些。她先抬起右脚,踩在他额头上,脚跟压着他的脑门,脚趾搭在他的发际线。然后抬起左脚,踩在他下巴上。她的脚比八岁小丫鬟的长一点,脚底也厚一点,踩上来的时候,他感觉整张脸都被压住了。
十岁小丫鬟踩了一会儿,开始走。她在他脸上走来走去,从额头走到下巴,从左脸走到右脸。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脚趾头张开,又合拢,在他脸上留下一个一个的脚印。她走得很慢,像是在丈量他的脸有多大。踩到第七步的时候,她的脚趾不小心踩进他嘴里,他的舌头碰到她的脚心,她“呀”了一声,把脚缩回去,脸红红的。
半个时辰到了。第二个退下去,第三个走上来。然后是第四个,第五个……
一个一个轮着来。她们有的踩得轻,有的踩得重,有的只敢站着不动,有的敢走来走去,有的会用脚趾夹他的鼻子,有的会用脚心蹭他的脸颊。每一个小丫鬟的小脚触感都不一样,留在他脸上的脚印也不一样。
苍蓝躺在地上,一张脸被八双脚轮流踩。脸上全是脚印,新的叠着旧的,旧的还没消,新的又踩上来了。他的斗气一直在流转,从脸上流到她们脚底,从她们脚底流进阵法,又从阵法流回他身体里,治他脸上的伤。他像一块被反复踩踏的土地,踩实了,又翻松,又踩实,又翻松。
加列月走过来的时候,苍蓝已经在法阵中央躺了很长时间。她低头看着他,他的脸上全是丫鬟们的脚印,红红的,一道一道的。她没说话,抬起脚,一脚踩在他脸上。
她的脚比丫鬟们的大一点,重一点,踩上来像一块温热的石头。但她的脚落在他脸上的方式和丫鬟们不一样——不是一下子踩实,是先轻轻贴上他的皮肤,然后慢慢加力,像在试探他能承受多少。她的脚心贴着他的鼻梁的时候,他会不自觉地喘一口气,整个人都松下来,像一块被水泡开的茶叶,慢慢地、慢慢地舒展。
被加列月踩的时候,他的斗气流得最快,脸上那种舒服的表情完全藏不住,整个人都放松了,好像是在享受按摩,加列月也确实没有很用力踩他,知道他很辛苦,踩的也尽量让他舒服。
加列月踩了他一个时辰。走的时候在他脸上蹭了蹭,像在说“我先走了,待会儿再来”。
轮到云霜走过来,抬起脚,轻轻踩在他脸上。她的脚很小,踩上来很轻,像两只小猫爪子。她踩得很认真,每一脚都踩得端端正正。她的脚趾头在他脸上轻轻点着,像在弹一首很慢的曲子。
云霜踩完,苍蓝的脸已经被踩得麻木像不是自己的了。但他也不会觉得疼。被踩的受伤的地方,通过治愈斗气,把那些疼都化掉了。
下午,该生产恢复斗气了。
第一个小丫鬟走过来,把脚伸到他嘴边。他张开嘴,含住她的脚趾,开始舔。舌尖从脚趾缝里滑进去,从脚心舔到脚跟,从脚跟舔回脚趾。淡金色的光从他身上浮起来。
苍蓝舔得很仔细。他先把脚趾一根一根含进嘴里,用舌尖舔过趾尖 、趾腹、趾根,把每一道细纹都舔干净。然后是脚趾缝,舌头探进去,一点一点地把那里面的汗和灰尘卷出来。然后开始舔她的心,从脚趾根舔到脚后跟,用舌头把整个脚底都覆盖一遍。最后舔她的脚跟,那里最硬,也最粗糙,他得用舌尖慢慢地、一圈一圈地磨。
每个丫鬟的脚味道都不一样。有的小丫鬟脚没什么味道,只是温温的。有的小丫鬟脚有点咸,像沾了盐水的米糕。有的脚凉凉的,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。
他一个一个地舔,舔完一个换一个。他的嘴是麻的,舌头是木的,口水从嘴角淌下来,但他没有停。他的斗气在流,从丹田流到脸上,从脸上流到嘴唇,从嘴唇流到舌尖。伤口在愈合,力气在恢复。
加列月走过来的时候,苍蓝已经舔完了八个丫鬟。她把脚伸到他嘴边,他含住她的脚趾,开始舔。她的脚趾在他嘴里动了一下,他舔到她的脚心的时候,她轻轻笑了一下,调皮地用脚踩了踩他的舌头。
八个小丫鬟,加列月,云霜。十个人,十双脚,十二个时辰,日夜轮转,苍蓝得不到片刻的喘息。
他躺在阵法中央,嘴是麻的,舌头是木的,脸上全是脚印。他的斗气还在流,从丹田流到脸上,从脸上流到嘴唇,从嘴唇流到舌尖。伤口被治愈,体力也慢慢恢复。
墨珑平时的事情比较多。墨家是黑角域最大的医疗机构,每天都有受伤的佣兵来求医,有中毒的商贾来求解药,有斗气反噬的强者来求调理。她爹墨归忙得脚不沾地,她也要帮着看账册、对药方、管库房。她毕竟是墨家的大小姐。
但她每天都会来。有时候是早上,踩还没开始的时候,她站在楼梯口看一眼,然后转身走了。有时候是下午,舔到一半的时候,她推开门看一眼,又把门关上。
她站在楼梯上的时候在想什么呢?她自己也不知道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看他被加列月踩的时候脸上那种表情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冷漠,是驯服后的舒服。他看着加列月的时候的眼神充满着崇拜和温柔,那是从来没有对自己展露过的眼神。
她站在楼梯口,手指抠着门框,抠得指尖都红了。然后她转身走了。
墨家家主,墨归发现女儿最近不太对劲。她看账册的时候走神,对药方的时候写错字,管库房的时候拿错药材。他把她叫到书房,问她怎么了。她站在书桌前,两只手绞着裙角,绞了很久,才开口。
“爹,我要放他们走。”
墨归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“放谁走?”
“苍蓝。还有加列月,云霜。”
墨归把账册合上,靠在椅背上,看着她。“为什么?”
墨珑的嘴嘟起来了。她不知道怎么跟父亲说。说她喜欢苍蓝?说她每次看到他被加列月踩时脸上那种表情,心里就像被人攥了一把?说她站在楼梯口看他舔别人的脚,恨不得冲下去把那个丫鬟推开,把自己的脚塞进他嘴里?说她夜里睡不着,躺在床上想他脸上的脚印,想他的脸被她踩在脚底下的感觉?
但她更想不明白的是苍蓝对她是什么态度。
他说过喜欢。石碑上的数字不会骗人,五十五,比云霜还高。可他对她,和对加列月不一样。加列月踩他的时候,他会开心,会放松,会把整个人都交到她脚下。她踩他的时候,他也会全盘接受,但不会把自己交出来。
苍蓝跟她还是有一些隔阂。她知道。她踩他的时候太狠了,踢他,打他,让他吃泥,让他被奴隶小女孩踩。她对他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,他不怕她才怪。可她不知道怎么让他不怕。她只会凶,只会踩,只会发号施令。她不知道怎么像加列月那样,把脚轻轻贴在他脸上,慢慢加力,让他舒服得叹气。
她说不出口这些。
“我不想关着他们了。”她说,声音闷闷的。“我要放他们走。”
墨归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没有追问。他把账册推到她面前,翻开。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墨珑低头看。账册上密密麻麻写着数字——治愈斗气提取液,三百瓶,每瓶两百金币,合计六万金币。恢复斗气提取液,两百瓶,每瓶两百五十金币,合计五万金币。加起来十一万金币。这只是半个月的产量,但价值已经非常可观。
“血宗下了订单。”墨归的手指在账册上敲了敲。“一万瓶治愈斗气提取液。五千瓶恢复斗气提取液。三百五十万金币。黑骷墓也下了订单,比血宗少一点,加起来差不多五百万金币。”
墨珑的手从裙角上松开了。
“那个苍蓝,一天能产多少斗气,你比我清楚。”墨归看着她。“十个小丫鬟,加列月,云霜。一天十二个时辰,已经是极限了。血宗和黑骷墓的订单,够他干一年多的。这还不算散客。”他把账册合上,靠在椅背上。“你说,能放他走吗?”
墨珑不说话了。她站在那里,两只手垂在身侧,攥着裙角,攥得指节都白了。她站了很久,忽然抬起头。
“那我呢?”她的声音很小,像在跟自己说话。“我喜欢他。我要跟他走。”
墨归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他的眉头皱在一起,没有松开。“你先回去吧。”他说。
墨珑没有动:“爹……”
“回去。”
墨珑咬着嘴唇,转身跑出去了。
第四十四章 离开黑角域
墨珑没有哭。她只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,又想起了苍蓝。想他舔她脚趾的时候,软软的舌头,舔的她的脚有些痒。
她回想起有一次她心情不好,踩他踩得特别狠,踩到他满嘴流血。他疼得蜷了一下,但抬起头看她的眼神里很安静,甚至有些怜悯,像是在说:“我知道你不开心,没关系,我来承担你的负面情绪”。她当时觉得恶心,觉得他犯贱,可后来怎么都忘不掉那个眼神。
她想起他被加列月踩的时候脸上的表情。更像是在期待什么,或是在享受什么。眼神里充满了崇拜,就像小时候她养的那只小狗。她是他的主人,这也是没办法的。
可墨珑自己的数值明明比云霜高,但苍蓝被云霜踩的时候会兴奋,对她却没有。被那个奴隶小女孩踩的时候,被小丫鬟踩的时候都会用开心的眼神迎接她们的小脚。唯独对她,不会那样。
石碑上的数字表明苍蓝也喜欢她,可他对她和对加列月不一样。加列月踩他的时候,他会主动把脸凑上去,会蹭她的脚心,会用嘴唇轻轻碰她的脚趾。
对她,苍蓝从来不会主动,就像是个不会动的玩具,任凭人摆布。
她想要他像对加列月那样对她。想要他看见她的时候,眼睛会亮一下,会兴奋地喘气,会放松,会把自己交给她。
她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他那样。她只会凶,只会踩,只会发号施令。她连“我喜欢你”都说不好。那句话到了嘴边,就会变成“你给我跪下”,“舔我的脚”,“你是不是想死”。她的舌头像打了结,所有柔软的话到了她嘴里都会变得凶巴巴的。
果然还是对他太凶了吗?自己踩他踩得太疼了吗?墨珑一点点分析自己的过往?可是不知道为什么。见到他就想要凶狠他,见到他的脸就想狠狠蹂躏他,就是想用脚在他的脸上踩来踩去,踩到他惨叫连连,踩到他吐血不止。
难道自己是个变态吗?墨珑有生以来第一次对自己的性格产生了质疑。
这个问题要有答案也不难,去找她们问清楚就可以。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的是,只要他们还被自己,被墨家囚禁,她期盼的关系和场面就永远都不会出现。
所以第二天,她又去找她父亲。“爹,我要放他们走。”
墨归的手顿了一下。他没有抬头,只是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继续翻账本。
“回去吧。”
墨珑站着没动。“爹,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我说了,回去。”
墨珑咬着嘴唇,转身走了。
第三天。“爹,我要放他们走。”
墨归这次连头都没抬。“我说过,不行。”
“爹——”
“血宗的订单还没完成,黑骷墓的订单也没完成。你知道他们的订单值多少钱吗?你知道墨家为了这批货投了多少资源进去吗?你一句话就要放走?你以为墨家是你一个人的?”
墨珑的嘴嘟了一下。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回去。”
墨珑攥着裙角,攥得指节发白。她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动,又闭上了。她转身走了。这一次她走得很快,石板路被她踩得啪嗒啪嗒响,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踩进地里。
第四天。“爹——”
“放他们走吧,血宗的订单取消了。”
墨归忽然开口,声音很平静。墨珑愣住了,整个人僵在门口,嘴巴张着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墨珑愣住了。“什么?”
“血宗的少宗主死了,就在黑印拍卖场的拍卖会结束后,在周边的丛林被人杀的,还死了不少血卫。”墨归看着桌上的信笺,眉头皱着。“血宗现在自顾不暇,订单取消了。黑骷墓也死了不少人,订单也取消了。”
墨珑站在那儿,心跳得很快。“那——可以放他们走了?”
墨归陷入了沉思。
他想起了墨珑小时候。那时候她还很小,小到他一只手就能把她托起来。她喜欢光着脚在石板路上跑,啪嗒啪嗒的,跑得飞快,跑到他跟前,抱住他的腿,仰着脸看他,眼睛亮亮的,说“爹,我要吃糖”。他给她糖,她就笑,笑得眼睛弯弯的,像月牙一样美。
后来她娘走了。她就不再要糖了。她变得凶,变得暴躁,变得像一只小老虎。她对谁都凶,对丫鬟凶,对下人们凶,对每个试图接近她的人凶。
他知道她为什么凶。她只是害怕怕。怕自己不够凶,就会被欺负。怕自己不够成熟,就会像她娘一样被人骗走。她怕被抛弃,所以先推开所有人。她怕受伤,所以先刺伤所有人。
他不会骗她,但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她。他只会给她买糖,可她已经不吃糖了。
现在她站在门口,头发散着,两只手攥着裙角,攥得指节都白了。她的眼睛亮亮的,像小时候她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一样。
墨归看着她,忽然觉得心口有些发紧。
“你喜欢?那个苍蓝?”他问。
墨珑的嘴嘟了一下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。过了好一会儿,才轻轻地应了一声。
“……嗯。”
那个“嗯”很轻,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地上。但墨归听见了。
他看着她,有很多话想说。想说那个男人是个奴隶,是个产出斗气的工具,是被小丫鬟踩在脚下的东西,不值得你喜欢。想说你还小,你不懂什么是喜欢,你只是没见过几个男人。想说他会拖累你,会让人笑话,会让墨家的脸面不好看。
但他没说。
因为他看见她的眼睛。那里面有光。不是小时候要糖的那种光,是另一种。
他见过那种光。很久以前,在另一个人的眼睛里。那个人后来走了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但他知道,那种光不是假的。哪怕最后碎了,灭了,烧光了,也不是假的。
墨归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叹了一口气。
“去吧,好好收拾一下东西,明天就跟他们一起离开吧。”
墨珑愣了一下。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墨珑站在那里,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。她张了张嘴,又闭上,又张开。“那——那他产的那些斗气——”
“已经够多了。”墨归摆了摆手。“血宗和黑骷墓的订单没了,散客买不了那么多。放他走吧。”
他没说的是——那些斗气根本不够。订单虽然取消了,但散客的订单还在增加,苍蓝产出的斗气远远供不应求。放他走,意味着放弃一笔源源不断的财富,意味着墨家的刚刚起步的生意又要重回原点,意味着他要在家主会议上被其他长老质问。
但这些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她的眼睛亮了。
墨珑站在那里,忽然笑了。笑得很轻,不像平时那样大声,得意的笑,就是嘴角翘了一点,眼睛弯了一点。
“谢谢爹。”她说。然后转身就跑,光脚踩在石板上,啪嗒啪嗒的,跑得飞快。
她跑到地下室,推开门,站在楼梯口。
这时候正是小丫鬟都去休息的时候,苍蓝躺在地上,加列月的脚踩在他脸上,云霜的脚踩在他胸口上。三个人都吓了一跳,抬头看她。墨珑站在楼梯口,光着脚,头发散着,脸跑得红红的。
“明天就离开这里吧。”她说,声音脆脆的,像咬了一口苹果。“我爹放你们走了,我也跟你们一起走。”
加列月的脚从苍蓝脸上抬起来,满脸的不可置信,不知道墨珑吃错了什么药:“什么?我没听错吧?”
她盯着墨珑,像是在看一个傻子。“你?跟我们一起走?你是不记得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了吗?你把我们关在地下室,让他当狗,让他吃奴隶小女孩脚上泥,让小丫鬟踩他的脸,要榨干他所有的利用价值——你现在说要跟我们一起走?”
加列月的声音很冷,冷得像冬天的风。她一字一句地说着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,准确地扎在墨珑的心上。她不是在质问,她是在审判。
“嗯。”墨珑点点头,理所当然的样子。
“凭什么?”加列月的脚踩回苍蓝脸上,脚掌用力地碾了碾,像是在宣示主权。苍蓝的脸被碾得变了形,嘴唇被挤但他没有吭声。
“他是我的小狗狗,你也想染指?”
墨珑的嘴嘟了一下。“他喜欢我呀,石碑上的数字显示五十五,比云霜都高。”
加列月冷笑一声:“五十五又怎样?我的数值可是六十七。他最喜欢的是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墨珑没有反驳,声音低了一点。“我没说要抢你的位置……我就是……要跟你们一起走。一直跟着你们就可以。”
加列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脚在苍蓝脸上碾了碾,而苍蓝只是闭着眼睛,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。
“你为什么要跟我们一起走?你爹不是让你关着他赚钱吗?”
墨珑沉默了一下。“订单取消了。血宗和黑骷墓的订单都没了。散客买不了那么多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小了。“而且……我不想关他了。”
加列月的眉头还是拧着,但踩得没那么重了。她看了云霜一眼,云霜的脚还在苍蓝胸口上踩着,眼神里好像已经明白了什么,但没有说话。
“你喜欢他?”加列月盯着墨珑。
墨珑的嘴嘟了一下。“……嗯。”
“他哪里值得你喜欢?我的小狗狗又怂又贱,一天到晚发情,只会到处求小女孩踩。”加列月说着,脚掌又压下去,在苍蓝脸上重重碾了一下。苍蓝闷哼了一声,呼吸更急了,胸口起伏着,把云霜的脚也带着一起一伏。
墨珑看着苍蓝的脸。他的脸上全是脚印,加列月的,云霜的,可能还有小丫鬟们的。他的嘴角被踩得微微张开,呼吸从齿缝里挤出来,又急又热。他的眼睛闭着,睫毛微微颤着。他的表情——那个表情不是痛苦,不是屈辱,是——
墨珑忽然明白了。
那个表情是信任。
他把自己交出去了。交到那些踩着他的小脚底下。他信任她们不会真的伤害他,信任她们踩他的时候会掌握分寸,信任她们在用力的时候心里是喜欢他的。他把自己完全打开,像一朵花把花瓣全部展开,不会设防,不会抵抗,不会害怕。
他对踩她的小女孩都是那样。
唯独对她,不会那样。
因为他不信任她。因为他怕她。因为她是那个关他的人,是那个命令小丫鬟踩他的人,是那个把他当商品的人。她从来没有让他觉得安全,从来没有让他觉得她踩他的时候是因为喜欢而不是因为利用。
“就是喜欢嘛……”墨珑的声音闷闷的,像在跟自己说。
加列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哼了一声。“你喜欢他,关我们什么事?你跟着我们,我们还得伺候你?”
“不用你们伺候。”墨珑说。“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,我的实力也可以帮你们的。”
她说的是实话。她虽然年纪不大,但修为不低。墨家的资源堆在她身上,她的实力在黑角域同龄人中算得上数一数二。如果真的跟她们一起走,她不会是累赘。
加列月不说话了。她的脚在苍蓝脸上踩来踩去,像在思考什么事,又像是在无意识地做着某种习惯性的动作。
云霜忽然开口了,声音很小。“她跟着也没关系吧?反正……多一个人踩他,他修炼更快。”
加列月瞥了云霜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调侃:“你倒是不介意,这又不是你的小狗狗。”
云霜的脸红得像要滴血:“他本来就需要被很多人踩。又不是只被我们两个踩就够了。”
加列月沉默了。她看着苍蓝的脸,上面有各种各样的脚印,有她的,云霜的,还有小丫鬟们的。她知道云霜说的是实话。苍蓝的功法就是这样——被越多小女孩踩,修炼越快。最近被这些小丫鬟踩,包括之前被那个奴隶小女孩踩苍蓝的实力已经突破到了七星大斗师。如果想要继续提升实力,以后肯定还会有新的小女孩,新的小脚踩在他脸上。哪怕她是他唯一的主人,也不可能一个人踩他一辈子。
这是苍蓝的宿命,也是她的宿命。
她叹了一口气,把脚从苍蓝脸上移开:“行吧。我允许你跟我们一起走。但你要听话,主要是听我的话。而且以后可能还有别的小女孩会踩他,他喜欢的人还会继续增加,你最好有心理准备。”
云霜见加列月不踩苍蓝了,知道她是想给墨珑一个机会,于是自己也把小脚从苍蓝身上挪开了。
墨珑的嘴嘟了一下,但没有反驳。“……好。以后有别人,我也接受。”
苍蓝看着墨珑。她站在他面前,光着脚,头发扎着,脸跑得红红的,胸口还在微微起伏。她的表情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温柔,就像春天的风,吹进了他的心里。
苍蓝从没觉得墨珑这么可爱过。
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,绯红从双颊晕染开来,像是谁用胭脂在白玉上轻轻抹了一层,连小巧的耳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。她的眼睛很亮,像是里面有星星,又像是有水光在荡漾。
两只光溜溜的小脚踩在地上,脚背白腻如凝脂,薄薄的皮肤下隐约可见细细的青络。脚背上干干净净,只有些许细微的尘末沾在白嫩的皮肤上,反倒衬得那一双脚丫愈发莹白如玉。
苍蓝看着她,忽然感觉到自己对她的感情也变得明显了,好像心里那颗被埋了很久的种子正在发芽。
墨珑抬起一只脚,踩在他脸上。脚心贴着鼻梁,脚趾搭在眼眶上,脚后跟压着嘴角。她的脚很小,很凉,带着石板地的温度,还有跑过来时沾上的灰尘。
她又抬起另一只脚,踩在他胸口上,能感受到苍蓝的心脏在自己的脚下跳动。
“你心跳好快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苍蓝的声音从她脚下传上来,闷闷的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但墨珑能听出来,是她以前从没在苍蓝身上见过的温柔。
“我心跳也好快。”墨珑说。声音很小,像在说一个秘密。
加列月在旁边哼了一声,把脚也踩回他脸上。“我也要踩。”
云霜也把脚踩回来,踩在他肚子上。三双脚,踩在他一张脸上。他的脸被踩得满满的,心也被塞得满满的。
墨珑低头看着苍蓝的眼睛,虽然只能从她的脚趾缝里瞥见一点,但他的眼神充满了温柔。
“明天离开这里以后,我还要踩你。”
“嗯”
“每天都要踩。”
“嗯”
“还要你舔我的脚。”
“嗯”
苍蓝只是笑着应和她,她激动地浑身颤抖,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。
第二天天没亮,墨归就让人备好了一辆马车。小丫鬟们把苍蓝他们从地下室带上来的时候,天刚蒙蒙亮。
苍蓝被加列月踩着睡了一整夜,脸上全是脚印,眼睛还没睁开。墨珑站在马车旁边,光着脚,头发扎成一条马尾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。
“上车吧。”
加列月拉着苍蓝爬上去。云霜跟在后面。墨珑刚要爬上去,墨归在后面叫她。
“珑儿。”
墨珑回头。墨归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。他走过来,步子很慢,像是不太想走完这几步路。晨雾在他身后散开,又合上,把他的身影弄得忽明忽暗。
他把包袱递给她。
“路上吃。”他说。
墨珑接过来,抱在怀里。里面有东西有些硬,圆圆的,一颗一颗的。
“谢谢爹。”她知道那是她最爱吃的糖。
墨归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晨光照在她脸上,照在她扎起的马尾上,照在她干净的裙子上。她站在那里,光着脚,抱着包袱,像一棵刚长出来的小树。他想说很多话。想说路上小心,想说别和别人起冲突,想说如果不好就回来,想说他永远在这里等她。但他什么都没说。那些话太多了,太沉了,他怕说出来她会觉得烦,会皱眉头,会像以前那样不耐烦地走掉。
他只是伸出手,在她头上拍了一下。“走吧。”
墨珑抱着包袱,爬上车。马车动了。她从车窗探出头,看见墨归站在门口,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。她把头缩回来,把脸埋进包袱里。没有哭。她只是把脸埋进去,埋了一会儿,然后抬起头,看着苍蓝。
苍蓝躺在马车的地板上,就像是给她们三个准备好的脚垫。加列月的脚踩在他脸上,云霜踩在他肚子上。三个人都睡着了。墨珑看了一会儿,把脚伸过去,踩在了他的腿上。
马车轮颠了一下,又颠了一下。马车里的三双脚还踩在苍蓝身上,安静的像一幅画。